《未完成》Jus1

6、换座位 班主任走进

　　班主任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了“座位”二字。教室里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在底下互相问“你想坐哪”，有人在清桌面上的东西。班主任说：“按上次月考排名分，顺序自己选。”他开始念名字，一个一个，叫到名字的人站起来选座位。沈渡的排名靠前，他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教室左边靠后的那一列，第三排。

　　沈渡坐下去之后把书包放在桌边，他抬起头看教室前方的时候，目光从前面经过——没有停留。他看见前一天在走廊上被他捡过书的那个人。顾念站在班主任旁边等着选座位，她没有往前挤，安静地站在人群前面。班主任说：“你选哪里？”

　　她往教室左边走。班主任看了一眼她走的方向，没有说话。

　　经过沈渡座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可以坐这里吗？”

　　沈渡说：“可以。”

　　她坐下来。靠窗第二排，在他斜前方。

　　她坐下来之后，视线从她椅背边缘滑过去，能看见她左侧脸的轮廓。她正在整理桌面，笔袋放在桌面左上角，课本靠着桌角用书立撑着，两样东西对齐之后又推了一下拉链头。整理完之后她把笔袋往左推了半寸，和书立边缘对齐。

　　上课了。沈渡打开课本，翻到对应的页面。他低下头——第一行看进去了，第二行也看进去了。第三行读完的时候，他抬了一次头。

　　她正在低头写字。她的侧脸在她左肩和窗户之间的那片空隙里，笔尖和纸面之间没有停顿。他看了一会儿她握笔的方式，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她停了一下。笔尖还抵在纸面上，停了两秒，然后从拇指和食指之间送出去，转了一圈，接住。

　　沈渡低头重新看课本。刚才那一段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下课铃响了。顾念合上笔盖，站起来，走出教室。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渡没有看见她回头。他坐在座位上，没有站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袋——拉链是开的。他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