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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口花花2 请看加更 ...

  •   阿纳尔的“诚实”,在十二岁那年,迎来了足球世界的第一次大考。
      那是一场极其关键的U12青年联赛决赛。场边的球探们举着望远镜,试图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中寻找未来的巨星。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阿纳尔所在的球队依然落后一球。
      只差这一球,他们就即将迎来胜利。
      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喊:“阿纳尔!突破!把球带进禁区!”
      这是一个喑示,提示他阿纳尔去造犯规,拿点球,为球队获得胜利。
      阿纳尔照做了,但却没有听从。
      他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带着球在对方的禁区内左冲右突。
      对方的后卫急了,他的教练告诉过他,一定要拦住阿纳尔的球,不然他们绝对会输,于是在阿纳尔即将起脚射门的瞬间,一个凶狠的滑铲,连人带球将阿纳尔掀翻在地。
      “哔——!”
      裁判的哨声响起,手指向了点球点。
      全场沸腾,教练在场边疯狂庆祝。
      阿纳尔抱着足球,走到点球点前。
      那颗黑白相间的足球静静躺在草皮上,仿佛一个巨大的诱惑。
      只要他点点头,就能把比分扳平,甚至带领球队走向胜利。
      但他垂下眼帘,看着草叶上沾着的泥土,心里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抵触。
      他明明拥有用双脚撕开防线的能力,为什么要靠这种谎言去偷走胜利?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无法忍受的屈辱。
      少年人骨子里的骄傲像一团火在胸中燃烧,他渴望的是堂堂正正的征服,而不是这种建立在欺骗之上的侥幸。
      他宁愿输掉一场比赛,也不愿弄脏自己脚下的路。那些阴谋诡计,是弱者的拐杖,而他,生来就是要用真正的实力去赢。
      于是他没有立刻摆球,而是抬起头,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裁判,用全场都能听到的清脆声音说道:
      “裁判先生,你误判了。他刚才没有碰到我的支撑脚。”
      全场瞬间死寂。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刚刚完成滑铲的后卫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崩溃后,不可置信开始抬起头,怀疑这是一场自己的梦。
      他此时瘫坐在湿滑的草皮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耳边是全场几万人愤怒的嘘声,害怕极了,害怕自己成为毁掉这场决赛的罪人,害怕被贴上“故意伤害对手”的无耻标签时,他紧紧咬着嘴唇,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赛后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职业生涯的毁灭。
      就在他即将被这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时,阿纳尔那清澈、坦荡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响起。
      他的心里想:“我莫非已经晕过去了?”
      裁判愣住了:“什么?”
      阿纳尔指了指自己的脚尖,又指了指地上的草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坦荡:“他铲到我的时候,我的脚已经离开了球。所以,这不是点球。”
      空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当裁判收回手指的那一刻,那个后卫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重重地瘫软在草地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已经被绑上刑场、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死囚,在刀斧手落下的前一秒,突然听到了国王赦免的圣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眶通红,望着阿纳尔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也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队友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教练在场边,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但裁判看着阿纳尔那双毫无杂质的蓝眼睛,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死机。
      这孩子……太坦荡了。
      坦荡得让人不忍心去质疑他。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裁判默默地收回了手指,取消了点球,比赛继续。
      阿纳尔转过身,对着场边快要晕厥的教练,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说道:“教练,我做得对吗?是你告诉我的,我们球队拥有必胜的实力,会获得胜利的。”
      教练捂着胸口,差点需要吸氧,但他也只能无奈点点头。
      但只有阿纳尔自己知道,他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
      他确实没有撒谎。
      对方后卫铲到他时,他的脚确实已经离开了球。
      但他没有说的是,在他脚离开球的那零点一秒里,他其实已经完成了起脚射门的动作。
      如果裁判没有吹停比赛,那颗球会带着完美的弧线,越过守门员的指尖,直挂死角。
      他放弃点球,不是因为“道德感”,也不是因为“同情守门员”。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因为犯规而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后卫。
      阿纳尔知道,如果这个点球判了,这个后卫就会成为全场被口诛笔伐的罪人,成为赛后被所有人指责的众矢之的。
      他不讨厌对手,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把别人推向深渊的赢法。
      既然他有能力用真正的技术把球踢进,为什么还要用一个假摔去毁掉别人的职业生涯呢?他不屑于这样做。
      中场体息时,记者们蜂拥而至,试图采访这位“足坛罕见的诚实少年”。
      “阿纳尔,你放弃了扳平比分的点球,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阿纳尔眨了眨眼睛,蓝眸里满是真诚的困惑:“为什么要遗憾?因为一个不属于我们的进球而获得胜利,那不是欺骗吗?我不喜欢欺骗,我们拥有胜利的实力,下半场我们会堂堂正正真正的赢下的。”
      说完,他明媚一笑,带着一种必胜的坦然,语气也是如此的笃定。
      下半场的哨声吹响时,阿纳尔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上半场的他,还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天真与温和,那么此刻,当他重新踏上这片绿茵场时,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只剩下属于强者的、绝对理性的冰冷。
      他放弃了用谎言去偷走胜利,那就只能用真正的实力,去堂堂正正地碾碎对手。
      下半场第七十分钟,阿纳尔在中圈附近接到了队友的传球。
      还是那个刚刚被他“赦免”的后卫,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尽管上半场逃过一劫,但阿纳尔那句“他铲到我的时候,我的脚已经离开了球”,就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盘旋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他不敢再轻易出脚了。
      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再次犯错,更害怕阿纳尔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面对后卫的迟疑,阿纳尔没有像上半场那样左冲右突。
      他只是极其从容地沉下重心,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从后卫的左侧抹了过去。
      没有身体对抗,没有犯规。
      这是一次纯粹到极致的、技术上的绝对碾压。
      全场观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阿纳尔已经带球杀入了禁区。
      这一次,没有滑铲,没有哨声。
      面对弃门出击、满脸绝望的守门员,阿纳尔甚至没有发力。
      他只是用左脚内脚背,极其轻柔地一搓。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到极致的美丽弧线,它越过守门员的指尖,慢悠悠地、却无可阻挡地坠入了球门死角。
      1:1。
      阿纳尔没有庆祝。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那个呆立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的后卫,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属于强者的、坦荡的致意。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阿纳尔在禁区外三十米处,用一脚堪称教科书般的远射,将比分彻底定格在2:1。
      终场哨响。
      阿纳尔所在的球队,完成了惊天逆转,捧起了U12青年联赛的冠军奖杯。
      赛后,记者们再次蜂拥而至,这一次,他们的语气里不再是质疑,而是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阿纳尔!你不仅放弃了点球,还在下半场用两粒完美的进球杀死了比赛!你刚才对那个后卫点头,是想说什么?”
      阿纳尔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用那双无辜的蓝眼睛看着记者,极其真诚地回答:
      “我只是想告诉他,他下半场没有再犯规,是个好孩子。而且,我用真正的进球赢了,这比点球漂亮多了,不是吗?”
      记者:“……”
      转播画面外,对方教练的脸已经绿了。
      而阿纳尔只是坦然一笑,抱着冠军奖杯,像只偷到了奶油的狐狸,蹦蹦跳跳地走向了在场边等他回家的父母。
      “爸爸,妈妈,我说了吧,”他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拥有胜利的实力,下半场我们堂堂正正地赢下了。”
      父亲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大脑再次陷入了熟悉的死机。
      而母亲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儿子抱进怀里,轻声说道:“……是的,我的天使,你做得对。”
      阿纳尔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阿纳尔靠在父母温暖的怀里,享受着父母的宠溺时,一个略显踉跄的身影停在了他们面前。
      是那个刚刚被他“赦免”的后卫。
      少年的眼眶依然红着,制服上还沾着未干的草屑。
      他死死盯着阿纳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胸腔里藏着一团燃烧的火。他带着一种极其复杂、近乎执拗的心情,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阿纳尔从母亲怀里退出来,转过身,安静地看着他。
      “你明明可以赢的。”后卫咬着牙,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困惑,“只要你不说话,点球就是你的。你为什么要承认?”
      阿纳尔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故作姿态的怜悯。
      他微微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因为,”阿纳尔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我不喜欢看你害怕的样子。”
      后卫愣住了。
      阿纳尔微微仰起头,蓝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撩人的笑意:“比起用一个谎言赢下比赛,我更想看到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面前,然后被我真正击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后卫僵硬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去。
      “所以,别哭了,”阿纳尔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一句只说给一个人听的耳语,“下次再遇到我,记得……别再让我失望了哦。”
      说完,他收回手,对着后卫露出了一个明媚到极致的微笑,然后转过身,重新投入父母的怀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留下那个后卫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碎胸腔。
      他看着阿纳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温柔的、带着钩子的话在反复回荡。
      “下次再遇到我,记得……别再让我失望了哦,你实力还是挺厉害的。”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他输掉的不仅是一场比赛。
      他好像……被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彻底拿捏了。
      但阿纳尔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之所以要用两粒完美的进球赢下比赛,是因为他想让那个后卫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有些实力,是永远无法被超越的。
      毕竟,他可是阿纳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口花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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