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93、第 93 章 最优解

　　疯玩了一日，第二天楚昭人筋疲力尽，靠在床头不想动。阿茂端了粥进来，顺带把今日送来的信搁在案上。

　　楚昭本来懒得看，随手拿起来拆了，扫了一眼，人却顿了顿。

　　信不长，字写得端方。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盖了一方小印。

　　是太傅？

　　楚昭不敢确定，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慢慢坐直了些。

　　当即，楚昭就叫了人来，问这信是谁送来的。

　　小厮说是一早有人搁在柜上的，没露面，只留了句话，说“公子看了便知”。楚昭把信攥在手里，坐了半晌，回头对阿茂道：“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

　　阿茂看他脸色，问：“去哪？”

　　楚昭把信折了收进袖里，道：“太傅府。”

　　阿茂跟上去，站在他身后：“我与你同去。”

　　“……好。”

　　太傅府比想象中清静。

　　院子不大，没什么排场，廊下只摆着几盆兰草。引路的人把楚昭带到一处水榭，就退了下去。

　　太傅坐在里头，一身常服，正低头泡茶。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只把茶盏往前推了推：“坐。”

　　楚昭在他对面坐下。阿茂站在他身后半步，没落座。

　　太傅笑了笑：“这少年多大了？”

　　阿茂低头看了楚昭一眼，有点莫名，还是答了：“十七。”

　　“原来如此。”太傅端着茶，笑意没变，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没头没尾一句问完，太傅又端起茶，慢悠悠转向楚昭：“听殿下提及，昭公子很想见我？”

　　楚昭顿了顿，道：“草民确实有事想寻太傅。”

　　水榭底下那条活水从院外淌进来，绕着石阶走了一圈，又从另一边出去了。水声很轻，不急，像是有人在外头慢慢拨着琴弦。

　　谈了一个下午。

　　日头从案上挪到墙头，那渠水一直在底下响着。太傅起身，吩咐人备饭。楚昭也起了身，拱手告辞：“既已达成共识，不敢再叨扰大人。改日再来拜会。”

　　太傅没强留，点了点头，让小厮送他们出去。

　　门口，楚昭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什么，阿茂看不懂。不像是谈成了的松快……他就那样站着，看了两息，才转回身来。

　　“或许，”他淡淡道，“这并非最优解。”

　　阿茂没接话，只把步子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墙根的落叶，一路刮到长街上。

　　天色还早，可云压得低，把日头闷在了后头。

　　京城的屋顶一层压着一层，灰蒙蒙地铺到远处，看不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