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负担》三重枫

4、第四章 迷失的方向 宋少爷

　　第四章迷失的方向

　　就连那清风啊，都依旧站在原地等着你。
　　还有那溃散的星光，来回思索。
　　——《Crossroads》 GFRIEND

　　“最近隔壁他们好热闹啊，办个运动会，而且还不用穿校服，上次我看见一群人穿着cos服大咧咧地进去，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这么放松就好了。”
　　领导大操场讲话时，安时节听着前面的人在讨论隔壁明光私立高中的运动会，就会想起和宋谈声的合作。
　　说是这样说，可是具体要怎么帮，安时节还没有想清楚，他也不明白宋谈声需要自己做什么。
　　三中的运动会明天就开始了，星期四到星期五为期两天，安时节以家庭情况特殊为由这两天可以不用来学校，时间安排都会用在打工上，上次因为照片凑巧还上了钱，但这样的机会难得一遇只要有时间就要为下一个月做准备。
　　领导讲话结束后就代表着放学，等待迎接明天的运动会，每个学生都十分兴奋各自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开始商量着明天要做什么。
　　安时节立刻回到教室拿起书包就准备赶往便利店，刚走出校门没多久，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来自宋谈声，五分钟前。
　　——六点，小巷子见。
　　安时节看到这条消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但随后无谓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并没有回他。
　　正要抬起头迈开步伐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肩膀被撞，安时节听到对方吃痛地叫了一声，他转过头看向撞上自己的人。
　　是位女生，身上穿着和季归未口中描述的夸张cos服相差无几，戴着整洁的假发，脸上的妆容即便安时节不懂，也是一眼能看出下了功夫的。
　　对方捂着肩膀在和安时节对上眼神的一瞬间露出了斥责的面孔，但随之又抽了抽嘴角，安时节还没来得及说关心的话，对方便哒哒哒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奇怪的人。安时节心想，他同时也揉了揉自己肩膀的位置，却瞥到了地上一个套着水钻手机壳的手机。
　　安时节捡了起来，想着可能是刚刚那个女孩子丢下的，等会儿交给宋谈声吧，他作为私立高的人更方便处理。
　　…
　　“时节你来啦。”便利店的店主是一位面容保养姣好的阿姨，是安钰从小认识的朋友，安时节叫她罗姨。
　　“我先来放东西，会按时来交班的。”安时节手脚麻利地走进更衣室放好自己的书包后，又走出来，罗姨继而开口道，“你确定接下来的四天都要排整天班吗？还是不要把自己安排得太紧。”
　　罗姨担心的话语让安时节想到了接下来和宋谈声的见面，原本是这样的安排的，但可能之后自己会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吧。
　　“等下我短信说吧。”
　　“好。”
　　…
　　安时节来到之间和马禄他们周三固定见面的小巷，这里偏僻四周还都是废弃的大楼，可以说几乎没有人来这里。
　　宋谈声显眼的高个儿坐在落灰的箱子上，安时节看到的第一眼便皱眉表示嫌弃。
　　“嘿，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宋谈声站了起来，身上私立高的校裤一眼就看出来沾了不少灰。
　　“我这不是来了。”安时节走上前去，“有什么事。”
　　“我知道怎么找那个人了。”宋谈声走上前去，他低着头看安时节，感觉自己和对方这样四目相对怪怪的。
　　“我们坐下来说吧。”宋谈声回身想要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安时节嫌弃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有跟着一起坐下去。
　　“你怎么不坐？这样我要仰着头看你了。”不过奇怪的是，对于宋谈声来说这比俯视别人来得自在。
　　“我裤子今天刚换的，明天要穿着上班。直接说吧，什么办法。”听到安时节的话宋谈声低头看了看坐着的箱子，好吧果然很脏。
　　“就是对方做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找其他人，所以我们重新再创一个号，发布一些作品，钓鱼执法怎么样？”
　　“作品，哪来的作品。”
　　“你没有未发布的图片吗？”
　　“我的储存卡很宝贵，不能用的自然都删掉。”
　　“啊…”宋谈声想了想，“那这个周末，你去拍我几张照片吧。”
　　“什么意思？”
　　“哎呀意思就是，”宋谈声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对方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旁边按去，但反应过来这里很脏，只好收回手，“我周末会去露天体育场打球，你跟着来，风景照和带着我的照片多多少少拍几张，然后这两天再拍拍风景照，到时候一起上传。既然找过你第一次，就会看准你的技术找第二次。”宋谈声说得轻快，但安时节第一时间否定了。
　　“我周末要打工，如果你能在我下班的时候去打球倒是可以考虑。”
　　“什么啊，你下班都几点了我还打什么球。”
　　“你上次不就是在打。”
　　“我…”宋谈声被噎了一下，他总不能说等待他下班的时候他都在自娱自乐吧？
　　“这个天气晚上找不到人打球的，你既然要打工，不然这样，拍到一张可以用的照片我算你一百块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安时节挑了挑眉，这是哪里来的少爷呢，真是不把钱当钱，100块，都是自己一个星期的早午饭钱了。
　　但是摆在眼前的机会安时节不可以错过，只要抓住下个月就会更好过一点。
　　“星期六还是星期日，上午下午。”
　　“星期六，上午九点半，在鹭街公园。”宋谈声打了个响指表明自己的兴奋。
　　“你们会打多久？”
　　“拜托，”宋谈声张大嘴巴，“我都100块买你一张照片了，你还想算着拍多久啊。”
　　“宋少爷，”安时节冷声开口道，宋谈声顿时被这称呼搞得起了鸡皮疙瘩，“打工是要按照排班表的，我不通知店主准确时间，人家怎么给我安排？”
　　“额…”刚刚的称呼顿时讽刺意味十足，宋谈声尴尬地搓了搓手，“两个小时左右吧。”
　　“我会去的。”安时节说罢便把手插入口袋里，从里面拿出了刚刚捡到的手机，“你学校的学生掉的，麻烦你失物招领吧。”
　　“恩？”宋谈声接过那个手机，“好小，保养得还挺好的，可能是谁的备用机。”就在他端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屏幕，手机解锁了。
　　解锁的声音安时节自然听到，“没设密码？”但他在意的是这件事。
　　“啊，我不是故意的。”宋谈声划了两下手机屏幕，似乎看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了？”
　　这下宋谈声重新伸出刚刚收回的那只手，抓住安时节的肩膀就把他按在自己身旁。安时节没反应过来，啪嗒地坐在了脏箱子上。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宋谈声就把手机屏幕放在自己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APP中，在右下角最显眼的摄影社区APP——追寻
　　同时还有更显眼的手机壁纸，是类似word文档的截图，上半部分是某个班级的课表下半部分是一串邮箱地址和家庭住址…
　　“这是…你的？”安时节顿时反应过来，这个手机很大可能就是跟踪宋谈声的人所用的。
　　“你说你是捡到的？”宋谈声的语气对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是撞到了一个女生，她身下掉下来的。”安时节开始努力回应那名女生的长相或者身着，但他对这方面压根没有在意，所以几乎想不出来任何。
　　“什么样的女生，穿着校服还是其他服装？”宋谈声明显着急，安时节看了他一眼，“我没去在意，因为你们学校运动会这几天很多人穿着夸张的服装，对于我来讲没有多看的必要。”
　　听到这样的回答，宋谈声叹了一口气，他把手机放回自己眼前，点开追寻，发现app竟然上了锁。
　　安时节皱眉，“点开其他的看看。”
　　宋谈声照做，发现其他社交软件竟然都上了锁。
　　“哎呦我去。”宋谈声火都冒出来了，好不容易一个线索送上门竟然毫无用处。
　　安时节不懂电子产品，这方面他无话可说，但同时他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拿过手机打开电话，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你干什么…”
　　“有了手机号码，起码好查一点不是么？”按下拨通按钮的时候，两个人都聚精会神看着安时节的手机，显示来电界面，但随之传来的是一声机械音——对不起，你使用的号码不存在或已欠费，请咨询运营商。
　　完全意想不到的结果，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后安时节把电话挂断。
　　“这是什么意思？”安时节问。
　　宋谈声接过手机，“电话卡被注销了，”他翻看着通话记录，发现竟然还定时删除，除了刚刚打给安时节的没有其他号码，随后他又查看手机管家查询流量使用时间，“是刚刚注销的。”
　　“被我捡到后，就立刻拿去注销了…”安时节脑袋一时间有点复杂，正常来说发现手机掉了会第一时间打过来，然后拿走，就算这手机被用来干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要对方打不开软件都可以正大光明地来拿走，可是立刻注销了…说明不想被知道任何信息，也就是说…
　　“撞到的那个人，认识我。”
　　安时节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令宋谈声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被安排去偷拍你，可能看中的不是我的技术，是因为对方一开始就认识我，叫我去偷拍的你。”
　　“什么意思…等等，为什么认识你所以要叫你来偷拍我？我和你之间没有关系吧。”宋谈声大脑快速运转，此时天色全暗，小巷里只有手机一个光源打在安时节的脸上。
　　安时节的表情很是肃穆，意识到这点后他发现自己是被利用的，那对方有想到自己和宋谈声会直接对接吗？
　　“我打算没想问你的。”安时节转过头。
　　“什么？”宋谈声回应道。
　　“你为什么会被人偷拍？照理来说你就一高中生，没有什么被偷拍的价值吧。”
　　“我也想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在查吗，自从我来到这里读书后三天两头被人发偷拍的照片。”宋谈声也很无语，他要是知道还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直接直捣黄龙。
　　算了，安时节想，继续问下去就是问他的家庭情况了，他没打算知道这些事情。
　　“我回去上班了，周六上午我会准时到的。”他起身的瞬间意识到自己裤子后面应该全脏了，安时节深呼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想要发火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啊对了，我拍下的那些视频，你打算怎么使用？”宋谈声在背后喊道，安时节转过头，“怎么，宋少爷有绝妙佳策？”
　　“额…”宋谈声一下子就听明白对方在讥讽自己使用少爷身份的人脉，但他不在意，毕竟是事实，“我有认识的报社的人，正好对方运营的公众号和微博最近缺少流量，帮你解决的同时也能解决他的麻烦，一石二鸟。”
　　“多谢好意，但我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不劳烦宋少爷了。”安时节毫不犹豫地甩给宋谈声一个背影扬长而去，宋谈声坐在原地，冷哼一声，“什么嘛…好心当作驴肝肺。”
　　随后他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裤子，“咦，扔掉算了…”
　　…
　　回到便利店的安时节第一时间和罗姨说了周六的情况，得到了回应后他放下手机大脑回想着刚刚校门口撞到的人。
　　从学校距离最近的运营商好歹也有几公里，不可能来得及，所以是马上就通知了其他人进行注销。所以，这个手机不止一个人用，偷拍宋谈声的也不止一个人。
　　那位女生的脸在安时节的脑海中已然模糊，纯粹是他更善于记住人和物品不加修饰的模样，一旦装扮便会觉得千篇一律。
　　所以安时节很认同一句话，人们在青春的年纪最为漂亮。原因无他，因为青春的时候没有服饰发型掩盖，也没有阅历劳累所侵蚀，简单的面庞最为动人。
　　这个时候，安时节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私立高运动会上，最后冲线时宋谈声露出的笑容。
　　怎么会想到他…明明当时，自己很是讨厌那副笑容来着。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