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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升级 从绿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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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绿洲回来的当天晚上,凌宴把所有人叫到了器械室。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把纸往桌上一拍,说:“你们的等级,我查过了,从入学到现在,每个人的等级都涨了,但涨得不平均,有人快,有人慢,我列了一个表。”
秦槐凑上去看,说:“你还管这个。”
凌宴说:“不管不行,第四入口在更北,比遗迹更远,那边源粒子浓度更高,变异种更强,你们等级不够,去了也是送死。”
秦槐说:“我多少级。”
凌宴说:“你入学时四十七,现在五十四,涨了七级。”
秦槐说:“七级,还行。”
凌宴说:“还行什么还行,你出任务的时候,金系用得不够狠,大部分时候你在铺路和挡伤害,攻击输出少,等级涨得慢,以后多打头阵,别老缩在后面。”
秦槐说:“我没缩。”
凌宴说:“上次哨站,你守正面的时候,只守不攻,贺衣昱替你挡了多少下。”
秦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贺衣昱说:“我多少。”
凌宴说:“你入学四十八,现在五十六,涨了八级,比秦槐快,力量系在近战里吃经验快,但你防守也多,进攻少,以后跟秦槐换一下,他负责打,你负责收。”
贺衣昱点头。
凌宴翻到下一页,说:“我自己,五十五,林与五十三,杨晓絮五十二,你们几个都涨了两到三级,稳,但不快,比预期慢,可能是压力场训练的时间不够长,半个月太短,如果有一个月,还能再涨两三级。”
秦槐说:“半个月已经练得我想死了,还一个月。”
凌宴说:“你可以不练,但北边去了别后悔。”
秦槐闭嘴了。
宋时行坐在桌边,把刀放在膝盖上,正在用布擦刀鞘,他说:“我和祁昭呢。”
凌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祁昭一眼,祁昭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紫色眼睛在灯下很亮。
凌宴说:“你俩的数据我测不准,杨晓絮用医疗系的源粒子感应仪测过你们俩的异能输出,结果仪器读到六十级左右的时候开始跳数,跳几下就停了,读不出上限。”
秦槐说:“读不出上限是什么意思。”
杨晓絮坐在角落里,把医疗包放在膝盖上,说:“意思是他们的异能浓度超过了仪器的量程,我那个仪器最高能测到八十,但他们的读数在六十多的时候就不稳了,说明他们的实际等级可能在六十出头,但异能密度比普通六十级高很多,所以仪器测不准。”
秦槐说:“六十出头,我五十四,他们六十出头,就差几级。”
杨晓絮说:“不是几级的事,他们的异能密度高,同样是六十级,他们打出来的威力比普通六十级强一倍。”
秦槐震惊道:“一倍?!”
杨晓絮说:“对,他们俩的修炼方法跟我们不一样。”
凌宴说:“你们俩平时出任务,用了几成力。”
宋时行说:“看情况。”
凌宴说:“说个大概。”
宋时行想了想,说:“平时用四成,旧城下面打母体的时候用过七成。”
秦槐说:“母体?你打母体用七成?”
宋时行说:“那个母体不是人,兽的异能结构简单,七成够了。”
秦槐转头看祁昭。
祁昭说:“平时三成,打母体的时候用六成。”
凌宴说:“六成,那你剩下的四成呢?”
祁昭说:“留着,以防万一。”
凌宴说:“防什么万一。”
祁昭说:“不知道,但留着总比没有好。”
凌宴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点了点头,把纸收起来。
凌宴说:“行,你俩的等级先不管,但其他五个人的等级还得升,第四入口在更北,那边源粒子浓度是旧城的十倍,考古所的人测到过峰值,说仪器直接烧了,我们如果去,等级不够就是送死。”
秦槐问:“那怎么办?”
凌宴说:“继续练,之前半个月是热身,接下来再练半个月,杨晓絮的压力场每天开半小时,所有人进去,谁撑不住谁先出来,撑到最后的,等级自然涨。”
秦槐抱怨地说:“还要练半个月……”
凌宴说:“对,而且这次加量,杨晓絮,你把压力场的浓度再往上提两成。”
杨晓絮说:“提两成可以,但我撑不了半小时,最多二十分钟。”
凌宴说:“二十分钟也行,每天二十分钟,比之前强度大,涨得快。”
杨晓絮说:“行。”
秦槐说:“那队长和祁昭呢?他们也练?”
凌宴说:“他们当然练,他们俩在压力场中心练,杨晓絮说他们吸压力,他们吸得越多,我们周围的压力就越小,他们等于在帮我们扛。”
秦槐看了宋时行一眼,说:“队长,你俩真是怪物。”
宋时行说:“不是怪物,是练出来的。”
祁昭附和说:“对,练出来的。”
秦槐说:“你俩练了多久。”
宋时行说:“从入学到现在,每天。”
秦槐:“每天?!”
宋时行:“对,你睡觉的时候,我在练,你吃饭的时候,我在练,你打游戏的时候,我在练。”
秦槐不说话了。
贺衣昱说:“我以后也每天练。”
凌宴翻了个白眼说:“你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贺衣昱:“没伤。”
凌宴:“你手腕肿了。”
贺衣昱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开始,归墟七人继续在训练场加练。杨晓絮把压力场的浓度提了两成,训练场里的源粒子压力比之前更重,像一层看不见的水压在每个人身上。
秦槐进去没五分钟就满头大汗,咬着牙撑到十分钟,退了出来,他说:“不行了,这比上次狠多了。”
贺衣昱比他多撑了三分钟,凌宴撑了十二分钟,林与撑了十五分钟,杨晓絮自己是维持压力场的人,不受压力影响,但她要花更多异能才能维持浓度,所以她也累。
宋时行和祁昭在压力场最中心,宋时行的冰霜从脚下蔓延出去,把压力一层一层往外推,祁昭的雷光在冰面上跳动,把源粒子压回去,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退。
秦槐在场边看着,说:“他俩是不是没有痛觉。”
凌宴说:“应该是很能忍。”
秦槐说:“忍成这样。”
凌宴说:“他们可能习惯了。”
第三天,秦槐涨了一级,从五十四到五十五。
第四天,贺衣昱涨了一级,从五十六到五十七。
第五天,凌宴涨了一级。
第六天,林与涨了一级。
第七天,杨晓絮涨了半级。
宋时行和祁昭还是不知道,但杨晓絮说压力场在靠近他们俩的时候会被压缩得更厉害,她说:“他们俩吸压力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异能核心还在扩张。”
凌宴说:“扩到多少了。”
杨晓絮说:“不知道,但肯定比六十多。”
凌宴说:“六十五。”
杨晓絮说:“可能。”
凌宴没再问。
第十天,秦槐从五十五涨到五十六,贺衣昱从五十七涨到五十八,凌宴从五十五涨到五十六,林与从五十三涨到五十四,杨晓絮从五十二涨到五十三。
宋时行和祁昭还是不知道,但训练场里的压力场已经开到最大,杨晓絮撑不住的时候,宋时行会放出一层冰膜把压力场稳住,让杨晓絮喘口气,祁昭会补一道雷光,把压力场里乱窜的源粒子压回去。
秦槐说:“你俩现在像压力场的备用电源。”
宋时行说:“闭嘴,练。”
秦槐闭嘴了。
第十五天,最后一轮训练。
杨晓絮把压力场开到极限,然后退到场边,她说:“我撑不住了,你们自己练吧。”
她坐下来,靠着墙,看着训练场里六个人,宋时行站在场中央,冰霜从脚下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训练场,祁昭站在他旁边,雷光在冰面上跳动,把源粒子压力一层一层地削。
秦槐和贺衣昱在对练,金属化和力量碰撞,声音很响,凌宴在边缘练风系,风刃越来越细,越来越快,林与在暗处练潜行,压力越大,他的动作越轻。
杨晓絮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支队伍比刚组队的时候强了很多,不只是等级,是配合,是默契,是那种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在哪里的感觉。
训练结束之后,凌宴把所有人叫到器械室,他拿着新测的数据,说:“这半个月,秦槐五十六,贺衣昱五十八,我自己五十六,林与五十四,杨晓絮五十三,都涨了,涨了两到三级,比上次少,但上次是从低往上跳,这次是从高往上爬,越往上越难,正常。”
秦槐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到六十。”
凌宴说:“再练一个月,可能,也可能两个月,看你自己。”
秦槐说:“那北边怎么办,那边不等我们了。”
凌宴说:“不等,宋时行和祁昭六十多,我们五十多,加在一起够用,北边不是靠一个人打的,是靠配合。”
秦槐点头。
凌宴看向宋时行和祁昭,他说:“你们俩呢?杨晓絮说你们可能六十五左右。”
宋时行说:“差不多,没细测。”
祁昭说:“我也没细测,但比之前强了。”
凌宴说:“六十五,入学的时候五十,半年涨了十五级,你们俩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到底怎么练的。”
宋时行说:“别人练一遍,我练十遍,别人休息,我继续练。”
祁昭附和说:“我跟他一起练。”
凌宴看了他们一眼,说:“行,六十五,去北边够不够。”
宋时行说:“不知道,但比五十强。”
凌宴说:“那就去,什么时候出发。”
宋时行说:“再等一周,凌宴,你列清单,秦槐,你和贺衣昱去买装备,林与,你去探北边的路线,杨晓絮,你备药,祁昭,你跟我去周远那里,把顾承远的石片给他看。”
祁昭说:“好。”
宋时行站起来,把刀别好,他说:“一周之后出发,这周你们自己调整,别练太狠,养好精神。”
秦槐站起来,说:“队长,你这话说第二遍了。”
宋时行说:“我说第二遍,是因为我不想你们后悔。”
秦槐:“不后悔。”
贺衣昱:“不后悔。”
凌宴:“不后悔。”
杨晓絮:“不后悔。”
林与:“不后悔。”
祁昭:“不后悔。”
宋时行看着他们,他的蓝灰色眼睛在灯下很浅,他说:“那就去,七个人,一个不少。”
散会之后,凌宴和祁昭走在最后面,两个人出了器械室,走廊里没有别人。
凌宴压低声音问:“你那个东西,最近压得住吗?”
祁昭说:“压得住。”
凌宴说:“北边源粒子浓度高,你那个东西可能会被激活,到时候你怎么办。”
祁昭说:“到时候再说。”
凌宴说:“你别到时候再说,你到时候失控了,宋时行第一个遭殃!”
祁昭说:“我不会失控。”
凌宴说:“你以前也说过不会,结果呢。”
祁昭沉默了一会,他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凌宴问:“因为宋时行?”
祁昭说:“对。”
凌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两个人走到岔路口,凌宴往左,祁昭往右。
凌宴说:“祁昭。”
祁昭回头。
凌宴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压不住,告诉我,我帮你。”
祁昭说:“你怎么帮。”
凌宴说:“我有我的办法。”
祁昭看了他一会儿,说:“行。”
他转身摆摆手走了。
凌宴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想起很多年前,祁昭第一次跟他说祁昭的事,那时候祁昭才十二岁,他父亲把他送到秦家,让凌宴的父亲帮忙压,凌宴那时候还小,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他知道了,也知道祁昭为什么一直藏着。
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宿舍走,走廊里很暗,但他的步子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