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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见面啦 知足常乐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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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心狗肺的死丫头。”
等人走了,缚泠便嘟囔道。
苏知越闻言只是附和地笑了笑。
温淼之前本来是缚泠手下的艺人,缚泠对她也是掏心掏肺,只不过温淼野心太大,不满足现状,自己绕过缚泠搭上了资本。
这一举动无异于狠狠打了缚泠的脸,闹到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到现在谁都不准在缚泠面前提这个人了。
“算了,江辙的车在前面了,走吧。”
二人下了楼梯,一台夺目的黑色迈巴赫s级停在正中间,车窗慢慢摇下,谢昉晏冲着二人打了声招呼。
“谢总。”缚泠一改刚刚的不开心,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再会。”
苏知越冲他笑了笑:“一定。”
关上车窗,坐在一旁的男人不悦地瞥了眼他,“你喜欢那个小明星?”
“对啊,我很喜欢,我看过他资料,可惜是个Beta。”谢昉晏无所谓地一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记得你上一个这么说喜欢的……现在不都拒而不见了吗。”
谢昉晏笑了笑:“所以说是上一个。”
“……”
谢昉朔无言,脑海里想起了那个看一眼就好像被吓到的男孩。
无聊……
目送他们的车走后,缚泠搓了搓胳膊:“真是稀奇,这谢总居然对你这么感兴趣。”
她确实担心,总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手下的艺人推入火坑吧,但是如果谢昉晏真的看上苏知越,那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知越安慰道:“哎呀,没事的姐,我会处理好的。”
缚泠睨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二人坐进一辆黑色别克。
“缚姐,砚哥。”
“小江,直接回公寓,先把他送回去。”
“好的,姐。”
苏知越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缚泠说:“你现在是火了一把,现在出门什么的都注意点,不要被狗仔拍到了影响不好。”
“知道了姐。”
“最近一段时间,疗养院那边就先别去了。”
苏知越皱了眉,刚要反驳,缚泠便打断了他:“最近你的讨论度居高不下,被有心人拍到了对你们姐弟两都没什么好处,你姐那边我让江辙看着,会派人去照顾好的。”
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苏晴再被外界的环境刺激的话,对她的病情只会更差。
他姐姐苏晴二十岁时被一个家境显赫的Alpha疯狂追求,最后被强制标记。
而对方显然不想和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沾上关系,最后动用手段,自己全身而退。
他们家即便求爷爷告奶奶也一点办法没有。
而苏晴因为强制标记带来了永不可逆的伤害,腺体永久受损,身体长期虚弱,频繁低烧;加上精神PTSD严重,如今极度恐惧Alpha信息素,会应激发抖、整夜整夜崩溃失眠。
即便已经洗了标记,也无法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能长期专科疗养、服用高价腺体□□药物,必须专人看护。
后面父母相继离世。
苏知越当年不过十六岁,看着彻底破碎的家庭、彻底垮掉的姐姐,别无选择。
他只好辍学离校,硬生生拽住摇摇欲坠的生活,努力赚钱,护住他姐姐。
只不过他一个未成年Omega,很多地方都用不了他,他只能同时兼职几份工作,在一次面试的时候被缚泠带走了。
当时苏晴急着缴费,他也就答应了。
对于缚泠,苏知越一直都很感激,在那段最难的日子里,缚泠不仅提前给了十万的预支款,后面还帮忙安置了苏晴一系列事。
“最近我给你接了几个代言,事成之后,能拿到一笔不小的报酬,现在也不愁钱了,你也从你那小破地方赶紧搬出来吧,我重新给你找了个房子。”
苏知越一直住在公司分配的那个小公寓里,房子很小,只是他的钱大部分投进了苏晴的治疗和自己隐藏性别的药上了。
如今他也二十岁了,才算手上终于能有点闲钱了。
随缚泠在一旁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安置自己的事,什么药啊,净化器啊……
他说一个,江辙认真地回答一声。二人跟唱相声一般。
哎呀,过得好懵逼吧……
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停在了那个旧公寓楼下。
“把东西清好,明天下午江辙带你去新房子那,这几天就赶紧搬吧,然后后续工作我回头发给你。”
说罢,车子又走了。
公寓门轻轻落锁,彻底隔绝了夜晚街道的人声与酒会残留的浮华。
屋子里静得只剩老式空调低低的嗡鸣。
刚才在人前死死绷住的那根弦,随着傅泠的车驶远,悄无声息断了。
苏知越靠在门板上缓了两秒,抬手扯松了紧绷的领口。
酒会上混杂无数Alpha的浅淡信息素,他靠着强效抑制剂和镇定的意志硬撑了整晚,看着和平常毫无两样,可到底是熬不住的。
后颈腺体先是发僵,紧接着,一阵细密的灼热感慢慢渗出来。
他脚步发虚,走到卧室,蹲下身打开带锁的抽屉。
整齐摆放的药片、软管凝胶、抑制剂,安安静静躺在盒里。
从前他只能用劣质药,熬一次不适要疼整夜。
现在收入差不多稳定了,用得起好的医用全套耗材,缚泠帮他囤得满满当当。
别人红了,是攒积蓄、买豪车、换大房子、享受名利甜头。
唯独他挺别致的。
好不容易熬出头挣点钱,最大的改善,就是可以体面又豪华地藏好自己。
哎呀,也挺好的,别这么不知足了,真的是。
也算走红福利了。
他拿起药片就水吞下,又拆开新的凝胶,低头拨开后颈的头发。
指尖一碰上去,腺体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刺痛。
今晚太久、太压抑,周遭Alpha气息层层叠叠侵蚀,药效已经快要彻底崩掉。
原本被死死压住的Omega体质,在独处的松懈里,彻底翻涌上来。
细密的燥热爬上脊背,浑身发软,耳尖发烫,连呼吸都变得轻颤。
没有发情失控那么夸张,却是他最熟悉、最磨人的腺体反噬——低烧、体虚、信息素躁动不安,像有甜软的冻梨香气要冲破层层药物封锁,悄悄溢出来。
苏知越垂着眼,动作熟练得可怕。补涂凝胶、贴好腺体贴,重新锁好抽屉。
他躺回床上,侧身蜷起一点身子,后颈的灼热依旧迟迟不散。
窗外是璀璨繁华的城市夜景,如今他住着体面的公寓,有了起色的事业,不知有多少人羡慕。
“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自己已经很幸运了……”他喃喃道。
夜色深沉,房间安静。
至少不用再像年少时那样,捂着疼得发抖的腺体,在破烂出租屋里,抠着最便宜的药扛过黑夜了。
第二天醒来,苏知越依旧浑身乏力,额角低烧反复。药片压下了发情躁动,可腺体那一片的炎症还在隐隐作祟。
似乎有些严重了。
他只好给缚泠打个电话,简要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本来是今天搬东西的,奈何突然出现这种事情,缚泠就赶紧帮联系了城中私密性顶尖的私立VIP腺体专科医院。
这里很多圈内艺人以及达官贵族都会过来做体检,独立通道,就诊信息做了化名掩护,不会留下容易被扒出来的记录。
缚泠临时被公司急事绊住,只能反复叮嘱他看完及时报平安,苏知越戴好帽子口罩,独自驱车前往。
整栋VIP院区安静奢华,来往大多是非富即贵的人,走廊空旷,鲜少闲杂人等。
苏知越补涂好了阻隔凝胶,口服抑制剂也按时吃下,后颈却依旧闷胀着挥之不去的酸痛,他沿着专属通道往专科诊室走。
电梯叮的一声响。
谢昉朔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来完成定期的腺体检查。
只是方才体检时用过舒缓药剂,信息素没能收敛到完全无痕,一缕冷冽清苦的苦茗气息,淡淡漫溢在空气里。
只是很淡的一缕,连周遭普通人都未必能够察觉。
可这股气息落在苏知越身上的瞬间。
后颈受损的腺体骤然像被灼烧一般,尖锐的酸胀猛地炸开。
苏知越脚步猛地顿住,后背一层薄汗瞬间浸透衬衣。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Alpha,酒会上混杂那么多信息素,他都靠着全套药物稳稳扛住。
但唯独谢昉朔不一样,他的信息素对自己的影响格外的大。
现在药物只能浅浅锁住他不让冻梨甜香外泄,却挡不住腺体内部被这股气息搅动得翻江倒海。
我去!好疼……
谢昉朔目光落过来,一眼认出了这个男人。他敏锐的Alpha感知捕捉到对方肉眼看不见的生理紊乱,只是被完美的伪装蒙蔽,分辨不出第二性别。
他脚步一顿。
“身体不舒服?”谢昉朔开口,声音平淡。
一旁的助理也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上司会突然停下来关心路人的,连忙停住脚步,差点直接撞上。
苏知越也没有想到谢昉朔还记得自己,他压下喉咙里的轻颤,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垂下眼:“过来做个体检。”
他只想尽快侧身离开,多停留一秒,腺体的痛苦就加重一分。
所以也没有管什么寒暄的话了,他都快站不住了,便抬脚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