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理性[花滑]》无定浮岚

2、第 2 章 这就是人类

　　第2章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吃一口

　　第一次上冰，云柒仍然保持着作为系统的自我修养——绝对理性，用逻辑来思考做事。

　　云柒刚上冰，也是脚下不由自主地动作，但他双手牢牢扶住板墙，按照教练的讲解来调整自己。呼~放轻松。屈膝缓冲，降低重心，慢慢放开手，展开手臂，把重心压到脚掌上。很好，站住了。踏步走，滑，双脚滑，成功了！

　　云柒很快地找到了在冰面上维持平衡的点，摔的次数也变少了。冰面的凉意顺着冰刀弥漫上身体，云柒却感觉不到寒冷，他滑得越来越顺畅，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向后滑行。云柒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滑，云柒双眼亮闪闪的，这是【愉快】和【兴奋】！

　　云柒本人正沉醉于自己的滑行世界，自动过滤了周围福利院小朋友略含羡慕的眼神。抬起眼来，身旁一个穿一身黑的少年运动员正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滑。是他！那个跳跃！云柒原本还带着些疑惑的眼睛瞬间转换成了星星眼，啊是那个【美】！看到他，感觉是【愉快】？【兴奋】？似乎都不太准确。

　　那少年显然是注意到云柒才靠近了跟着云柒滑行的。少年笑笑，眼神示意云柒看自己，脚下蹬冰，还贴心地给了云柒慢动作：踩住刃，蹬出去，左脚右脚交替。“侧蹬冰，试试？”他笑着看向云柒，云柒从中读取到的是【好奇】。

　　云柒扭头看看冰场教练，见教练并没有阻止，便安安心心地跟着这个少年滑了。左脚踩住刃，右脚蹬出去，收回来双脚滑一滑。右脚踩住刃，左脚脚蹬出去，收回来双脚滑一滑。

　　“膝盖对脚尖弯曲。目视前方不要低头。”

　　云柒跟着调整自己的动作，滑到板墙边停下。

　　“做得好，看我。”“侧蹬冰加下蹲滑行。一、二，下蹲滑的时候，脚平行，手放在前面。再看一次，一、二，下蹲滑。试一下。”

　　云柒分析着少年的动作，模仿着，再一次滑到板墙边停下。

　　少年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起来。云柒读取到的是【惊讶】。

　　“看我。”“先手扶住板墙，脚后跟并拢，用脚和大腿发力画圆。脚后跟，脚尖，脚后跟，脚尖。”“很好，手离开板墙。双臂打开，蹲，脚后跟蹲，脚尖站直，重复。”“好，打开手臂，外八字微微下蹲，脚尖向外出去，大腿内测和脚腕发力，脚尖向里收。”“双脚滑行间距不能太大，略大于肩距就行了。大腿不要内，内刃不要踩太多。对了。收脚，收脚不能过度用力。”“再来一次，连贯地做。”

　　云柒再一次滑到墙板后，扭头看向少年。

　　少年不语，只是两眼发直。

　　云柒开始尝试思考少年这一套动作的逻辑，回想一下自己的用刃和发力，反向推导，前脚掌用力，双脚的冰刀向后一左一右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双脚收回平行后，再继续画圆。

　　气氛瞬间沉默的可怕。

　　云柒再左右看看，左边一群运动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纷纷停下了动作，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右边一群福利院的孩子，则是满脸崇拜。云柒认为，现在的气氛是【尴尬】。

　　少年滑行到云柒身边，用有些不可置信的口吻问他：“你之前有滑过冰吗，或者，你之前有学过旱地轮滑吗？”见云柒摇头，少年终于破防了。他就没见过天赋这么强的孩子！

　　第一次上冰，冰感就强的可怕，平衡也很好，也可以正确地发力，最最可怕的是他的执行能力和领悟能力，只是给他演示一遍动作，他就能顺下来，提醒了技术要点，他就能将不足改正，第二次做到更好，还会自己思考，教给他前滑，他可以自己领悟后滑，教给他前葫芦，他自己就可以做出来后葫芦。

　　少年有点怀疑人生了，自己纵然是去年市级和省级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冠军，回想自己刚练习花滑的时候，似乎，好像，也没有像这个孩子这样上手如此之快的。

　　“我叫叶璟，去年的市级省级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双料冠军，今年10岁，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云柒，云朵的云，柒是，是那个七的汉字大写。今年5岁。”

　　“好，小云柒，你真的很有天赋，你喜欢滑冰吗，想要继续练习花滑吗，要不要和我一起训练呀，我就是冰梦俱乐部的注册花滑男单运动员，要和我一起吗？”

　　“我想和你一起滑冰，但是我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同意我来找你。”云柒看着叶璟眸中的【期待】、【开心】和【失落】，不由自主开口，“我会和老师说的。”

　　叶璟又一次笑了，两个小酒窝就这样露了出来。叶璟被自己的教练喊走了，而云柒这里，又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

　　这青年滑到云柒身边，蹲下身来，与他打招呼：“刚刚他教给你的是花滑的基础入门，侧蹬步和葫芦步。你的天赋很高，很适合走花滑的路子。怎么样，有想法吗，这次上冰只是一次公益性活动，之后你在福利院很难再接触到这样的上冰机会了。

　　但是，花滑需要大量的练习，你需要专业的场馆与教练，也需要时间来成长。也可以和福利院的老师们谈一谈。不过，如果你想要成为一名花滑运动员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了，5岁开始不算晚，但是再往后拖。”

　　青年止住了话题，他看了云柒与叶璟刚刚滑冰的全过程，知道面前这个5岁的孩子有着超脱这个年龄的智慧，他可以完成独立的思考。

　　一旁的一个年龄小一点的运动员滑了过来，和青年站在一块，望向回到一群孩子中间的云柒，抬起手臂搭到青年的肩上：“千凝哥，这孩子的天赋有些可怕了啊，不像我，走到哪里都是小少爷、小公子地叫我，谁都知道我能进省队全靠家里有钱，从3岁开始就上冰练，请的还是国外的名教练，堆训练时间堆上来的。

　　这孩子天赋这么高，不说像我这样练，就是让他有个安稳的环境和靠谱的教练他就能滑出来。这孩子有天赋，但是又是个福利院的孤儿，花滑多烧钱啊，福利院根本供不起他，要不我去跟我爸说一声，让他搞个慈善还是赞助，帮帮这孩子。”

　　现花滑省队成年组的一哥沈千凝思考片刻：“这孩子没一口答应我，只说要回去和老师商量，可见他年龄虽小，却也是个有主意的，让他回去后多考虑吧，我给了他联系方式，他拿好主意了会和我联系。他年龄还小，将来也不一定走运动员的路子，如果他决定了要练花滑，我就去向于教练推荐他。

　　你说得很对，他的天赋很高，但如果他真要学习花滑，一周几天都得来冰场，福利院是不会让孩子单独行动的，尤其是他这样的小孩子，各种报备协议估计是少不了的，让于教练去和福利院那边谈吧，肯定比我们要想得周全。

　　不过，这孩子才刚起步，按规矩，现在和省队说了他的情况，省队也未必会把他当回事，花滑不缺有天赋的人，只有先成长起来才会被人重视，只不过云柒的天赋着实可怕，我都有些眼馋了。我估计最后还是得给他找个靠谱的俱乐部和教练来托举他。”

　　扭头看看扁着嘴的少年：“好啦，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出自傅氏不假，但你的成绩和技术是你自己练出来的，你那可怕的体能让多少人羡慕，‘体力怪物’这个称号可不是白给你安上的。

　　连涛，我知道你喜欢花滑，见不得有人浪费自己的天赋，但他毕竟是个独立的人，我们谁也没有办法替他做决定。况且他才5岁，也是刚刚才接触花滑，至于之后的发展，谁也不能打包票，各种原因沉湖的苗子，我们见的还少吗，他的路还长着呢。”

　　冰上的时光的确是短暂的。

　　从冰面上和青年分开，再到坐上回程的大巴，回到福利院在登记表上签名字时，云柒都差点签成“花滑”这两个字。一个星期过去了，云柒试图缩回安全的蜗牛壳里，但是那一天冰面上滑行时带起的风一刻也不停歇地在云柒心里打着转。

　　在冰面上滑行的感觉、少年说起花滑时来的【喜悦】以及少年看向自己时无意识表露出来的【期待】，这一切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云柒的梦里，重塑成了一团火苗，烧得越来越旺。

　　花滑，这会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吗？它会成为我存在于世的价值的证明吗？

　　“杜阿姨，我想，我可以再去一次冰场吗？”

　　-----------------

　　云柒从第一次上冰到现在，已经因着花滑的事情纠结了大半个月，不过，云柒最终还是确定了，自己要练花滑！不是当兴趣地练，既然有天赋有机会，那自己就要做到最好，既然自己已经失去了成为金牌系统的机会，那作为人类的我，一定要成为金牌花样滑冰男单运动员！

　　云柒将自己的想法和杜阿姨说了，但杜阿姨只是一个保育员，这种大事还是需要上级领导拍板。福利院领导层其实也很为难，孩子有远大的理想是好的，有天赋并想要去实现也是好的，但实际情况就是，福利院也无能为力。

　　福利院只能保证云柒他们这些孩子的正常上学生活，专业体育训练的昂贵花费福利院是供不起的，何况市里的财政拨款一向是专款专用，是不能随便用于其他事情上的。冰场的费用、教练的费用，还有消耗量很大的冰鞋的费用都是不小的一笔开支，更何况这还是前期训练的花费，后期节目的编排，考斯滕等等还要继续花钱，花滑还是太烧钱了，福利院目前是承担不起的。

　　领导层也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解决云柒解决费用方面的问题。自费是不可能的了，云柒还是个小娃娃呢。公益项目，也不太行，目前鹤望市的公益冰雪项目还只是先行试点的体验项目，后续还是以扩大宣传面的体验项目为主，并没有长期帮扶的项目。加入俱乐部吗，也不太行，新人在没出成绩前也是自费，这条路走不通。

　　思来想去，要么云柒通过市队的选材，进入后备梯队，才可能获得特批，由市队来承担训练费用，要么就是爱心人士长期定向资助，才有可能覆盖训练开销。但无论是哪一种方法，前提条件都是云柒要成长起来，才会有被投资的价值。福利院也是头疼得很。

　　杜阿姨也只能是转达领导的意见，把这些都掰碎了讲给云柒听，安慰云柒，再等等，说不准领导那边就想到办法了呢。但是看着云柒一下子暗淡下来的眼神，杜阿姨也是十分心疼。

　　这孩子从来不主动争抢什么，也只有在吃小蛋糕的时候才会偷偷笑，上一次单独带云柒去冰场，见过这孩子在冰面上摔倒又爬起来，不喊累也不喊痛，反而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样子，杜阿姨咬咬牙，许诺云柒自己可以出一笔钱，每个月都可以自费带着云柒去冰场里玩。

　　但是云柒并不开心，即使云柒很清楚这整件事的事实逻辑，可是云柒就是【失落】、【不甘心】。直到这一刻，云柒才真正意义上地感受到了何为【心痛】，那种满怀期待地等待过后而希望一下子破灭的感觉，云柒痛彻心扉。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别的系统也会流泪吗，想来是不会的，为什么偏偏是我变成了人呢，为什么要让我接触到花滑呢，再也回不去以前的自己了。

　　还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是真的很想和叶璟一起训练，一起滑冰。对了，那个大哥哥！他说想要练花滑的话，可以去联系他，可是，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他，还会回应自己吗。云柒攥着那个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蹲在福利院的公用座机边上，忧郁的像个蘑菇。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用系统面板的通话功能接入这个时空的通话网络，但这种超格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不然被发现了又是大麻烦。不管了，再没有更坏的情况了，云柒心一横，在按键上输入了那一串电话号码。

　　“嘟~嘟~”电话打通了，但是并没有很快地被接起来，【紧张】。

　　“您好，请问您是？”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云柒抖着手，却将听筒牢牢放在自己耳边，他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我，我是云柒，我想学，我想一直练花滑。”云柒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幸，变成的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豆丁：“我想每天都能上冰，我好想。”

　　“我也想成为一个花滑运动员。可以吗。”云柒不想哭的，作为一个系统，本来也是不会哭的，可是现在变成了什么都做不到的一个人，云柒却是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一个男孩子边打电话边哭得稀里哗啦，让别人瞧见了，真的是【难为情】。

　　青年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进入云柒的耳朵。

　　“不哭。哥哥帮你。”

　　-----------------

　　午饭怎么又有最难吃的青菜，虽然说福利院很重视自己，专门让食堂按照运动员的餐食搭配给自己开小灶，但是，能不能不要往里面放青菜啊。青菜，一生之敌，云柒一脸苦色：【愁】。心念流转，别人看不到的系统面板浮现在自己眼前：

　　姓名：云柒（0717）

　　性别：男

　　年龄：5岁（2002年1月15日）

　　系统空间：已分流（花样滑冰运动方向）。

　　功能：辅助恢复（已开启）、模拟训练场（已开启）、教练资源（已载入）。

　　状态：优秀。

　　是的，云柒已经接受了自己成为人的既定事实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自己拥有了其他系统没有的“奇遇”，那为何不更勇敢一些呢。自己与系统管理局断联了，变成人的自己当然也再回不去管理局了，但自己的系统功能还是可以使用的。

　　原本失去了目标的云柒也并不确定自己的系统空间向哪一个方向分流，所以也一直搁置着。但最后他还是抵挡不住冰面之上的诱惑，在成功走上学习花样滑冰这条道路后，云柒对系统空间进行了分流操作，就是它了——花样滑冰运动。

　　系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带来一定的帮助，云柒选择了系统空间分流方向后，可以使用的功能便增多了：系统面板可以看到云柒的信息和状态，系统空间自带的辅助恢复功能潜移默化地在改善着云柒的体质，系统空间里开启的模拟训练场可以供云柒进行花滑的训练，而载入的教练资源附带了最合理有效的训练方法和计划，为云柒保驾护航。但是这一切的地基是需要云柒坚持不懈的努力，否则便都是空中楼阁罢了。

　　也不知道沈哥哥是怎么操作的，云柒最后进入了叶璟所在的傅氏旗下的冰梦俱乐部。福利院和民政进行了报备，与冰梦俱乐部签署了长期接送和安全监护协议。云柒由冰梦俱乐部进行培养，傅氏赞助了云柒的一切训练费用，还给他配备了俱乐部里花滑技术最好的刘教练，训练的场地就是傅氏旗下的冰璨冰场。

　　云柒毕竟是自家少爷傅连涛亲自来推荐的人选，他的父亲，傅氏现在的掌权者对此也并无意见，所以一切的手续走得都很快。当然，傅氏的投资是有一定的要求的，既然特批了云柒刚开始进入俱乐部就由俱乐部承担所有费用，那么相对应的，云柒也需要用比赛的成绩来做回报。

　　云柒夹起一根青菜来，苦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嚼嚼嚼。“多吃青菜身体好。身体健康，滑冰不慌。”云柒催眠着自己，解决完午饭。和叶哥哥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上冰训练，可不能迟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