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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双手,勾一个193的东北爷们儿 夏明硕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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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先把夏明硕这个193的东北爷们儿勾住魂儿的,是陈尔思的那双手。
白皙、修长,透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淡粉色,就是这双艺术品一样的手,此时此刻,恰好从玻璃墙的猫窝里捞起一只长毛猫。
陈尔思虽然低着头,但对夏明硕致命的吸引力不动声色、却又藕丝一样难断且绵长。
雨季开始跟着氤氲水汽,一辈子的故事随着云聚散漂浮起来。
夏明硕,27岁的海归,北京几十家艺术中心的老板,什么明星艺人没见过,却在盛德茂二楼的过道上,被一个猫咖的店员勾走了魂。
他像个被下蛊的傻子一般,目光粘在玻璃墙后面那个清瘦的身影上,撕都撕不下来。
是啊,这天他明明应该尽快走的,助理那边催得特别特别紧,因为今下午有大厂客户的合作。
可夏明硕却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怪兽猫屋”的门。
“叮当——”
陈尔思闻声抬头,“欢迎光临”说着顺手松开怀里的英长,猫带着人一起朝这边走来。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真他娘酥的声音……”夏明硕的脑子,精准地、彻底地,完全地短路了。
然后,他听见自己用一种非常不体面的、近乎结巴的语气回了一句,“那啥……我、我得戴套不?”
“?”
“草!”
“鞋套。”
“哦,哼哼,嗯……不进撸猫区不需要的。”陈尔思笑道。
“哦,行,挺好,那我整袋猫粮。”
“这边请。”陈尔思说罢不急不慢地绕出撸猫区,过夏明硕这边引着他往商品区走。
爱马仕大地淡淡的味道,又叫夏明硕瞬间慌了神。
“小家伙之前吃的是哪一家的粮食?”陈尔思边走边问道。
“哎呀,早忘逑了。”夏明硕的脑子早就不转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有没有照片?我看多一眼配料表,因为突然换粮或者蛋白含量有太大的跨度,毛孩子肠胃会受不了。”
“哦,有有有,你等我翻翻啊。”说着夏明硕便掏出手机来,翻找了一阵,又傻呵呵地回道,“找不着了,那啥,你直接给推荐得了呗。”
说完,夏明硕便停在微信页面,想加个微信,但是犹豫了半晌,始终没有鼓起勇气。
“家里的猫猫是什么品种,多大啦呢?”陈尔思笑问道。
“两岁的蓝胖子,给我整得肉乎乎的,呵呵呵。”
夏明硕时不时抬头瞄一眼陈尔思,心里有些乱,不明缘由的。
“这一排货架上的呢,其实都可以的,百利、渴望、巅峰……价格会贵多一点,皇家会有性价比……”
陈尔思再说了些什么,夏明硕几乎是没听进去,只知道走的时候大包小包买了很多东西,甚至连付了多少钱都迷糊。
“那啥……嗯……能……能不能加你个……”夏明硕再挣扎一下。
陈尔思堆着笑看着这举止异常的顾客,直到夏明硕匆匆离开,再没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莫名其妙,陈尔思觉得这大家伙整个精神状态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感觉是自己迷惑得人家。
“这人养猫养得稀里糊涂的,都不记得哪一家的猫粮。”陈尔思跟凑上来的店员刘娜玩笑道。
“嘿,您还别说,他长得还挺帅,跟个明星似的,不说我还以为是那谁......啊,对,以为是黄鲸呢。”刘娜答非所问。
“你……两个孩子的妈了,天天想什么呢?”
“嘿!您可瞧见没,他那健硕的肱二头肌,一拳能怼死我那种。”刘娜才不管这些,越发有脸道。
“不准私下里议论顾客。”
“嘿,您可真是盏壁灯,是您先议论的帅老板。”刘娜调侃道。
“壁灯是什么梗?不懂?”
“自创的,您自己细品去呗。”
陈尔思也是第一次当老板,不是很喜欢安排人,所以来门店的大多时间都是装作顾客赖在撸猫区。
好在刘娜是个能抗事的,带着两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把这怪兽猫屋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陈尔思却是个小社牛,三言两语就能跟顾客打成一片。
其实这也源自陈尔思出色的外表,白白嫩嫩,高高瘦瘦,头发永远都打理得清爽利落。
阳光干净,说话客客气气,一点架子和包袱都没有,谁见了都喜欢。
如刘娜所言,夏明硕的确是个壮硕的,不过这并不全都是在健身房中练出来的,大多是搬抬钢琴时的工作印记,他的力气,没几个人能比。
本来夏明硕在天津的一家高校里当钢琴老师,但他不安于稳定无聊的日常,所以自己开了几家公司,起早贪黑,忙忙碌碌。
晚上教育口上的几位老友约在夏明硕公司的附近吃饭,夏明硕不好驳他们面子,深夜驱车过去。
在座的数夏明硕年龄小,所以有些局促,再加上心里莫名挂念着事,守着一盘子羊宝,不知不觉就造了个精光。
这可顶得他是一晚上没睡着。
翻来覆去,燥热难耐。
玩了几局游戏,深夜狠狠挥霍了些精力,可仍旧架不住这羊宝的火。
越是夜深人静,那陈尔思的样貌就像是诅咒一样印在夏明硕的脑袋和心里,胶葛纠缠,挥之不去。
越是觉得自己神经病,夏明硕越是想见他。
立刻马上要见他。
见鬼一样,不知所以,莫名其妙!
又去冲了个凉水澡,好歹冷静一些,夏明硕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堆着的那些东西。
波比过来蹭一蹭夏明硕的腿,夏明硕摸摸波比的头,想把新买的木天蓼玩具拿出来给它玩,可翻遍了购物袋都没有发现。
夏明硕又看了一眼小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guvi木天蓼呼啦圈小狐狸28.9元。
再找一遍,就是没有。
“嘶……这小玩意儿……竟然多收老子钱!”夏明硕不禁扬起嘴角,眉眼之间藏不住喜悦,小声嘟囔一句,“得嘞,明儿个就找他去,看老子不收拾他!”
这下好了,除了羊宝的火不算,心中又有了期待,也就更是睡不着了。
从客厅到卧室,又从卧室到书房,手游、端游都打了一遍,短剧视频又刷了几集,好歹在天蒙蒙亮时,夏明硕才勉强睡了下去。
陈尔思和阿妈早就在北京安了家,几乎不回潮汕去了。
陈尔思起的很早,已经给家里的猫们喂上水和饭,又铲了屎,仍不见阿妈起床。
直到大白第二次去扒她的门,才见阿妈慵懒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大白是一只黑色的拿破仑,因为小时候总被阿妈带进卧室睡,所以拒绝它进入后,就养成了早晨扒门的习惯。
阿妈一边抱着大白撸它下巴,一边骂陈尔思道,“一日到暗饲只撮鬼物件,吵到人无得好困,猛猛全部送走好莫!”
“我等下正捎去店里。”陈尔思啃着油条慢悠悠地说道。
“食饱好去死。”阿妈瞪他一眼,再抱着大白回卧室,小声嘀咕道,“咱莫甲伊好,伊日日想着送咱走,无良心。”
陈妈妈虽然是个潮汕人,却完全没有潮汕阿妈该有的样子。
在陈尔思的印象里,别人家的阿妈一日到暗把厝内收拾得亮亮堂堂,他家的阿妈倒好,沙发上是衫,椅子上也是衫……陈尔思有时看不过去说两句,她就翻个白眼:“你无睇我无闲咩?要收你胶己去收。”
可你别说她不上心,她对自己那张脸倒是相当上心。出门打牌前,她恨不得重新给自己雕一张新脸出来。所以五十好几的人了,看着比四十岁的还年轻。陈妈妈常常得意:“你阿妈我十八岁个时候,在汕头街市行过,十个男仔九个回头。”陈尔思听了只是“哦”一声,继续铲猫砂。
陈妈妈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所以才不催婚。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自觉做好了陈尔思哪天突然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的准备,只求对方会呾潮汕话。
唯一耿耿于怀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有可能是个小受受。
倒不是陈妈妈有什么特殊执念,她就是觉得,堂堂一个潮汕阿妈,儿子不肯找姿娘仔已经够离谱了,将来老了连个能陪她呾两句潮汕话、食两杯功夫茶的都无,那她这后半辈子,还怎么在牌友面前抬起头来?
“不能忍!实在不能忍!”每每想及此处,陈妈妈便在心中咒骂陈尔思许多回。
日子久了,就是越看陈尔思越觉得不顺眼。
陈尔思的家离盛德茂并不远,开车十分钟路程,但盛德茂十点才开门,所以早去了也只能是在车里等着。
商场门口总是会有些排队的,具体做什么陈尔思不清楚,也不感兴趣,但是这次,他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想了半天,陈尔思才记起那男生昨天到店里买过东西。
“说到底,也算是个老顾客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是常客,应该下去打个招呼呢。”陈尔思在心里盘算,正要下车的时候,陈妈妈的电话可巧就打了过来。
“莫喂许多,你以猫条是乜好物,你照咁饲法伊无呕正怪。”陈尔思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
“我唔管,你即刻返来,猛猛带伊去睇医生!”陈妈妈在电话里发疯。
“无影个事,猫呕一摆正常到无,你甲伊断水断食就好。”
“怎呢无见你饿着家己,一餐一餐无漏。我警告你陈尔思,我就等你十分钟,你无返来,你就知死。”
陈尔思沉默。
“你听着无,猛猛返来!”
“我正到盛德茂,犹未入店。”陈尔思挣扎道。
“店无你照常转,我无你我着死咯。”陈妈妈口不择言。
“你家己也会开车,家己带伊去睇医生就着,再讲今日苏阿姨无返来咩,你等撮时叫苏阿姨带你去咯。”
陈妈妈不再跟他争辩,气愤地挂掉了电话。
“祖宗。”陈尔思叹口气,手机往副驾驶上一丢,看了一眼没来得及打招呼的夏明朗,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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