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回家 你是小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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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夕，池千真病了一场。
可能是那天在机场吹风了，她回去就发了高烧，直到除夕前几天回家，她还鼻涕连连。
郁闷地在家睡了几天懒觉，这天一大早，外婆就把她的被子掀开。
“千真，快起来啦！”
池千真翻了个身，整张脸埋在枕头上，嘟囔：“再睡一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啦，还睡！”
“这不是好事吗？正好紫外线杀菌。”
“你这孩子哪来那么多歪理！”外婆不惯着她，直接搬起被子去外面晒，“你祝爷爷家送了糍粑过来，你去给人家送点腊肠，顺便把我之前借的簸箕还回去。”
“祝爷爷？”
“对呀，你小时候还经常跑去他家玩呢。”
还没过年，外面已经在噼里啪啦放鞭炮了，池千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呆，才想了起来。
外婆家门前有一条小溪，沿着小溪的下游走一两百米，溪对面就是祝爷爷家。
小时候她确实经常过去玩，不过后来上了初中就很少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穿上衣服洗漱。
这边家家户户都会打糍粑，池千真许久没吃过家乡的东西，一句好馋，现在一日三餐都吃糍粑，今天的早餐就是笋丝香菇腊肉炒糍粑。
她端了一碗粥，夹上配菜，蹲在小溪边吸溜，不时给路过的猫猫狗狗喂点大自然的馈赠。
“对了，到时候你给小穆也带点腊肠回去。”
外婆提着腊肠出来晒，直到把门前的晾衣线挂得满满当当，才坐下歇脚。
池千真呛了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几天都忙着张罗过年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外婆，自己已经和穆洵分手了。
主要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加上外婆也很喜欢穆洵，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这事。
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说，含糊道：“再说吧。”
“也行，反正不着急。”外婆勾过来一袋子菜，利索地择豆角，“小穆这孩子真不错，前段时间买的那个电视机，画面可清楚啦！那谁听说后，可酸了。”
池千真赶紧放下碗筷，转移话题。
“外婆，簸箕呢？我给祝爷爷送过去。”
祝家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大门敞开，庭院种了两颗石榴树，光秃秃地掉光了叶子。
池千真提着簸箕和腊肠进去，刚想喊人，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你把箱子放下，我自己来就行！”
“您歇着。”
男人抱着纸箱从屋里出来，暖阳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池千真瞪大双眼，打量着与乡土气息格格不入的穆容珈。
他把垒满旧物的纸箱放进储物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如常：“来探望长辈。”
这时，祝爷爷佝偻着背出来，眯了眯眼：“千真？哪天回来的？”
“就前几天。”池千真放下东西，过去扶他，“外婆让我给您送点腊肠，顺便还簸箕。”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祝爷爷笑呵呵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俩认识呐？”
穆容珈：“我们是……”
池千真立马接道：“朋友。”
祝爷爷高兴道：“太巧了，容珈小时候在我这里住过好几年，没想到你俩还认识。”
池千真惊讶地看向穆容珈：“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什么时候的事？”
“十五岁的暑假。”
池千真算了算，她那会应该才十二岁。
“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你应该不怎么出门吧。”
祝爷爷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一拍手：“哎呀，我在镇上还有年货没取呢。”
池千真闲着也是闲着，自告奋勇道：“刚好我要去买饺子皮，祝爷爷，我帮你拿回来吧。”
“那敢情好！”祝爷爷高兴道，“不过东西有点多，你一个人搬不了那么多，让容珈和你一起去。”
不等池千真说话，穆容珈点头道：“可以。”
祝爷爷当即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车就在后院，清单也在车上。”
太好了，不用骑家里那辆半天打不着火的摩托车。
池千真：“行，那我们开车去。”
一分钟后，池千真和穆容珈站在后院，齐齐望着眼前的车，久久没有说话。
那是一辆蓝色的货运电动三轮车，货斗上摆着两张板凳，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平安符。
池千真率先坐上了驾驶座，冲穆容珈扬了扬下巴：“你还没坐过这种车吧，上来，带你兜风。”
穆容珈不假思索地挤上了池千真旁边的位置，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手脚都施展不开，只能委委屈屈地蜷起来。
池千真刚想让他去后面坐，瞥了眼结了蜘蛛网的货斗，又咽了回去。
“坐稳勒！”
她插上钥匙，伸手按了按响亮的喇叭，一拧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窜出去。
穆容珈在惯性的作用下身形一晃，握住旁边的扶手。
“四面环绕立体声，冬凉夏暖，是不是很高级？”
微风吹乱池千真的发丝，别在耳后的乌发散下，飞扬到他唇前。
他不知不觉抬起手，还未碰到那缕发丝，风忽然小了，柔软的发梢拂过指腹，转瞬便从指缝间溜走。
“怎么样？”池千真还在等他的评价，得意洋洋道，“是不是比你的豪车拉风多了。”
穆容珈回过神，缩回手，指尖蜷起摩挲。
“嗯。”
池千真不满道：“嗯嗯嗯，老是说嗯，嗯是什么意思啊？”
他望着她被风吹得红彤彤的脸颊，轻声道：“很漂亮。”
池千真从后视镜再次确认了眼车身，扫过用白色油漆喷上的“废品回收、疏通下水道”。
呃……
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路上，池千真还遇到了不少熟人，纷纷和她打招呼。
“哎哟，千真回来啦，今年放假这么早啊？”
“还没放呢，提前回来几天！”
“这是你男朋友啊？怪俊的！哪天带着你男朋友来家里吃饭啊。”
池千真刚想解释，对方已经骑着小电动走远了。
她瞥了眼穆容珈的神色，没有画蛇添足地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就到了镇子上，祝爷爷订了七八箱年货，池千真去隔壁店买饺子皮，穆容珈则脱下外套，撸起袖子闷声搬东西。
旁边一对小情侣也来取年货，男生拎了两袋米，就开始叫苦连天。
女生翻了个白眼，指着不远处的穆容珈：“你看看人家，一口气搬那么多趟都不带坑声的，你才提这么点就走不动了，是不是虚啊？亏你还天天泡健身房！”
男生不服气：“那能一样吗？你也不看看人家开的什么车，专业拉货的！我能跟人家比吗？”
女生懒得和他争辩，望着堆了一地的东西，灵机一动，用肩膀推了推他：“哎，要不问问人家运一趟多少钱，直接把咱们的东西拉回去。”
“行，我去问问。”
男生如释重负，立马放下大米，走过去搭话。
“师傅，打扰一下，你们这车怎么收费啊？可以帮我们拉货回去吗？”
穆容珈正搬完最后一箱东西，闻言转身，男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穆……穆……”
穆容珈瞥了他一眼，扣回栏板：“有事？”
男生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站得笔直：“穆董好！我、我在集团总部实习，上个月培训的时候见过您！”
“这是你们董事长？”女生目瞪口呆，而后看向自家男朋友，恨铁不成钢，“你们董事长都出来搬货了，你一个实习生喊什么累啊？”
男生疯狂冲她使眼色。
求你了，别说了，丢脸丢大发了。
池千真刚好买完饺子皮回来，目睹这一切，忍着笑道：“你们刚才说要拉货？去哪儿啊？”
女生报了个村名。
“这么巧？我们正好经过。”池千真看了眼车斗，还剩些位置，“那顺便捎你们一程吧。”
男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女生不满地拍了他一下：“你干嘛啊！人家都答应了。”
男生低声道：“我哪敢让穆董给我拉货啊……”
“不是他拉。”池千真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放心，我开车。”
男生偷偷看了眼穆容珈，穆容珈颔首：“同路就一起吧。”
“谢谢穆董！谢谢……这位姐姐！”
男生受宠若惊地把东西都搬上车，女生也跟着跳上了车斗。
池千真坐上驾驶座，穆容珈紧挨着她上车，油门一下拧到底。
“出发！”
小情侣齐齐往后一仰，脸色一白：“啊——”
池千真扭头扫了一眼：“怎么啦？别怕，我开车技术很好的。”
“好好开车，不要乱看。”
穆容珈面不改色地把她的头转回去，顺手替她理了理被吹歪的围巾。
……
给祝爷爷送完东西后，池千真两手空空地回了家，浑然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哎呀，这个糊涂丫头，把饺子皮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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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容珈沿着小溪来到池千真家，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池千真的外婆，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渍：“你是……”
“外婆好，我来送饺子皮，千真刚刚落在祝爷爷家了。”穆容珈想了想，补充道，“我叫穆容珈。”
“哎呀！我说怎么等半天也没见着饺子皮！”外婆说着，接饺子皮的手突然悬在半空。
姓穆？
她眼睛一亮，也不管饺子皮了，拉过穆容珈的手：“你是小穆？千真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