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111、第 111 章 很久不见春

　　楚昭回到偏殿时，阿茂还没回来。

　　过了半晌，殿门响了一声，阿茂进来，手里攥着样东西。

　　阿茂走到他跟前，掌心里搁着一小块东西，边缘粗糙，暗沉沉的。

　　“我六哥留下的。”阿茂低声道。

　　楚昭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刻着一个小图腾，线条很细，看不出是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六哥跟我提过。”阿茂低声道，“好像是魔族圣碑。”

　　“有什么用？”

　　“我不大清楚。”阿茂想了想，“他说圣碑是魔族的命脉。”

　　“命脉吗……”

　　楚昭拿着那块东西又看了一遍。看着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既然阿茂的哥哥把东西留给他，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提示。楚昭先按下这件事，没再往下猜。

　　他拉着阿茂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楚昭抬手，把他垂下来的那缕头发拨到耳后。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人在监视我们。”

　　阿茂一顿，凝神片刻，道：“方圆十里，无人。”

　　楚昭他瞥了一眼撒进屋里的月光。血红一片，铺在地上。

　　他盯着那滩光，慢慢道：“或许，不是人。”

　　“那怎么——”

　　阿茂的话还没问完，楚昭就堵住了他的嘴。

　　他按住阿茂的肩，慢慢把人往榻上推。阿茂愣了一瞬，随即顺着他的力道倒下去。

　　吻到最深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收不住了。

　　红月的光从窗缝里斜进来，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夜明灯在墙角幽幽地亮着，两样光混在一处，把殿里照得红里透昏。

　　外头起了微风，只把窗棂推得轻轻晃了一下。风里带着一股香，是殿外那些花，香甜如蜜，却又蚀骨销魂。

　　灯芯爆了一下，光影在墙上跳了跳。窗外那轮红月还挂着，把整座宫殿笼在一片暗红里。

　　烛影摇红，帷帐如垂天之云，翻涌间吞没了一隙月色。玉簪坠地，青丝散作三千弱水。

　　气息凝成露，落入幽潭，涟漪叠着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须臾舟覆，魂与魄俱碎在浪里。唯余一池碎萍，半掩桃花，兀自轻摇。

　　暗香浮涌，分不清是花魂还是汗津。

　　春色撩人啊。

　　魔尊回过神的时候，碧水苍云的话已经讲完了。他坐在王座上，眼睛还看着殿门的方向，不知想些什么。

　　碧水苍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唤了一声：“尊上？”

　　魔尊这才转回头来。他看了碧水苍云一眼，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在跟前。

　　“你说，魔域多久不见春天了？”

　　碧水苍云只觉得莫名其妙。魔域根本不分四季。只当尊上又把他的话当耳旁风，道：“尊上，此事拖不得了。”

　　魔尊慢慢收回目光，说：“不是已经有玄域的入口了。去准备吧。”

　　碧水苍云随即躬身：“是。”

　　他退出去时，尊上还坐在原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尊上今日，真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