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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0 中转站 动一动小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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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位夫人并没有接见他。
波波头的女仆歉意地鞠躬,一身落落大方的女仆装随之侧下,根本看不见之前那种诡异而疯狂的姿态,却莫名让人心惊胆颤。
女仆站在门口,用身体挡住了只开了一条缝的房门。
乍听见的时候,岑岚谨就感觉到一种违和感,那位夫人想要他的血液想要他的心脏,可现在她梦寐以求的食物免费送上门来,她居然选择见,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岑岚谨贴近门,想一窥究竟,女仆立马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直接送客。
岑岚谨既疑惑又好奇,就看见一向风度翩翩的大少爷面色焦急,稳而缓的步伐变得急躁匆忙,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
门被打大一个弧度,又被“砰”带上。
透过扩大的门缝,岑岚谨匆匆一眼将室内一切尽收眼底。
大少爷卷起乱飘的纱帘,欧式复古大床上,躺着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那双如被冰雪覆盖的眼眸轻轻颤动,眉间紧皱,满是痛苦,而大少爷站在她床前,一脸焦急无奈:“治不好他,我要你们陪葬!”
岑岚谨:“……”
也是碰上活的霸总了。
岑岚谨听见那位夫人隐忍而克制地喊了一句:“沈酌,我想活着,我想活着。”
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但满是克制不住的深情。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玩世不恭的少爷握住那只形如枯槁的手,声音哽咽:“会的,会的!”
门噔一下合上了,如同落幕的戏剧,似乎永久静止在那里。
岑岚谨回想那个画面,不觉得情深意切,只觉得心里犯怵。
只因为……
欧式复古木床上静躺着的女人在关门的那一刻变成枯骨,那满眼雪色的睫羽轻颤,但睫羽之下是空落落的见不到眼珠的窟窿,最诡异的莫属她骨架一样的身体内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不符合人体构造的无数根从心脏中支出来的血管不知通往何方。
女人躺在床上,一股黑雾从地面翻涌而上,如同一张密织的黑网遮天蔽日,将大少爷和夫人挡在雾里。
似乎感觉到了窥探的目光,黑网扭头,看不见形体的黑雾化出一张血盆大口,一路裂成诡异弯曲的月牙状。
【精神值86】
【精神值85】
【精神值84】
幸而房门阻隔,精神值只跳了三下就稳定下来。
岑岚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大少爷被支走了,有几个房间空出来了。
岑岚谨抓紧时间进入书房。
蹑手蹑脚关上门后,手搓了一条锁链阻门器将门堵上。
虽然阻挡不了诡异,起码可以阻挡一会儿玩家。
书房似乎被清理过一遍,与岑岚谨最初来的时候有所不同,桌子从墙边移到窗户,上面放了一堆文件。
窗户依然被锁得紧紧的,从他的方向看去,能依稀看见紧贴窗户的黑雾,看他看来,咯咯咯笑起来,那诡异的音波传入耳中,精神值又下降1点。
大少爷的书房他曾经来过,那时候他撬开墙角的保险箱发现了一封信及那张气氛暧昧的照片。
而今,他再次撬开保险柜,啪一声,里面的东西滑了下来,哗啦啦的溪流从密封保险柜里淌出来。
他咬咬牙尖,努力保持镇静。
滑落的尸体一半在保险柜里一半在地上,说是尸体不如说是尸块和骨头,还有砍成哨子之后溶腻返水的淋漓血水,看上去恶心极了。
这个人,是刚刚和李盛莉在一起的玩家之一。
岑岚谨反胃到想吐,他生生压下去。
上次他从保险柜里翻出了沈酌的秘密,这次他便将尸体放在里面,用来报复爱翻东西的老鼠。
这是警告。
岑岚谨咬着下唇,逼着自己移开眼睛。
他看不见,就当自己看不见。
他脸色变得惨白,冷汗从额头渗出来。
他继续寻找线索,转移注意力。
红木制成的桌子下方有两个抽屉,一个上锁一个没上锁。
没上锁那个里面空空如也,另一个抽屉被一把老式的锁把给扣住。
这对岑岚谨而言并非大问题,熟能生巧,他从储物戒中撕下纸壳,又手搓了一把钥匙,“咯噔”一下,锁扣随钥匙利落转开。
拉开抽屉,岑岚谨看见一把带血的匕首,匕首华丽,上面镶嵌着碎钻,中心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他拿起匕首,发现了刀刃上的血迹。上面的血迹似乎已经早已干涸,变成了灰扑扑的褐色,但染血的刃很宽,将近……下意识量了量,如果这把匕首刺向心脏,那一定能够将心脏刺穿。
这把匕首就差把“凶器”二字刻在匕首上了。
岑岚谨小心翼翼将匕首收了起来。
环视四周,目光定格在凌乱的桌面上。
沈酌似乎正在批复一叠文件,文件摆在那里,看起来繁杂又沉重,岑岚谨走过去轻轻翻阅。
这是一份遗嘱,遗嘱上陈列的财产不多,最后一页草书龙飞凤舞,写着“沈南天”。
大少爷叫沈酌,这沈南天又是谁?
是老爷!
岑岚谨瞬间想到其中的关窍。
沈酌常待的书房其实是沈南天的书房,那沈南天呢?沈南天签下遗嘱不知所踪?
谋财害命,篡权夺位。岑岚谨脑海中出现这八个字。
“老爷,无处不在。”
老爷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那不就是鬼了,沈南天是死了?
所以大少爷和夫人合伙杀死了老爷,但为什么他们又想销毁证据呢?
暂且放置一边,既然大少爷夫人想要销毁证据,那他就要拿到证据。
岑岚谨继续翻,继续找。
岑岚谨翻箱倒海一通后,发先书房已经没有新的证据。
他悄悄退出书房,关上了门,经过二楼长廊,摸进一间房间。
这里应该是大少爷的房间。
房间很简洁,一眼就可以看完,一张床带有一整面大书柜。
庄园里是有阅览室的,即便如此,大少爷竟在自己的房间建了一整面书柜。
他抬头,最令人醒目的还是那副挂在墙壁上的画。
刚起床的女人伸着懒腰,眼神斜瞥一旁的丈夫,地上洒落着乐谱、扑克牌,
丈夫衣冠不整的瘫坐在椅子上,管家手持未付账单和账本。
目光从画上移开 移至画下那一面书架。
岑岚谨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刚要放回去的时候,书里突然掉下来一张照片。
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男孩的五官轮廓与大少爷很像,嘴角噙着甜甜的笑容,后面并排的两个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不知为何,两张脸都被生生的抠去,但方式不同,男人脸上是接留下个大洞,而这张照片的女人仅是把脸涂花,而女人笑靥如花的脸上被画了一大大的红叉,那个叉的一部分刚好穿过她上勾的嘴角,看上去格外可怖。
岑岚谨把照片收好,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画,转身离开了房间。
之后岑岚谨进入最后一间房间。
刚入门是一个挂衣架,上面挂着一间风衣,目光放远,床头干净无物,细细看去还有一层灰,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岑岚谨摸了摸风衣衣兜,摸出一张照片,一只口红。
咔哒,把开口红盖,这是一只明显用过的口红,最鲜艳的颜色。
照片上仍旧是一家三口。
男人还是那个男人,男孩变成了少年,而照片上的女人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岑岚谨拿出来对比。
身形,身高,发型都不一样了。
显然,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和那张,不是同一个人。
“那是荷加斯《时髦婚姻》组画中的第二幅——《早餐》,也是整套组画中讽刺叙事的关键转折点。”
鱼竿被什么东西拉着荡了荡,男人将竿一把拉起。
岑岚谨偏头望向他,他没有看他,只是继续道:“它描绘的并非一顿温馨的早餐,而是一对因金钱而结合的贵族夫妇,在新婚不久后便已各自出轨、家庭濒临崩溃的清晨场景。
妻子刚起床,伸着懒腰,眼神斜瞥丈夫,带着较劲与心虚,地上的乐谱、扑克牌暗示她昨夜通宵狂欢或与人私会。
丈夫瘫坐椅上,衣冠不整,像是刚鬼混回来。关键证据是他口袋里的证据正被小狗嗅叼出来,直接泄露他的不忠。
管家手持未付账单和账本,翻着白眼无奈离去,预示这个家迟早破产。”
岑岚谨一愣,这画仿佛是一种暗示,不过他知识浅薄,当时并不知道这回事,至于通关都是误打误撞。
于是他虚心求教:“哥哥怎么想?”
“照片里面的小男孩和少年是一步步长大的沈酌,那个笑魇如花的女人是沈酌的母亲,后面的这个女子是现在的夫人,照片上被抠去人脸的是沈南风,也就是,老爷……呀,钓上来一条大鱼,你等会有口福了!”
江今许将鱼取下,丢进桶里,原本挣扎的鱼一遇水又快活起来,沿着桶边儿打转。
“贵族少爷爱上村间病弱女子,被习惯出轨的父亲横刀夺爱,这位母亲,也许还是帮凶。于是,他杀她,他杀他,真是精彩绝伦的感情关系。”江今许都想鼓掌了。
“原来是这样。”岑岚谨恍然大悟。
江今许看着他的模样,产生了疑惑:“不知道怎么通关,你是怎么通关的?”
岑岚谨羞涩一笑:“您让我杀了夫人,夫人一死,就通关了。”
“还真是误打误撞。”江今许都想感慨他的幸运:“看来,游戏会给你们准备很多条生路。”
“是挖了坑的生路。”岑岚谨纠正道。
等江今许看过来,他已垂下眸,眼神黯淡:“与沈酌做过交易的玩家,都死了……游戏说,是被沈南天吃掉了。”
江今许一想就明白了关窍。
“毁灭证据换了饭,他们失去了生存游戏的资格,只能靠通关才能存活,可偏偏他们又毁灭了证据,证据链不完整,无法通关。”岑岚谨声音低落。
江今许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回手再次把鱼竿抛了下去,看回溪中。
岑岚谨抿唇:“我其实一直纠结,沈南天在哪里?”
江今许挑眉:“管家不是告诉你了吗?”
岑岚谨不解。
江今许弯了弯眉,伸出手指,指尖亲昵地敲击在他的太阳穴上:“动一动小脑瓜,别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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