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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孕蕾凝香 疯疯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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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东西搬到办公室的时候,岑翊博帮着顾兰怡搬书。
“谢谢岑老师。”她的脸上抹了脂粉,衬得耳根子越发的红。
柳惊风心里别扭,在他腾不出手时让岑翊博帮他拿电脑,他借口搪塞过去了,顾兰怡是空手去搬书的,他倒是献殷勤得积极。
办公室里不出所料地听取夸声一片,都在说岑翊博好看,也有对柳惊风的评论:“柳老师看着不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像个初中学生。”一位烫了泡面卷头、面容和善的女老师说。
“很多人都说我长的显小。”
“这也算外形优势,能和学生打成一片,上课氛围更轻松。”顾兰怡看到柳惊风在自己的座位上很乖的模样,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他已经和订书钉斗争有一段时间了,破钉子就是卡不正。
“顾老师看着也年轻,”凭什么是“也算”。
岑翊博教二十四班,班主任刘老师事先告知过学生物理老师是什么样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一听就是夸大其词,学生觉得她审美不靠谱,直到见到岑翊博,陈年死气奇迹般地被驱散了。
柳惊风和岑翊博的课都是第三节,他站在二十七班门口,班主任赵恪在他面前,她对新来老师的介绍篇幅比刘老师的长,柳惊风不比她高出几公分,努力探头向教室内观望,前两排的学生跟他对视,他怯怯地缩回头。
“柳老师。”赵老师朝他点头,他龇牙笑表示尊重。
讲台前,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粉笔在黑板上利索地滑动,这是他一辈子写过的最工整的“柳惊风”。
“这是我的名字。”
“我去……”“好听啊……”“有品”底下的比较拘谨,都不敢提高音量,不过给柳惊风美到了。
“大家对物理这门学科都有什么了解……”
人生第一堂正式的课开始,他按部就班地解锁教案内容,总共就一个小质点、一个小参考系,如果不说“为什么苹果能掉下来而月亮不能”“这会是一个让你头疼的学科”之类的,他真想讲完一整章,小孩儿们都不咋吱声儿,非必要不回应,他也不能上来就套近乎,只在快打铃时来一句:“上我的课不用这么严肃,放松做自己就好。”环视一圈,懵懂的、试探的、惺忪的、玩味的、事不关己的、意味不明的九十六只眼睛,四十八种角度,空气保持静止(其实从来没挪过地儿),他绷着肩膀,嘴唇紧抿,双臂向两侧大幅度摊开,手掌抵在桌沿,头低得下巴要陷进脖子里,他甚至没听到自己的叹息。
布置完十二页全是理论知识挖空的《溯知》,柳惊风和课代表打了个照面后就撤离了。
学生们除了叫苦连天,看起来没有想问问题的,没讲什么能产生问题的知识,况且他们要跑去集合参加升旗仪式。
他换了学校发的衣服就去操场,瞄准一个高挑的背影疾趋上前。
“不愧是一米八五,一眼就看到你了。”
岑翊博循声扭头,俯视着比他矮半头的柳惊风。
“你穿西装才显得成熟。”深邃的目光把柳惊风扫描一遍。
“哪有你帅。” 他说的和他对不上茬。
“讲话的老师……是谁呀。”
“季主任,管咱们年级的,开会的时候说了。”
“教啥的?”
“语文。”
“看不清他的脸,五官应该挺周正的。”柳惊风的头像个慢速拨浪鼓,在主席台和身边的人之间来回扭。
“……”岑翊博发现周围老师没一个说话的,好重大的发现。
他故意的,在这表演多动症,介绍领导的时候还不听,几岁了。
国歌奏响,晨光漫到岑翊博身上,勾出他立体的侧脸,离他们最近的学生队伍里有踮脚看向这边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
“羡煞旁人”,柳惊风游离的眼神飘一圈下来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脸上。
中午,他们结伴到食堂吃饭,岑翊博走到哪儿,哪儿就不缺对其观赏价值的好评,柳惊风习以为常,在岑翊博忙着客气时就落座了。
“我去,好咸。”他不可置信地三鲜里的土豆也能做咸,那就更别提茄子了。
不会洋葱炒鸡蛋也这样吧,他夹起一块鸡蛋放嘴里,好多了,应该将就着能把饭吃完。
“岑翊博,你觉得学生食堂吃的好不好。”
“没去过,多挤。”
“这才第一天吃饭,你当然没去过,我是让你觉得好不好。”
他的语言组织能力……
“不好吃吗?”
“你觉得呢……”柳惊风斜眼瞥他,吃瘪的嘴角耷拉着。
“点外卖吧。”
废话,好主意。
柳惊风用炒米粉填满空了一半的肚子,就兴冲冲地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小猫。
“啧啧啧……小小只……”
三四对圆溜溜的眸子像星星,在微弱光线下忽闪忽闪,尾巴尖左右轻扫,碰到草叶却杳无声息,小猫们想对又一个这样挡住阳光的庞然大物一探究竟,可是他的爪子像兜网一样能罩住他们,万一被抓走怎么办,那位矮个子兄弟站得最靠前,他可不怕,基因代码里就有“两脚兽超级可爱”的记录,也不知道谁给他写的。
“喵——”
“小小只!”
两脚兽回应他,他听不懂。
柳惊风挠着小小只的下巴,小小只微扬起头,眼睛眯成缝,两脚兽的爪子从他的小脑瓜滑到脊背,顺到尾巴尖,对他来说是一团暖暖的阳光在亲亲他,幸福得软软躺在了两脚兽的后爪背上,他喜欢腻歪在他身边。
一阵脚步声很远就传到小小只的耳朵里,可以是一只两脚兽和他玩,多了就不行了,他不等柳惊风向他告别,便纵身一跃进草丛。
“多可爱的小猫,”明明是男性的嗓音,咬字时气息却收得很紧,本该沉下去的地方上挑,升旗讲话的时候就让柳惊风听得耳膜一痒,现在更清晰,更难受,后来他从小崽子们那儿得知这叫夹子音。
一道身影逆光颀立,绀色诘襟的立领贴着脖颈,再往上是粗粝的下颌线,两道泪沟从内眼角斜延下去,按理说会显得憔悴,偏有成熟的骨相压住了疲态。
“……季主任……”柳惊风微微发怵,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季慕仁的压迫感,反正不是因为他是他领导,都干这行了还怕什么领导。
“您是教哪个年级的老师,真年轻。”
“教高一的,今天是我第一天上课。”
“平时这些小猫都不亲人,你一定很善良,跟它们也很有缘分。”
“可能吧。”柳惊风对除岑翊博以外的老师已经形成了答话必龇牙笑的简单反射,有时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您贵姓?”
“柳,柳惊风。”
“当时看到你名字,我印象最深刻,惊风的柳……”
“主任,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柳惊风看他停顿半天,唯恐这个语文老师发挥个没完,果然年龄大了连干在行的事都心酸。
怎么周围突然多了两个都健身的人。
他回办公室逛了一会儿QQ空间,点开冉玉亭头像,她更新了九宫格生活照片。
“她没屏蔽我。”柳惊风窃喜,转而黯然神伤,不看手机了。
“岑老师,你干啥呢,这么忙。”他见岑翊博在奋笔疾书。
“写教案。”
“敬业。”
岑翊博觉得这两个字在微妙地阴阳,他掠过桌子挡板看向柳惊风,对面的眼里全是无辜。
四点半的铃儿响了,二人嗅到了自由的香味,顾兰怡和岑翊博告别顺便带上柳惊风时,也带来一阵香味,上午还没有……
日记:《三九轶事》
二十七班的学生在赵老师嘱咐他们物理老师注意事项时,有几个窥见柳惊风的一小旮旯,不禁蠢蠢欲动,毕竟其余五科都是符合高中老师印象的女老师。
他一露面,箫昭奥一眼发现陈瀚彬长相和他神似,那丰满的嘴唇,那眼尾下垂的小眼睛,那二八分的发型……虽然陈瀚彬是卷发,恰好他还被选为物理课代表。
这个老师名字好听,不是起名社的作风,他上课时在试探他们,潜台词:“以后我是你们的哥们儿”。
下课,有人提到陈瀚彬和柳惊风形同父子,质疑他和老师的关系,得到回应:“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