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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傅时煜,松开! “等君子酒 ...

  •   08

      昭禾报了地址给车夫,询问车夫这条山道应该怎么走,车夫自是对这片区域熟悉的很,所以详细的告诉昭禾,沿着这条山路分了几个岔路口,到每个岔路口又应该怎么走。

      昭禾默默的记下,便提起裙摆,一手抱着匣子,进了山道。

      只是走了几步,原本踩踏出来的小路衔接了一行石板雕铸的阶梯,行至道路的回曲之处,柳暗花明也是别有滋味。

      落日的余晖洋洋洒洒的挂在山的那边,满天遍布的红霞娇艳欲滴,昭禾看着此情此景,突然觉着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是为了跟眼前这一片风景会面,而不是送这劳什子的袍子,这么一想,心境忽而豁然开朗。

      约莫着又走了一会,便看到有府兵值守,便被拦住了去路,盘问她要做什么。

      昭禾解释道,“我来寻傅公子,受人所托过来送个东西。”

      士兵狐疑的打量着她,傅公子位于此处的宅院一般是不会放人进去的,傅时煜也不会在此处接待宾客,寻常时有不少人假借着各种名义来此处拜会傅公子,他们得到的命令都是,敢放进去一个,便军法处置。

      可眼前的小娘子实在是长相太过于漂亮,且孤身一人,又看起来年像是个娇养在闺阁之中的,可她看起来眼神清正,又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加上此时天已近傍晚,士兵想着若不是真有急事的话,也不至于此时前来。

      犹豫了下,便道,“敢问娘子贵姓?我去通禀一声,确定之后才能让您进去。”

      “林,林昭禾。”昭禾道。

      士兵小跑着往深处走,到了林深处的一处宅院,扣门道,“年哥儿,这会子来了个姓林的娘子说要给傅公子送东西,她说她叫林昭禾。”

      傅年看着刚从宴请上回来没多久的傅时煜,一身的酒味还没散去,手撑着头靠在竹榻上,傅时煜眼皮子都没抬,随意的说了声,“让她进来。”

      傅时煜因着要处理李大人家大公子的事,先是主动回避态度上表明要避嫌,且放话出去,按照规矩处理,该如何便如何,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上再压着不提。

      做完表面的功夫,晚上便又设宴宴请几位在军中居高位的叔伯。傅时煜陪着饮了几杯酒,一桌人喝到酒兴正浓的之处,酒桌上的一行人开始跟傅时煜称兄道弟,全然没有同别个的冷淡,虽然傅时煜名义上为这赔礼道歉宴请了一桌,可此时的却根本没有长辈对小辈的情态。

      紧接着又连夜紧急召了身边得用的亲信交代一应处理事宜,天不亮就躲在了京郊外的此处个人的宅邸处,此举一来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是切切实实的向那些人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傅年将屋内的纱窗放下,道,“林娘子到了。”

      “嗯。”

      傅年又退到了门口处,道,“那小的先下去了。”

      昭禾方才并不确定那个士兵同傅时煜什么关系,只等士兵通报了带她过去的时候,她本想把盒子往士兵手上递,可士兵并不接,只道让她自己过去送一趟,免得出什么差错。

      昭禾只能抱了抱盒子,跟着士兵向里走去。

      正待昭禾要进去时,一辆马车从侧门处驶来,看着形制,昭禾莫名觉着有些眼熟,因着傅时煜与昭禾到了上京之后换过一辆马车,外观形制同这辆都极为相似。

      傅年坐在马车里头,只是不做声,给驾车的车夫打了个手势,促使他快些走,傅年已经透过车窗看到了昭禾打量着她的这辆马车,他没有跟林娘子打招呼,只是想赶紧避开她。

      傅年是常年跟着傅时煜做事的,也是最得傅时煜重用的,他虽然年纪轻轻,却能够做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可想而知,他虽然年轻可脑子却不笨。

      傅年总是以主子最为需要的形式出现,或者是聋子,或者是瞎子,但有时候也可能是个传话筒,有时候还需要展现隐身技能,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出现,什么时候不应该出现,比如现在,他就需要离得远远的,别让林娘子发现他。

      先前主子让自己去特意告诉林娘子来送一趟衣服,便不是为了让林顾念把袍子给他,让他送过来的意思,傅时煜是他的主子,他听话就可以了。而傅年告诉林娘子自己在别处,那林娘子来的时候,自己最好也真的在别处。

      万一林娘子一看到自己,那个林娘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家闺秀,她大概率很可能突发奇想把包裹塞到自己手里,那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傅年觉着,听主子话,保平安。

      这是昭禾第一次来这郊外的宅院。

      一进门入眼的是青翠秀丽的人工山景,绕过一旁的连廊,入目所见,仿若是自曲径通幽处进入了另一番天地,一尾尾的鱼自院中来,穿过连廊,顺着曲水顺着院落环游,而衔接连廊拱桥周围一片片竹林错落,映的伫立在院子里的亭台添了几分生气,像是应和着时节自动换装一般。

      昭禾小心的抱紧了手中的匣子,紧跟着带路的仆从前行,四处打量着布局,用心识记着布局,免得自己待会回去找不到路被困在这里。

      这一路上,除了昭禾和带路的仆从,并不见多余的人在院子里,穿过一进又一进的院落,一座小楼落在连廊深处,目之所及处,闪着银线的娟纱落在窗上顺着风的节奏律动,青石板镶嵌两旁,中间是一水的白玉板铺向正厅,白玉板边上隐隐还能看出来镌刻了莲花纹样,昭禾心中惊诧,这美人行至,可不是应了步步生莲的象么。

      她不知道,她袅袅聘聘的身形落在屋内人的眼中,正是这般风情。

      仆从带到之后,便自行退了下去,全程没有一句废话,当然,也没有一句话。

      昭禾心想着傅时煜身边伺候的人可真是惜字如金啊,想来他也是个及其谨慎的人,就是一位带路的仆从,都如此的谨慎,懂得分寸。

      她不由得想到,傅时煜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就昭禾所见,普通的官员当是不会如此的谨慎小心的。

      她行至门前,隔着窗纱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斜斜的躺在书桌旁边的竹榻上,只是看到这样的影影绰绰的姿态,便觉得风流俊雅。

      昭禾并不敢贸然的进去,先是小声的敲门,试图以轻微的响动提醒屋中人,可这细微的声音于事无补,傅时煜没动静,故昭禾又喝着窗子低声唤了好几声傅公子。

      傅时煜这才抬眸,道了声,进来。

      傅时煜昨日本就饮了酒有些脑子胀胀的,晚上又忙着处理手边的事情,自打到了这里,心神像是一下子软了下去,所以那些靠意志力撑起来的清醒此时却退散了个干净。

      傅时煜觉着自己晕晕的,他真的有些累。

      昭禾跨步进去,入目的是整张楠木拼就的人字拼地板,踩在她脚下的,是当下最为流行的回字纹拼边,织金勾边,中间团着缠枝莲的明黄与蓝色想见的地毯。

      她心中的震惊着实不小,她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赚了不少的银钱,在金陵之时也没有亏待自己,可如此繁复的工艺,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她是知晓的。

      室内焚着淡淡的檀香,一瞬间给了昭禾一种恍若处于异世的抽离感。

      正待她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身边的人说了声,“茶”

      昭禾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于是走过去,微微蹲下身。耳朵凑近了傅时煜,问道“傅公子,你再讲一遍,我没听清。”

      此事她方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同平常有异,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有些苍白。

      傅时煜再次喃喃道,“茶,我要喝水”

      因为距离太近,傅时煜说话间呼吸出来的温热气息,夹杂着混在檀香里的酒的清列,透过昭禾的发丝向她耳后,脖子处传来,这里是昭禾最为敏锐的地段,这是一个瞬间便让昭禾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喔,好。”

      昭禾猛地起身,一时间血气上冲,有些晕,站定之后眼神扫向案几上,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向那一套白玉瓷莲花纹的茶具。

      她拎着茶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到底在紧张什么?又为什么会紧张?可紧张又能怎么样呢。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可这个时代,又能允许她逃到哪里去呢?

      昭禾突然一口气卸下来,像是压在心里的惊慌突然顺着自己的心气散了。

      在金陵时,表哥在茶酒上向来不曾亏待她,她最爱喝吴家酒铺酿制的思堂春,每到酒酣兴头处,她总是忍不住要贪杯的,她知晓这醉后一杯冰镇梅子饮最是缓解心底的燥热,可此时寻不到冰饮,昭禾想着凉茶稍次,但也能降火。

      她稳了稳心神,满上一杯茶,小心翼翼的端着朝傅时煜走去。

      昭禾在傅时煜旁边跪坐下来,傅时煜躺着的竹榻本就有一定的弧度,他现下这个姿态倒是不需要昭禾特意扶他起来。

      昭禾轻轻的拽动傅时煜的袖子,“傅公子,茶。”

      傅时煜觉着眼皮子似乎千斤重,他使劲睁眼,也不过是撑开一个缝隙来。

      一副出水芙蓉般的面容映在他眼里,女子削肩细腰,杏眼桃腮,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微皱的眉头愈发衬托出女子娇柔的相貌来,像是仕女图里的美人出了画面,生动的不行。

      昭禾在他榻边跪坐着看着她,她眉宇间有些愁意,看起来像是为了自己担心,她就这么端着茶盏看着自己,清泠泠的眸子望着自己,手上端着的茶盏又有些无措,想来娇滴滴的人,从来没有碰到过需要她伺候的人,当是不知道应该自何处下手。

      傅时煜看着她,只觉着这天地间似是有一股子力量要将他拉下深渊。

      傅时煜自诩自己算得上是个君子,可即便是圣人,在此情此景下,也难免,要动了凡心,入了俗世。

      这一刻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傅时煜此时的理智所剩无几,他几乎都没有思考能力去权衡,他这样的人和她这样的人,在当今这个世道,能不能够容得下他任性的遵从自己的心意一次?

      他茫然的要去接过昭禾手里的茶盏,可他的肢体似乎并不是那么听从他的想法,可伸手去拿,手却怎么也够不到近在眼前的茶盏。

      昭禾见状,便知道他现下是怎么个情况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摁下他的手,“张嘴。”

      说罢,她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端着茶杯轻轻的靠近他的嘴唇。

      傅时煜恍恍惚惚的就这凑到嘴边的茶盏喝了两口,便又躺下了。

      昭禾收了茶盏随手将茶盏放在竹榻旁边的矮几上,她原本跪坐的姿势有些僵,就在她放完杯子想要慢慢站起来的时候,扶着竹榻的手腕冷不防的被抓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有些气急,手上的温热传到她的皮肤上,像是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到了她的心弦,傅时煜像是睡沉了一般,她手腕纤细,傅时煜的身量又高大,他一只手都能握住昭禾的两只手腕来。

      她无奈的挣扎了两下,可手上的力道不减分毫,她轻轻的推了推他,“傅公子,傅公子,我是来将披风还与你的,还请你放手。”

      傅时煜眼神半睁,可他此时不知道是没有思考能力还是不想有思考能力,他轻轻一拽,昭禾顺势斜靠在了榻上,他便又闭上了眼。

      昭禾顿时脸色红了一片,她又使劲挣扎了几下,手腕都勒的红了一片,她本身气力就小,傅时煜又故意不撒手,挣扎了记下她便喘着气。

      昭禾心里生气,恨自己发什么善心,装什么圣母,又倒什么劳什子的茶给他,早知道就应该放下东西就走,少喝一口水,又真的不会渴死他。

      她无奈又声音重了些叫他,“傅时煜,放开,放开!”

      虽是声急厉色的,可听在傅时煜耳朵里却觉着她绵软的嗓音更具魅惑,他本就上涌的燥意此时更甚,那股子不安分的悸动自她心底乱窜出来四处游走,简直要把傅时煜的理智给架在火上烤。

      他下意识的收紧手上的力道,闷闷的开口道,“你想安稳的离开,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昭禾挣也挣不脱,说也说不过,在巨大的力量悬殊面前,她的那些挣扎根本不够看的。

      她无奈的跪坐在竹榻前,上半身略略的侧了下身子靠着竹榻,冷声道,“我以为傅公子是个正人君子。”

      傅时煜像是昏了头一般,道,“等君子酒醒之后,自当向娘子登门致歉,负荆请罪也行。”

      傍晚的天已经黑的有些深了,带着些清凉的微风透过窗纱就这屋子的香气迎来送往的,余味却不腻,带着些奶味和甜木的香气,倒是层次分明。

      昭禾细细的嗅着香,她对香料不懂,可也知道檀香的贵重,也知道这顶尖的檀香难得。眼下的傅时煜将这檀香只作日常随意的用,她也不由得咋舌人跟人之间的鸿沟的差距之大。

      夏日的沉闷伴着一室的安神香,昭禾也累了一天,伴着傅时煜睡熟的呼吸声,也渐渐的有了困意,昭禾不知什么时候也趴在傅时煜旁边睡着了。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的极沉。

      待到傅时煜醒来的时候,他仍握着她的手腕,莹润滑腻的雪白让傅时煜忍不住轻轻捏了两下。

      窗外此时天气也有些昏了头的意思,空气暗沉沉的大有一股子风雨欲来的预兆,傅时煜身上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意。

      他低头,昭禾一头秀丽的长发顺肩落下,几缕碎发顺着脸颊杂乱的摆放在脸上,闷热的天气也让小丫头脸上微微有了湿意。

      傅时煜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手不由自主的想要为她压下这几缕碎发,可手刚要落到她的发丝上,强烈的心跳硬生生的让他顿住了。

      像是被烫伤一般立马收回了手,松开她的手腕,起身想要向外间去,可又忍不住转身看着她,往前走的脚步滞了几秒便无奈返回,轻轻的将她抱到了榻上。

      他灼热的掌心隔着她身上着的轻纱贴着昭禾的腰臀,另一只手撑着贴着他的脊背都能感受她凸出来的骨节以及少女酮体的柔软,因着榻矮,他只得半是跪坐的姿势弯腰放了他下去,正待要抽出手来的时候,他的脸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意识到这一刻的时候,傅时煜的呼吸都有些颤动起来。

      傅时煜有些颤动的放下她,领口忽而有些勒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大步向外走去,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把这股陌生的感觉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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