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到你七十岁》禄之灼灼

11、第 11 章 一夜悄

　　一夜悄然流逝。

　　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闹钟准时在六点半响起。

　　李禄猛地睁开眼，浑身还带着昨夜的疲惫。昨晚睡得沉，一觉直接睡到天亮。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袋还有些昏沉。

　　下床走到卫生间洗漱，抬眼看见水池里还堆着昨天没洗的碗筷。昨夜实在太累，根本没有力气收拾。她挽起袖子，把碗碟冲洗干净，归置好。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昨天剩下的半锅鲫鱼汤还在里面。她没有打算再吃，倒出来倒进下水道，把锅刷洗干净。

　　简单收拾完屋子，她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那条仅李伟可见的动态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心里早有预料，可依旧免不了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她没有反复点开去查看，把手机放到一边，换好出门的衣物。

　　下楼来到小区停车场，召唤小鹏，车子自动驶来。坐进车里，开启智能驾驶，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单位赶去。

　　…………

　　李伟家里。

　　晨光洒满阳台，李伟早早醒来。她走到阳台，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那坛刚腌好的泡菜。掀开坛子盖子放掉里面积攒的气体，又仔细瞧了瞧月季小苗，叶片舒展，长势很好。

　　丈夫已经在厨房忙活早餐，锅里煮着杂粮粥，煎了两个鸡蛋，还切了一小碟咸菜。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昨天那坛泡菜，我刚放过气了，再过几天就能尝味道。”李伟一边喝粥一边说道。

　　丈夫咬了一口煎蛋：“盼着它快点腌好，早上配粥很合适。对了，周末女儿视频，咱们可以把月季和泡菜都展示给她看。”

　　“嗯。”李伟应声，脑海里一闪而过昨晚看到的那条朋友圈，转瞬又被日常琐事盖了过去。

　　吃完早饭，李伟收拾完餐桌，拿起布包，准备出门。香槟金色速腾停在楼下，她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打算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呼吸一下秋日的新鲜空气。

　　…………

　　办公室里，李禄坐到工位，打开电脑。指尖敲击键盘处理报表，可思绪时不时会飘远。

　　她明白，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对方全都看得到，却不会给出任何回应。这份遥遥相望的惦念，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一整个上午，她没有再点开视频号，刻意不去搜寻李伟留下的痕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之上。

　　…………
　　秋日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玻璃窗，平铺在办公桌面上。李禄埋头处理报表，指尖在键盘上起落，可心底那点淡淡的怅然始终挥之不去。她刻意克制住自己，不去点开视频号，不去反复翻看那条朋友圈，强迫自己把心神全部放在工作里。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办公室的同事三三两两结伴外出吃饭。李禄没有出门，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带的便当盒，里面是前几日备下的简餐。她端着饭盒走到茶水间微波炉加热，简单吃过午饭，便趴在工位上小憩。

　　…………

　　另一边，李伟开着香槟金色速腾，缓缓驶入城市公园。
　　秋日的公园落满枯黄的梧桐叶，风一吹，叶子簌簌飘落。她把车子停在停车场，拎着布包缓步走进园区。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散步，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飞鸟掠过水面。

　　走累了，她寻一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随意翻看。刷到一段秋日公园风景的短视频，画面静谧治愈，她随手点下一个赞。

　　坐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起身继续闲逛。路过花坛，看见几株盛放的菊花，色彩明艳。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回家发给女儿。

　　逛得差不多，太阳渐渐偏西，李伟起身往停车场走去，坐进车里，启动车子返程。

　　回到家中，丈夫已经在家。看见她回来，笑着迎上来：“逛得怎么样，外面风大不大？”

　　“挺舒服的，公园里秋色很好，我拍了些照片，等周末视频的时候给女儿看看。”李伟把手机递过去，让丈夫翻看方才拍的风景照。

　　二人一同走进厨房，准备晚饭。今天打算做清炒藕片、香菇滑鸡，再煮一锅杂粮米饭。丈夫处理鸡肉，李伟清洗莲藕，切薄片。厨房里锅铲碰撞发出轻响，烟火气息缓缓散开。

　　晚饭摆上桌，两菜一汤，热气腾腾。两人坐下来吃饭，闲谈公园里的所见，说起周末和女儿视频的事，又聊起阳台的月季，还有那坛正在发酵的泡菜。

　　“等泡菜腌好，咱们可以装一小罐寄给女儿。”李伟夹起一块鸡肉说道。

　　丈夫点点头：“可以，就是快递路上要注意保鲜。”

　　吃完饭，丈夫收拾碗筷，李伟走到阳台，给月季浇上水。傍晚的风微凉，吹得花叶轻轻晃动。她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没有新的动态，便锁屏放到一旁。

　　…………

　　李禄午休结束，回到工位继续下午的工作。
　　临近下班，她才点开视频号。滑动屏幕，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秋日公园风景的短视频，下方赫然是李伟赞过。

　　她静静看完视频，脑海里浮现出公园湖边落叶纷飞的画面，想象李伟坐在长椅上，沐浴秋日暖阳的模样。

　　这一次，她没有再跟着点赞。
　　心里隐隐明白，一味复刻对方的喜好，终究只是自我感动。她指尖退出视频号，合上电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下班铃声响起，她走出办公楼，召唤小鹏。车子缓缓驶来，坐进车内，开启智能驾驶，汇入傍晚车流，往loft公寓驶去。

　　…………
　　今天不想再折腾做饭。她打开外卖软件，简单点了一份青菜肉丝盖饭。等待外卖的间隙，她窝在沙发上，随手点开追剧软件，点开那部市井年代剧。

　　屏幕上的故事热闹鲜活，可屋子里安安静静，没有旁人的声响。外卖送到，她拆开餐盒，独自吃完晚饭。碗筷随手堆在餐桌上，没有立刻收拾。

　　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打开朋友圈，也没有去刷视频号。有些念想，放在心里就够了，不必再留下什么痕迹。

　　…………

　　晚饭过后，丈夫收拾完厨房的碗筷，李伟靠在沙发上歇了片刻。秋日傍晚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晚风带着丝丝凉意。

　　“我去小区旁边的广场跳会儿广场舞，活动活动身子。”李伟跟丈夫说道。

　　丈夫抬眼叮嘱：“去吧，晚上风凉，别待太久，出了汗别吹冷风。”

　　李伟换上宽松的运动衣裤，拿上水杯，拎着布包出门。

　　小区外的休闲广场已经热闹起来。大功率音响播放着节奏轻快的舞曲，不少街坊邻里已经排好了队形。她走到队伍的末尾，跟着熟悉的旋律站进人群，抬手、转身、踏步，跟着大家一起舞动。

　　夜色笼罩着广场，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跳舞的时候，脑子里放空，不去想那些细碎的心事，只跟着节拍舒展四肢。心里偶尔会惦记家里阳台的月季，还有那坛正在发酵的泡菜，盘算着周日和女儿视频的事情。
　　李禄那条鲫鱼汤的朋友圈，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喧闹的音乐驱散。

　　一连跳了好几支曲子，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她退出队伍，走到广场边的长椅坐下，拧开水杯喝几口温水，稍微缓一缓。

　　看了眼手机时间，出来差不多一个小时，便起身往家里走。

　　回到家中，丈夫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跳完回来了？”

　　“嗯，活动一下浑身都舒展多了。”李伟脱下外套，走到阳台，借着夜色又看了一眼花盆里的月季，顺手检查泡菜坛子的密封，之后便回到客厅坐下。

　　…………

　　李禄这边，loft公寓，简单吃过外卖，独自窝在沙发上。
　　窗外远处隐约能听见市井里传来的广场舞音乐，隔着一层楼宇，模糊又遥远。她听着那阵阵乐曲，心里不由得想象，李伟此刻正站在人群之中，跟着节奏舞动的模样。

　　她没有打开视频号，也没有翻看朋友圈。那些遥不可及的热闹，终究不属于自己。洗漱完毕，便上楼躺到床上。

　　…………
　　夜里的客厅灯光柔和，纪实纪录片还在屏幕上缓缓播放。李伟坐在沙发上，额角还带着刚刚运动过后的薄汗，喝了几口温水，慢慢平复呼吸。

　　丈夫侧过头看向她：“跳完舞浑身是不是轻松不少？”

　　“是啊，久坐不动，活动一下筋骨舒服多了。”李伟轻轻揉了揉手腕，“就是晚上风确实凉，出了汗，得赶紧把外套披上。”

　　两人继续看着电视，闲聊起周日和女儿视频的安排。丈夫说起，到时候可以问问女儿，要不要寄些家里腌的泡菜过去。李伟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泡菜还需要再腌几日，等味道到位，再装罐寄出。

　　聊完家事，丈夫又提起，过几日天气晴朗，打算开着香槟金色速腾，一家人去郊外转转。李伟表示赞同，想着可以带上相机，多拍些秋日风景。

　　时间慢慢推移，夜色越来越深。李伟随手拿起手机，简单滑动浏览了一遍朋友圈，没有新的动态，便锁屏放到茶几上。她没有再去回想那条鲫鱼汤的动态，那些旁人的心意，已经被日常琐碎的生活搁置在了一边。

　　洗漱完毕，二人走进卧室。床头只留一盏微弱的夜灯，没有刷短视频，也没有看书，低声絮叨几句家常，便渐渐沉入梦乡。

　　…………

　　loft公寓内，四下寂静无声。
　　李禄躺在床上，窗外远处的广场舞音乐早已消散。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方才想象的画面，广场上灯火摇曳，人群随着乐曲摆动，李伟置身其中，拥有属于自己鲜活热闹的生活。

　　她心里清楚，那是完全属于另一个人的世界，自己只能远远观望，没有办法踏进去半步。

　　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可也明白，强求不来。她不再去翻看任何社交软件，闭上双眼，在无边的黑暗里慢慢睡去。

　　一夜悄然过去。

　　清晨，天光缓缓漫进房间。闹钟准时响起，李禄睁开眼，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天色。她起床洗漱，简单收拾妥当，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没有现成的饭菜。

　　拎起帆布包下楼，召唤小鹏，车子缓缓驶来。坐进车内，开启智能驾驶，汇入早高峰滚滚车流，前往单位上班。

　　…………

　　李伟家中。
　　晨光透过窗帘洒落进来。李伟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走到阳台。俯身打量月季小苗，叶片依旧鲜亮。又掀开泡菜坛子的盖子，放出积攒的气体，仔细封好坛口。

　　丈夫已经在厨房忙碌早餐，锅里熬着杂粮粥，蒸了红薯，还煎了鸡蛋。

　　二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丈夫一边喝粥一边说道：“周日下午和女儿视频，咱们把阳台的花，还有泡菜都展示给她看。”

　　李伟抿了一口粥，应声：“我记着呢。到时候我把前几天在公园拍的秋景照片，也一并给她瞧瞧。”

　　吃完早饭，收拾完餐桌，李伟坐在客厅，打算整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挑选适合发给女儿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