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负担》三重枫

37、第三十七章 潮水驶向过去 “我不知道

　　第三十七章潮水驶向过去

　　元旦晚会的策划正式定了下来，例会上高主任提及了上次季归未和叶歌章所说的舞伴抽选。“季归未同学这个主意很好，增加了一些趣味性，让大家更有积极性可以参与。”
　　只不过当事人季归未一脸茫然地承下了这个夸奖，叶歌章转头就对安时节说，“现在还要对着我做戏啊？”
　　安时节淡淡地抬头看了一眼叶歌章又看了一眼高主任，“做人做事风头不能太盛。”
　　“好吧，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高主任接着讲到晚会策划主要由安时节和叶歌章负责。听到这话的叶歌章都愣了一下看向季归未，又和沐徐春对视。季归未也奇怪，一般和叶歌章配合工作都是自己和沐徐春轮流的。
　　而此时，暂时得不到答案的叶歌章对着安时节说道，“看来你是站在出风口了。”
　　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用空余时间开会，结束最后一场会议后季归未靠在门口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感觉今天都没力气写作业了。”
　　叶歌章拿笔记本敲了一下季归未的脑袋，“对了，要不然我们等会儿去安时节打工的便利店做作业吧？”
　　这句话恰巧被经过的安时节听到，“你们不是晚自习？”
　　“特殊情况，时间灵活，很正常不是？”
　　…
　　选择来便利店写作业是一个很奇怪的做法，季归未已经不知道受过多少客人的注目礼了，但是叶歌章完全不在意，甚至好几次都跑到安时节面前讨论解题思路。一旁闲杂人等宋谈声参与不进去，只能被迫沉默。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安时节在打工的时候也会写作业。
　　可能是因为三个人集中讨论的缘故，作业比预想中的还要快完成。宋谈声感叹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上次陈羽艇说的那个，你们领导怎么说？”
　　其实不管陈羽艇想要做什么，如果私立高可以参与进去的话他是愿意的，毕竟可以和在场的人一起，总比做以往都毫无新意的事情好。
　　“还没提，今天没有机会，等到明天的时候正式提出来。”安时节回答道。
　　“那安时节你打算怎么说啊？”叶歌章心想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事，虽然之前的矛盾就此揭过，但本质两校的学生还是有些情绪对立的，不是特别容易凑在一起。
　　“我说归说，领导听进去多少是他们的事情。”安时节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传话的样子。
　　这下宋谈声倒有些着急了，他其实真的想参加，于是他暗戳戳地说道，“那你们除了家长，外校的人可以参加吗？毕竟不是每个家长都会愿意的嘛。”
　　“我们计算过人数了呀，正是要不参加的家长我们的场地才够大。”季归未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老实回答道。叶歌章差点绷不住笑出声，“在场的感觉只有季归未你家里人会参加。”
　　“我也不好说，我妈不太愿意参与这些事情。”季归未摊手。
　　“你爸呢？”宋谈声看似无意地提问。
　　“我爸支持倒是会支持，主要他是没时间啊。”
　　“我有时间啊。”宋谈声本意暴露，还顺带占了个便宜，季归未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宋谈声和叶歌章同时笑得前仰后合。
　　“先看看吧，如果明天的提案被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就把从邀请家长的范围扩大到邀请校外好友，只不过场地的事情不好解决，毕竟这样人数上去了。”安时节所说也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没事，如果提案通过了不也要想场地吗？”叶歌章对此倒没啥担心的，总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所以，如果真的可以，你们谁邀请我？”宋谈声对着在场的三个人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季归未和叶歌章都不敢出声，他们怕自己猜错答案同时也怕自己猜对答案。
　　只不过，安时节明白宋谈声的心思，“我们三个人同时邀请你，高二的差不多都知道我们和你是朋友，你就算都欠我们人情了。”
　　“噗…”宋谈声被这句话噎得不行，他知道安时节不会主动出来揽这个活，但没想到他用上了最擅长的拉人下水的技能反将一军自己。
　　一边的季归未和叶歌章相视一笑，他们都不会想到自己此刻心里所想的如此高度一致。
　　傻大个还需精明鬼来治。
　　同时，对着陷入迷之沉默的气氛，宋谈声左看一眼又看一眼，最后看到三个人面前摆放的作业本。他想，自己下次也带着作业来好了。
　　虽然自己一题都做不下去。
　　…
　　“这个主意其实不错，所以时节你是有陈羽艇的联系方式了是吗？”第二天，安时节和叶歌章趁着空闲的时间立刻和高主任说了这件事。
　　“是，如果想要具体商讨，这周可以约个时间。”
　　“好主意是好主意，但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场地你们有什么想法吗？”三中的体育场馆虽然最多可以容纳两千人，但只能说是勉强，出于安全考虑一般不会迫近这个数字。
　　“场地的事情我有想过，如果私立高想要参与，私立高的不是有个五千人数的场馆一直都没用么，可以用那个。”安时节话音刚落，叶歌章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私立高的场馆不是也是和我们一样是两千人的吗。”
　　高主任则是为难地看了安时节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私立高其实有五千人场馆的？”
　　“还真有啊？”叶歌章惊讶。
　　“一开始本来想去私立高上学的，因为给我承诺过奖学金，所以提前了解过。”实则不然，都是陈羽艇说的，只不过要走个过场罢了。
　　“这样…”高主任也没必要问为什么又来这里上学了，“可是我们要怎么说服私立高的人动用那个体育馆呢。”
　　“首先可以和我说体育馆在哪里吗？”叶歌章是真的毫不知情。
　　“就是鹭和体育馆，是私立高理事长的私人场馆。”高主任说道，“不过一直都没怎么用过，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提到名字叶歌章便想起来了，距离这边只有两个街区的位置。
　　“如果现在确立使用，去整理还是来得及的。”
　　“说是这样说，就为了一个元旦晚会这么兴师动众，陈羽艇恐怕也做不到吧？”
　　“以招生为主要目的，私立高不是很为招生苦恼，不做出点事情怎么能有吸引力。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
　　“主要是，场馆用一次成本也挺大的吧？”高主任虽说很认可安时节提出的想法，可是执行起来还真是困难。
　　“找赞助商。”安时节自然也有预备方案，“成本平均下来，自然等于没有成本。”
　　高主任瞪大了眼睛，“你说得容易，可是现在赞助商也不好找啊。”
　　“高主任你先和领导报告约时间，至于赞助商的事情，如果私立高同意和我们一起承办，我想他们也会愿意负责的。”安时节拿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高主任对面着如此具有诱惑力的提案也只能顺从。
　　但其实，都如陈羽艇所说，只是走个过场。
　　体育馆肯定是可以用的，至于赞助商的事情，最后开天窗也没人会说什么。当然，如果做戏能做全套还是要去做的。
　　安时节自然也有方向。
　　…
　　“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那票啊？你又不告诉我要和谁去，我怎么能给你。”
　　另一边，私立高的食堂里，柳晓风对着宋谈声发出了灵魂质问。
　　“你可以开价，我直接买。”宋谈声也不想多废话，因为他想法目前也只是计划中，只不过他要先拿到计划中的一个条件才能安心安排下去。
　　“你都想要买了你就直接自己出钱呗，干嘛还要执着于我身上的票。”柳晓风更不解了。
　　“这不一样。”宋谈声摇头。
　　票上面有余韵的抽奖字样，他可以忽悠安时节，季归未和叶歌章说只是运气好拿到的，这样他们不会有心理负担。假若说自己出钱请他们一起去别说好好玩耍了，他们能不能答应都不一定。
　　“哪里不一样你告诉我。”柳晓风现在化身了十万个为什么，他歪着头满脸的疑惑和不解手里的鸡排也迟迟没有入嘴，就是等着宋谈声的答案。
　　但是宋谈声也完全不透露任何他想要知道的答案，柳晓风看着嘴巴紧闭的宋谈声无语地耸肩笑出了声，“好，你要出钱买可以，我花了多少钱充的储值卡得到的抽奖机会，你就给我多少钱。”
　　柳晓风还不信了，自己做到这份上宋谈声还能不动如山。
　　结果宋谈声面对柳晓风的狮子大开口没觉得任何不妥，拿出手机就要给他转两万块。
　　“诶你等等！”柳晓风只是嘴上说说，他没真想坑宋谈声两万，只是他被这干脆的模样给惊到了，“你到底是要带谁去啊，这么亏大本的买卖你都可以做。”虽然他和宋谈声都不缺钱，但不代表缺心眼，可是很显然，宋谈声为了这两张票宁愿缺心眼。
　　“你到底要怎样。”宋谈声在桌子底下踩了柳晓风一脚，“磨磨唧唧的，直接一点。”
　　看着宋谈声着急的模样，柳晓风眼珠子一转，“这样，你把上次我们的赌约免除，我就把票让给你。”
　　对于这个赌约，柳晓风觉着送安时节什么东西有点羞耻，好像当众宣布自己输了一眼。他本质上还是有点看不上安时节的，不想和他相关的事情跌份。
　　“不行，”宋谈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赌约是赌约，票是票，这是两码事，更何况安时节说他要想一想让你送他什么东西，这个得保留。”宋谈声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可是他也是在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把我们的赌约和安时节说了？！”柳晓风大叫，引得食堂的其他人纷纷侧目，宋谈声急忙踹了他一脚，“你干嘛！”
　　“你怎么能把我们的赌约告诉他！”柳晓风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本来可以在他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是之前的宋谈声现在会感到愧疚，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此刻只感觉柳晓风幼稚，他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按照一开始的赌约，我给他相机的时候也要说明情况啊。”
　　“你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不用提我的名字的！”柳晓风瞪着眼睛看着他，面对看起来毫无悔意的宋谈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该不会，要用这个票带安时节去吧？”
　　显然宋谈声只习得了一点厚脸皮的技能，还不够娴熟，面对戳中心事的柳晓风他瞬间慌了神。柳晓风也不是吃素的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宋谈声表情的不自然，表明自己猜中了。
　　“老实交代，你要带他去的原因是什么？”柳晓风拿着插着鸡排的叉子指着宋谈声。
　　宋谈声叹了口气，反正被发现了半真半假地说说不定能拿到。
　　“想带他去放松放松，毕竟他的日常生活这么紧绷。我带自己的朋友去休闲休闲不行？”
　　“可以啊，可是为什么要用我的票，况且你老实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啊，票你们用，我们自费不就行了。”
　　“和你们一起去他会不自在，表面上的鸿沟有一条就够呛了。”
　　柳晓风被这句话噎住，“所以你要为了他，和我们去旅游都不去了？”
　　“过年的时候不是也可以，只是他正好元旦有空，”其实他问安时节都没问，“所以用着抽奖中的票可以无负担地玩。”
　　“不是…”柳晓风感到奇特，“声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替别人着想了？”
　　宋谈声滞了一下，他用筷子把柳晓风的叉子按下去，干巴地说道，“我不是也很替你着想？”
　　“是吗，我腿上刚刚的两处痛苦是凭空出现的吗？”柳晓风装出可怜的模样还弯下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踢的地方。
　　“总之你给不给，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宋谈声懒得扯皮了，都到这份上了，如果柳晓风还不给他就去找路遇知买。虽然他很不想和不熟的人干这种事，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给给给，明天我带来给你，但是安时节到底帮你做了什么啊？”柳晓风发出了灵魂质问，“你又是替他经济状况着想又是替他的心理状态着想，还告诉他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还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声哥吗。”
　　面对柳晓风的问题，宋谈声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他想说自己从来都不是没心没肺的，可是仔细想来他确实对除了安时节的人没怎么上过心。
　　可是要和柳晓风全盘托出自己对安时节的想法吗，不可能。他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相反会让自己更困惑。
　　所以，万千思绪宋谈声也只能汇聚成短短的四个字。
　　“我不知道。”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