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91、第 91 章 走剧情

　　楚昭和阿茂姗姗来迟。

　　廊下席面已经摆开了，酒过两巡。卫公子坐在上首，见他们进来，把酒盏一搁，笑着点了点：“来得这么晚，罚三杯。”

　　侍从立刻斟上。楚昭端起盏，仰头饮尽。阿茂坐在旁边，手刚碰到杯子，就被他按住了。

　　楚昭冲卫公子淡淡道：“他不能喝，我替他。”

　　卫公子挑了挑眉，也没纠缠：“行，阿昭痛快。”

　　酒一入肠，席面就热起来了。行酒令、联句、投壶，一轮接一轮。

　　两个人挨着坐，楚昭给阿茂夹菜。他夹得随意，一筷子菜搁进阿茂碗里，顺手把那碟推到近处。

　　“一天没吃什么了，多吃点。”

　　阿茂其实没有饥饿感，可还是乖乖低头吃了。吃完，他也伸筷子，从自己碗边那碟里夹了一块，搁进楚昭碗里。

　　席上有人瞧见，笑着打趣：“这兄弟俩感情倒是好。阿昭，你这当哥哥的，疼弟弟疼得紧。”

　　楚昭没接话，又夹了一筷子。阿茂也没抬头，只把碗往他那边挪了挪。

　　全场大概就他们两个在认真吃饭。别人划拳的划拳，敬酒的敬酒，暗地里打量、探底、递眼神，一桌人各怀心思。只有这两个，埋头吃自己的，像是这局跟他们半点不相干。

　　有侍从凑到卫公子耳边，压着声说了句什么。

　　卫公子脸上的笑淡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是迟疑。他把酒盏搁在案上，刚要起身，眼角瞥见门口，人已经站在那儿了。

　　席上有人认出来，脸色一白，手里的酒盏都顿了顿。可更多的人没看清，只当是卫公子又请了位美人来助兴，有几个还吹了声口哨，笑着招呼：“卫兄，这位又什么来路，也不引见引见？”

　　“放肆。”

　　卫公子这两个字出口，声音不高，却把满堂都按住了。席上那几个人愣了一瞬，脸上那点轻浮的笑一点点退了下去。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酒醒了大半。

　　廊下静得落针可闻。卫公子快步走到门口，在离那人三步的地方停住，低了头，声音也放低了些：“先生怎么来了？”

　　门口那人没应，目光从席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回到他身上。

　　“臣以为，殿下真是为了体察民情，才出宫走动。殿下真是让臣……为难。”

　　卫公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席上其他人也一个个屏着气，知情的那几个后背都在冒冷汗，不知情的更是满头雾水，左看看右看看，连手里的酒盏都不敢往桌上放。

　　太傅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也没看别人，就看着殿下。

　　隔了片刻，他才开口：“宴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