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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女人只会添乱 狠狠打脸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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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承彦回到王府后,第一时间唤来了手下卫冬,嘱咐道:“去查一个叫李怀枫的女人,她的来历和身世都要查清楚。”
“是,殿下。”
“王妃睡下了吗?”
“还没有,王妃殿下一直在等您。”
“知道了。”朱承彦挥挥手示意卫东退下,朝寝殿走去。
寝殿内,一个落寞的身影正坐在窗边发呆,见外面有人走进来,她眼神一亮,整个人都变得鲜艳起来。
“殿下,您回来了。”
靖王妃名唤绰罗斯•诺沁,是漠北送来大明和亲的公主,她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纤弱白皙,反而有着草原风沙打磨出的秀丽轮廓,但身处王府这些年,她逐渐褪去了曾经无拘无束的野性,也变得端庄沉静。
朱承彦漫不经心地从鼻间挤出一个“嗯”字,全然不见刚刚那种轻浮。
“殿下,酒性寒,长夜寒凉,饮多了伤身体。”
回答她的又是一声简单的“嗯”。
诺沁有些失落地颔首敛眉,轻手轻脚地帮一身酒气的朱承彦更衣,同时温柔地说道:“妾身备了殿下平日最爱喝的牡丹银耳羹,殿下要不要……”
“不用了。”
诺沁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后,再次开口道:“殿下,父皇始终盼着早日抱上皇孙,可妾身无能,一直没有动静……今夜就让妾身再服侍您吧。”
“阿沁,本王乏了,改日吧。”
“好……”
朱承彦转身向床榻走去,身后的人却始终矗立在原地。
他回过身,来到诺沁面前,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指尖掠过她忧愁的眼尾,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柔声道:“别多想了,休息吧。”
诺沁躺在榻上呆呆地望着帐幔。
嫁给靖王数年,她又何尝不知道,日日与自己同榻共梦的这个男人,情意可以系在世间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却唯独不会停留在自己这里。
想到这里,她主动钻进身边已经熟睡的男人怀中,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慢慢入睡。
至少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他。
纵使一腔深情永远得不到回应,只要靖王不弃她于不顾,她便自愿沉沦、甘之如饴。
……
李怀枫终于成功在大明考上公务员了,准确地来说,不是考上,姑且算是特招吧,反正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了。
赵婉兮那边她特意登了门去告别答谢,向小姐声情并茂地讲了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小姐知道她加入了锦衣卫,也由衷替她高兴。
她告诉赵婉兮,即使自己今后不能在她身边日日陪伴,若是遇到了麻烦,也可以随时找她,她会尽一切努力帮忙。
那晚宫宴过后,裴云策就一直没正眼理过她,需要跟她说话的时候还得找人传话,哪怕两个人正在面对面。
好在太医给的那些药足够让他们俩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再一起睡,不然每时每刻都这么别扭,真的要疯掉了。
而且每夜裴云策都满脸不情愿地抱着铺盖卷去地下睡觉,还要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吵得她难以入睡,烦人至极。
这日,李怀枫正百无聊赖地走街上,手里反复接抛着一枚圆形腰牌。
她举起此物,将中间的缝隙对准太阳,眯起眼睛看着阳光穿透铜质纹路,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枚青铜腰牌顶部雕刻着云头纹饰,青黑色丝绦穿过中间的圆孔,方便平日里拴在腰间,正面则是两个大字「校尉」,下面一行字写着:
凡持此牌者,可随意出入皇城。
这校尉腰牌只有执行公务时才可领取,并不完全属于她自己,更不能随意私藏,此时她正是刚办完差事打算回到卫所将其归还。
这些天她已经熟悉了锦衣卫的体制结构——校尉属于锦衣卫最底层的喽啰,就相当于基层民警,而且还是只跑腿不办案的那种。
平日里听差于小旗,负责递送公文、清点器械、整理卷宗等等。
所以从去卫所报道那天起,就完全没有人在意她,同僚只把她当作新来的打杂人员。
不过,她依然觉得自己应该认真负责地对待工作。
基层怎么了?基层才是最考验个人能力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最佳平台!
这样等回去了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自己的档案里写上有基层工作经验了,管它在哪个朝代呢。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李怀枫收回腰牌挂在腰间,准备过去凑凑热闹。
街头有两个衣着相同的年轻男子,正围着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呵斥着什么,时不时还伸手推搡几下。
那老头蓬头垢面,脏兮兮的,看着应该是个乞丐,他手里原本拿着几个包子,却被那两个人打落在地上,还被踩了几脚。
李怀枫觉得那两人有些眼熟,定睛一看,这不是同事吗!
眼看着他俩还要动手,李怀枫连忙拨开人群阻止道:“住手!”
她拦在老头身前,仰起头冲两人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百姓吗?”
那两个人看见李怀枫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脸上满是不屑:“这个人偷了包子,我们只不过盘问几句,与你何干?……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吧?不过是一个校尉,还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我是校尉怎么了,你们不也是校尉吗!你们难道很高贵吗?”李怀枫感觉这俩人脑子有泡。
他们被噎得说不出话,其中那个瘦子眼珠一转,刻薄地说道:“我们跟你可不一样,你不过是个女人,一介女流之辈只会给我们添乱!锦衣卫是男人待的地方,你啊,赶快回家喂孩子去吧,哈哈哈!”
话音落下,周围驻足观望的人群中传来了阵阵哄笑,还有不少人指着她窃窃私语,目光满是怀疑和嘲讽。
李怀枫毫无惧色,她叉着腰,抬起下巴直视二人的眼睛,如连珠炮一般说道:“哪条律法规定了女人不能当锦衣卫?当差看的是本事和能力,何时有男女之分?不过要是论这欺凌百姓的本事,我倒是比不上你们!”
“更何况我是皇上亲授的校尉,有腰牌为证,便是正经当差,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你们既然觉得不合理,可是对圣旨心存不满?”
“还说女人只会添乱,要是没有女人,你怎么出生的?娶媳妇的时候怎么不嫌女人添乱啊?你们啊,赶快回家给老婆洗脚吧,哈哈哈!”
瞬间,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嘲笑的目光转而落在那两人身上,人群中的老少妇人也都跟着随声附和。
二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窘迫得面红耳赤,另一个胖子嘴唇翕动,想开口辩驳,却理屈词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瘦子则恼羞成怒地说道:
“少在这贫嘴!总之我们是例行查问,哪里算得上欺凌百姓?不信你问包子铺的掌柜!”
旁边一个带着围裙的人擦了擦沾满面粉的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是是是,这个老乞丐偷我的包子还不承认,正好两位大人路过看到我们争执起来,这才上前处置的。”
李怀枫转头朝那个老头问道:“老人家,他说你偷了他的包子,可有此事?”
“我给钱了,四文钱,被他揣进兜里了。”老头一脸无辜地伸出手比了一个四。
掌柜对上李怀枫凌厉的目光,马上掏出那四文钱,悻悻说道:“给,给了……”
“那你为什么说没给钱?”
老头委屈巴巴地替掌柜答道:“他嫌我的钱脏。”
李怀枫一看,那几文钱上面的确沾着很多污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铜钱。
此刻真相摆在众人眼前,掌柜和那两个人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的嚣张无理荡然无存。
“既是付了钱,何来偷窃一说?嫌钱脏,可以另作商量,岂能诬陷别人?”李怀枫训斥完掌柜,又冷眼扫过那两人,“还有你们俩,不问前因后果,便当街对百姓随意动手,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这要是传了出去,丢的可是整个锦衣卫的脸面!”
众人开始对这三个人指指点点,掌柜羞愧地低着头,慌忙转身回铺,取了四个肉包子递到老头手中。
李怀枫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还傻站着干嘛?在这继续丢脸啊?”
他们的脸色极其难看,却只能憋一肚子气拂袖离去。
围观的人群看向李怀枫的眼神满是赞赏,众目睽睽之下,她竟有些局促,耳尖烧得通红,挥挥手不自然地说道:“散了散了!”
人群散去后,老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一边朝李怀枫真诚地答谢道:“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祝你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啊!”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李怀枫害羞地挠挠头,关切地问道,“对了,老爷爷,您没伤到吧?”
老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管谁叫爷爷呢?我有那么老?”
“可是你已经满头白发了啊……”
“我还不到五十岁!谁告诉你满头白发就是老头了?”
李怀枫看他这样子,的确不像那些可怜无助的老年人,明明刚受了委屈,他反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有心情打趣。
她耸耸肩,向老头道别:“好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您保重吧,后会有期!”
“等等!姑娘,那个……我还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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