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生来不被爱,谁的错?   “啊? ...

  •   “啊?”

      杜杰傻愣愣的抬起头,他一时不明白战火怎么烧到自己这里,叫白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既然如此,那麻烦白小姐一会向我们出示这条胁迫短信。”

      周不涣点头,他拒绝接收白樱的激将手段,只是执着于案件道,“可是,白小姐既然应约去了石材厂,难道你没有看见凶案现场吗?”

      “现场血液样本的存在时间,大多早于你的行踪,我想白小姐没有理由在看见血肉横飞的场景后,还能忍住不报警吧?”

      “毕竟是呆了快两个小时的。”

      白樱一时哑然。

      不愧是城北市年少有为的支队长,周不涣用短短几句话,就拉回了两人的谈话局面。

      肌肤与冰凉的椅子把手相贴,白樱于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开口道,“可是我确实没看见啊,周警官。”

      在周不涣与杜杰一脸迷惑的表情中,白樱语出惊人道,“当时工厂的大门是关上的,我又没进去,我怎么知道里面是血肉横飞的?”

      “给我发短信的那个人,他站在工厂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我着急解决他手里的把柄,哪有时间去观察一个破厂子?”

      周不涣&杜杰,“……”

      这也能逻辑自洽?

      白樱的语速逐渐加快,她像是找到立于不败之地的底牌,继续补充道,“至于周警官所说的两个多小时,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毕竟那人想讹我一笔大的,我总不能真当个冤大头乖乖送钱吧?只不过谈判有点耗时罢了。”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完全可以去查我那天的私人流水,说不定还能帮我抓住那个勒索的家伙呢!”

      白樱无辜的耸耸肩,她看着气压极低的周不涣,于是笑得更加灿烂了。

      审讯室里,伴随着白樱的话语落地,只剩下三人轻浅的呼吸声,以及嗡嗡作响的扇叶。

      “这样啊……”

      周不涣悠悠开口道,他哪里听不出白樱在通篇胡扯,只是奈何地点限制,警方手里没有推翻多米诺骨牌的证据。

      “可是白小姐,你既然要去赴约,为什么要开一辆查不出身份的□□呢?”

      “这恐怕不合常理吧?”

      白樱的眼皮倏然一跳,她看着对面不动如山的周不涣,终于明白心底的不详来自什么地方。

      汇源医药,

      恐怕已经自身难保了……

      “是借的同事的车。”

      在更为漫长的沉默后,白樱缓缓开口,只是神色不复刚才那般畅快。

      “至于他的车为什么会套牌,我就不清楚了。”

      白樱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明白,这是她被逼无奈后的弃车保帅。

      毕竟,如果白樱承认这辆车是她的,一但警方查明情况不实,那么她就存在口供造假的嫌疑。

      这样一来,她今天所论述的全部客观事实,都将打上问号。

      而在不知道对方来意的情况下,她就敢开着□□前去见面,才是讯问逻辑中最致命的一击。

      “开的是同事的车啊?”

      局势逆转,周不涣瞥了一眼手指按出火花的杜杰,步步紧逼道,“那白小姐的这位同事,叫什么名字啊?”

      “别误会,只是方便我们后期求证,还一个白小姐清白。”

      ……

      好一个还她清白啊!

      白樱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她收回原先逗弄警察的戏谑心思,近乎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张章。”

      “我这位同事的名字,叫做张章。”

      “两位警官,记住了吗?”

      白樱的眼底闪过难以捕捉的狠厉,她强迫自己扯平了嘴角,却在唇瓣分离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如同一条杀人不见血的银环蛇。

      竖起了獠牙。

      ——————————————

      “小杂种!”

      “你们两个,全都是披着人皮的下贱畜牲!”

      梳好的发髻不知被什么东西扯散,一片凌乱的垂在梁月柔的肩头,像是能点燃烈火的枯草堆。

      梁月柔气喘吁吁的拎着皮鞭,在空中甩出凌厉的弧度。

      救命、救命啊……

      妈妈又开始发疯了……

      年幼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他鼻青脸肿的抽泣着,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整个人被惊恐的情绪所淹没。

      可是男孩的力气早已在一次次躲闪中消耗殆尽,现在的他,只能牵动嘴角青紫色的伤口。

      这一动,就是细细密密的、附之骨髓的剧痛。

      “你们这群吸血鬼,毁了我的人生的小杂种,还敢跑?!”

      “都给我滚去死啊啊啊——”

      愈发难听的话语脱口而出,梁月柔丝毫不顾及男孩的身体,手上的动作更加狠厉。

      “妈!”

      “妈求你别打了,弟弟已经呼吸不过来了!”

      一个同样满身是伤的小男孩冲进房间,他张开双臂,试图在母亲的怒火里护住弟弟。

      然后他们被推倒,迎来了一如既往的毒打。

      “哥哥,我们生来是不被爱的吗?”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从来不打他们啊,她们对孩子都很好的……”

      小男孩至今忘不了弟弟看向自己的眼神,明亮的眼睛成了蒙尘的玻璃珠,只剩下麻木。

      是的。

      他们生来不被人爱。

      他们自诞生在这个世界起,就背负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像你们这样的社会渣滓,不做实验废材,谁去做呢?”

      面目凶狠的“医护人员”不加掩饰的嘲讽着,他们居高临下,看着如同猪崽的精神病人们。

      究竟,

      谁才是最极致的恶啊……

      一个又一个废品被无情地推上手术台,他们被开肠破肚,被注入超出人体极限的违禁药品。

      在浑浑噩噩的黑暗日子里,他们被迫失去了为人的资格。

      鲜有人知的是,小男孩拼尽全力,都没能留下他唯一的至亲。

      他的兄弟死在了黎明前的黑夜,死在了血淋淋的实验台上。

      在旅馆昏黄的灯光下,躺在床上的男人从睡梦里睁开双眼,呼吸急促而仓惶。

      他又想杀人了……

      因为男人的计划,还远远没有结束。

      “周不涣,你自诩永不沉默的正义,究竟是不是一场笑话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