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负担》三重枫

17、第十七章 明确的途径 接自己对象

　　第十七章明确的途径

　　“对对对，就是放在这里。”校庆开始的前一天，最后一次排练，大家也都开始把道具规整清楚，等待明天上场的时候方便使用。
　　安时节定准着时间，发现快要到打工的时候了，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旁边的季归未说道，“我先走了。”
　　季归未点头，他知道安时节要打工，自从上次在医院见到安阿姨，他对于安时节的家庭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只不过这些想法他不会在安时节面前说，毕竟窘境谁也不会愿意听别人的口中说出来。
　　可是，正当安时节从季归未的身旁走过时，旁边的人叫住了他。
　　“不是，你又要直接走啊，再帮帮我们啊，我们道具规整完还要再排练一遍，你帮我们录一个完整的视频做个纪念。”说话的是导演，导演的名字安时节一直记不住，只听到别人叫他小纪，也是这个节目的主策划。
　　说这话的声音不小，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季归未心想，完蛋了，关于时间安排上的事情就是安时节的逆鳞。可是他下意识地还是认为安时节并不会过多计较，而是直接走人。
　　可是，安时节却停下了脚步，也是在这个时候女主角徐文瑛的声音传来。
　　“是啊，你之前每天都踩点走，一分钟都不多留，你不就是一个学生你有这么忙吗。今天就再多留一会儿帮我们录一个完整的排练视频呗。”
　　高高在上的说话语气，季归未很不舒服，正当他要开口替安时节说他的事情确实比较重要的时候，安时节主动接过话茬。
　　“可能各位记性都不太好，记不住准点排练的时间，脑子糊涂了很正常。既然我之前都是这么做了，所以今天也没有特例。”
　　“不是，你就大忙人？”小纪导演嗤笑了一声，“你也不是来这里打卡下班的，就是拍拍照，干这么轻松的活拿的和我们一样的学分，我们想要你多留一会儿，就一次还留不得了？”
　　季归未顿感不妙，他正想出来打圆场可是根本插不上话。
　　“首先，位置是你们自己选的，我的任务是宣传部委派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这里我干的是需要动脑子的活，在场大部分人没有的东西确实会比较看轻我这份工作。”
　　安时节直接火力全开，季归未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同桌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大战群雄的人。
　　或许是刚刚安时节那句aoe开得太广了，引得在场其他排练节目的人的众怒。
　　“你说谁没有脑子啊，你不见就拿个机器到处走走拍拍吗，谁比谁高贵啊？”
　　徐文瑛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空降过来拍照的在拽什么，之前宣传部从来都没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校庆的宣传工作突然交到你手上，脾气还这么拽，看来又是哪个大少爷过来抢了别人的工作吧！”
　　暗示安时节走后门，这话说得并不客气，季归未两眼一黑，他hold不住这个场面，他只恨自己嘴笨。
　　但是安时节听到这话脸上毫无波澜，只见他对着徐文瑛说道，“看来你的角色来得不正派，不然怎么对走后门这么了解。”
　　“确实，毕竟只有脸了没有脑子，只能利用可以利用的了。”
　　“啊啊啊！”徐文瑛开始尖叫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呢！”
　　这下引得大家都围了过来，都好像保护公主的骑士般，纷纷正义凛然的状态盯着“面目可憎”的安时节。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看来你才是深藏不漏的大小姐？”
　　一下子把刚刚徐文瑛说过的话全部都还给她了，徐文瑛竟然开始掉眼泪了。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对着安时节声讨，安时节能在意就算了，他直接转身离开。
　　季归未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追上去吗，那算不算自己监工的失职？可是没有及时制止现场人员的骂战好像已经是失职了，所以他该怎么办？
　　安时节离开没有多久，叶歌章还有宣传委的两个人带着老师过来了。
　　季归未想，完蛋了，老师来了，安时节人还不在这里，这岂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
　　看着姗姗来迟的人们，徐文瑛似乎是抓到了好机会，开始放声大哭，比刚刚还更为惨烈。众人好像也接收到了徐文瑛的信号纷纷开始安慰，好不热闹。
　　叶歌章虽然没有怎么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可是不代表她会被吓到，她看着老师上前一步想要询问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她也走上前去，“你们几个到后面平复一下情绪再来说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打算先发制人的徐文瑛一行人反而被杀出来的叶歌章打得措手不及，徐文瑛见卖惨没有奏效先缓缓停下哭声，接着抬起头，“屈老师，安时节真的太过分了。”
　　叶歌章挑了挑眉，屈老师还想更近一步询问，又被她拦住，“安时节同学现在人不在这里，我觉得等人到齐了，我们再来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情况比较好。”
　　“他自己要先走的，拦都拦不住，我们也想要和他当面说清楚啊。”说这话的是导演小纪，屈老师点点头，“没事你们说吧。”
　　这下叶歌章顿感不妙，她赶紧把一旁的季归未拉过来，“既然要说，我觉得还是选一个比较中立立场的人来说会比较好。”
　　季归未突然被拉到中间的位置，茫然地看着两边的人马，一边是徐文瑛他们，一边是宣传委的两位和叶歌章。
　　什么情况！
　　“诶不是。”徐文瑛有一瞬间的不服气，被叶歌章回以温柔的微笑。
　　“说吧，季归未，刚刚发生了什么。”叶歌章对着季归未使了眼色，季归未才终于回过神来，“啊…刚刚就是，徐文瑛想要安时节多留一会儿帮他们整理整理东西，以及最后一次排练录一个纪念视频。安时节有事，就直接走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简略呢，安时节骂小瑛是走后门的，这怎么解释啊。”其中有一个人站在身后高喊到，屈老师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有这么一回事？”
　　“额…那是因为徐文瑛先说安时节是空降的抢了别人的位置。”季归未实话实说，其实他也不懂得叶歌章使眼色的具体想法是什么，总之实话实说对于安时节来说是有利的。
　　“我是开玩笑的，他可以直接说自己不是啊，为什么要用我的脸攻击我。”说道这里徐文瑛好像又要开始哭了起来，屈老师也不想继续深入了解了，他只觉得这群小鬼幼稚，“行了，不管怎么说安时节是为宣传委工作的，没有义务为你们加班，你们既然要拍纪念视频，”他看了看旁边的沈鸣河和沐徐春，把他两推了出去，“这不是有现成的给你们使唤，好了，我后面也会去批评安时节说话过分的，散了散了。”
　　被推出来当和平鸽的两位无语地对视了一眼，这段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只不过徐文瑛还是不服气，回去舞台的路上跺脚跺了好几次，“他能有什么事啊，老师还是更偏爱文化班的学生。”
　　从舞台里出来的叶歌章、季归未和屈老师三人，叶歌章看了一眼屈老师，想简单地说一下安时节离开的原因，屈老师却主动开口，“老师之间也会主动交流一些学生的情况，没有真想怪安时节，今天就到这里吧。”
　　叶歌章话头憋一半，略感奇妙地歪了歪头，随后和屈老师说了一声“再见。”
　　两个人也就此回到教室，此刻教室一个人都没有。季归未坐在座位上长叹一声，“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季归未，”本以为如释重负的他，却听到了心上人很严肃地叫自己的名字，叶歌章背着书包走到了桌子旁，“刚刚吵架的时候，你有没有帮安时节。”
　　“啊？”季归未没有想到叶歌章会问这个，可是她真的问到了自己最心虚的地方，他没有那个勇气开口，当时的他大脑瞬间宕机根本处理不了这样的情况，看着大家剑拔弩张唇枪舌战的现场只想躲得远远的。
　　而且他那个时候，似乎只想着躲藏自己，完全没有…没有在意安时节是否需要帮助。
　　季归未游移的眼神瞬间出卖了他，叶歌章摇了摇头，“你就算不帮忙，好歹说一句安时节是和我们申请过的要准点离校，他不愿和别人提起自己的家庭情况，我们可以适当灵活一点的。”
　　叶歌章是很认真地在和自己探讨这件事，季归未也明白自己刚刚的不作为有多伤人。如果是自己孤立无援，还会有多难过。
　　原来自己把安时节想得太厉害了，其实自己只要帮忙说一句话，场面也不会闹得这么难看。
　　“我们虽然现在的关系算不上朋友，可是同班同学之间互相扶一把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不强出头，也要站在他那边。”叶歌章平静道出，便离开了教室，这下季归未是真的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了。
　　而此时，他也想了很多。其实在他眼里，从换了这个同桌开始，他便认为安时节是一个很高傲的人，班级前三年级前十。多么耀眼的光环，却对任何爱答不理。他在生活中的自强铸就他抵抗一切的盔甲，而季归未从中窥探到盔甲的缝隙，便洋洋自得，产生了同情的优越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优越感，所以对‘老板’二字如此看重。
　　季归未想，自己确实没有勇气帮安争辩，也没有口才帮安平息事端。可是，不仅仅是没有这些，他也没有主动想要做这些的念头。
　　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一不小心在办公室看到安时节的贫困生补助申请的同情心。
　　叶歌章可能已经看透了自己这种心理，但是没有明说。不过既然叶歌章都看透了，和她那么想象的安时节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里的季归未苦笑了一声，他确实有隐秘的心事在作祟，只不过这份心事埋在心底，也成为了他的一道裂缝。
　　…
　　安时节从学校门口出来，发现宋谈声在等着自己。对于私立高的学生来说，这个点放学太晚，而早早等在门口的宋谈声所花费的时间对于三中的学生来说太浪费。
　　宋谈声走了过来，“感觉心情不是很好。”随意的一句开场白，令安时节意外，他明明很多时候大部分都是一个表情，这位宋少爷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的。
　　“你今天等我什么。”
　　“接自己对象放学应该没什么吧？”宋谈声油腔滑调，安时节刀枪不入。
　　“话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似乎已经成为了固定的回家路，明明之前没有任何事先商量的做法，却约定俗成地一起前往便利店。
　　其实对于安时节来说，没有明确拒绝的，几乎就有答应的绝大概率，只是这件事他不能这么快给宋谈声答复，“只是用来拍照的伪装情侣吗。”
　　“对！”宋谈声爽朗地回应了一声。
　　“明天就是校庆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你不用上课的么。”
　　“反正我又听不懂，也不是第一次翘课了。”
　　安时节对这个行为不置可否，同时他又淡淡地说了一句，“有时候搞点反差，效果拔群。”
　　“什么意思？”宋谈声不清楚安时节具体指得哪件事。
　　但安时节又没有继续说了，两个人穿过熟悉的小巷走进便利店，宋谈声自然而然地装作顾客在便利店里逛了起来，安时节和同事打招呼便开始接班。
　　此刻装作陌生人的行为却又如此统一规范，两个人也不从未反应这份莫名其妙的约定俗成是哪里来的，只是默契地开始做着自己认为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当安时节穿上工作装站在收银台里面的时候，宋谈声从饮品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好几瓶运动饮料夹杂着一个什锦饭团给安时节结账，当东西装好递给宋谈声的一瞬间，他开口道，“我已经决定好重头再来了，所以敬请期待！我们明天见！”说完，便稍稍昂起头，像是下了一个了不起决定的有志青年离开便利店。
　　安时节无言，双眼盯着他，直到身影完全淡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他轻笑一声后，说道。
　　“也许并不那么值得期待。”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