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三选一2 勉强更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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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森基兴的夏天总是带着煤渣味。
米洛站在沙尔克训练基地的停车场里，手里攥着一张纸，这是沙尔克B队给他的续约合同，三年，条件不算差。
多特蒙德那边也来了人，青训主管亲自开车到基地门口等他，没进来，就坐在车里。
米洛知道，但他没去看。
他本来打算签沙尔克。
不是因为他多爱这支球队，纯粹是因为懒得换地方。
他在沙尔克待了三年，从十四岁到十七岁，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更衣室里自己的柜子。
三年时间不算长，但足够让一个人习惯一个地方。
他在这里踢过B级青年队，拿过地区联赛的冠军，被一线队教练叫去训练过两次，虽然最后没上，但那种站在费尔廷斯竞技场草皮上的感觉，他记得。
然后那个东西又来了。
视野正中央浮出半透明的字，只有他能看见，那字是灰色的，边缘带着一点模糊的虚影，像老电视的雪花屏。
它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但米洛已经习惯了，这东西从他十四岁重生回来踢球那天起就跟着他，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三选一］
［A.签下沙尔克合同，选择留下来］
［B.去多特蒙德踢球，进入一线队］
［C.拒绝两家，前往荷兰埃因霍温］
［倒计时：30秒］
［注：不选或失败将重来。］
［累计三次失败，将永久滞留。］
米洛盯着那行字，没动。
三十秒走完了。
世界黑了一瞬。
他重新站在停车场里，手里的合同还在，多特那辆车也还在远处停着。
风还是那个风，煤渣味还是那个味。
蝉在树上叫，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是已经来过了好几次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什么情况？重来？］
［前面的一看就是新来的，我来给你讲吧，不选的话，就会重新进行回溯的啦！］
［哎呀，你太无聊了吧］
米洛没理会那些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合同，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辆黑色的车。
车里的人没下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第二次，他选了A。
重来。
［卧槽？又选A，又想重来？］
［这什么意思啊，不能留沙尔克？那我磕cp咋办，这个系统到底在搞什么？！］
［等等，累计三次失败永久滞留，要完蛋了呀，赶快改吧］
第三次，他还是选了A。
重来。
［实锤了，A不能选］
［所以必须去多特或者埃因霍温？正在干事，必须改球队，通敌吗］
［沙尔克去多特……这什么地狱开局，这系统到底在做什么啊？］
［鲁尔区可是死敌啊，去了就是叛徒］
［先别吵了，看他怎么选吧］
米洛把合同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走到多特那辆车前，敲了敲车窗。车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下车，脸上是压不住的惊喜。
“米洛？你真来了，你考虑好了？”
米洛没说话，坐进了副驾驶。
车开出去大概两百米，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尔克的训练场。
夕阳照在草皮上，蓝白色的旗帜在风里飘，他看见诺伊尔正从B队训练场走出来，手里拎着守门员手套，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队友说话，笑得有点欠揍。
那是诺伊尔一贯的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扑救。
米洛转回头，没再看。
［他只回头看那一眼……］
［诺伊尔还在笑，他根本不知道米洛走了，不要BE呀］
［这比正式告别还难受，怎么就不来一个正式告别呢，那样我也好释怀呀］
［不是告别，是被踢走的，那个三选一不要这样对我们观众，对我们好一点好不好］
［多特那边还不知道自己捡到了什么，本乐子人是真开心了，太有乐子了］
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在布拉克尔，比沙尔克的大，草皮也更平整。
米洛第一天到，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来。
多特的青训主管对外说是“挖角成功”，但米洛自己清楚，他不是什么被挖来的天才，他是被扔过来的。
他在多特B队踢了半年。
位置很怪。
教练让他踢前锋，但他总回撤到中场拿球；让他当前腰，他又会突然前插到禁区里。
教练一开始烦他，觉得他不听话，后来发现他这么踢居然管用：他既能给队友兜底，能把对方的防线扯开，单刀的时候几乎从不失手，这不是完美的工具人吗？！
不是因为他射术有多精，而是因为他总能在出手前多算一步。
［这踢法好超前啊，好厉害哦］
［伪九号+前腰混合体？那确实很适合这个团队了］
［多特捡到宝了］
［但沙尔克那边肯定气炸了］
十九岁那年，他上了一线队。
克洛普刚接手多特不久，正在重建球队，米洛第一次见到克洛普的时候，对方盯着他看了三秒，说：“你踢得像个迷路的人。”
米洛说：“我确实迷路了。”
克洛普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别找路，自己踩一条出来。”
米洛就这么在多特踩出了一条路。
他不像传统前锋那样只等机会，而是主动回撤拿球，把对方的防线扯开，再分给队友。单刀能力极强，但不是靠速度硬吃，而是靠判断他总能比后卫早半步知道球往哪去。
防守时他也会回追补位，有时候甚至能跑到自己的禁区里帮忙解围。
队友们私下叫他“救火队员”，因为他总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位置，然后把事情搞定。
［这哥们儿是全能型啊，不会累死吧！］
［能攻能守能组织，前锋干中场后卫的活］
［克洛普肯定爱死他了］
［但沙尔克球迷现在估计在烧他球衣］
［一想起来，我就感慨啊］
二十一岁那年，鲁尔区德比。
多特客场对沙尔克。
那是米洛自从走过之后，再一次回到费尔廷斯竞技场。
大巴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见了那块熟悉的蓝白色招牌。
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夕阳也是这么照在上面。
现在天阴着，草皮看起来比记忆里更绿一些。
看台上有人认出了他。
嘘声从热身开始就没停过，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叛徒”，可米洛没看，他低头系鞋带，系得很慢，很仔细。
诺伊尔那天首发。
米洛在热身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球门。诺伊尔站在门线前，穿着沙尔克的白色守门员服，正在跟后卫说话。
他看见米洛了，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既没有笑，也没有冷脸，就是那种“哦，是你”的表情。
米洛点了点头，继续热身。
［诺伊尔现在已经是沙尔克主力门将了吧？真成宿命对决了］
［对，2006-07赛季就上位了，现在稳得一批］
［两人又要碰上了……］
［上次见面还是沙尔克B队训练赛吧？］
［这剧情太拧巴了，怎么虐恋情深的味？］
比赛开始。
前七十分钟，米洛几乎没碰到几次球。沙尔克的防守很紧，胡梅尔斯和施梅尔策在边路反复拉扯，但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这些曾经的队友非常了解米洛，毕竟他们曾经也有过关系好的时刻，自然也很了解彼此的实力，当然会对他严防死守。
诺伊尔在球门前很稳，几次扑救都干净利落，他的出击越来越果断，选位也越来越准，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门将。
第七十三分钟，胡梅尔斯在后场断球，一脚长传。
球越过中线，落在米洛身前。
他反越位成功，前面只剩诺伊尔。
单刀。
看台上的嘘声瞬间变成了尖叫。
米洛带球向前，诺伊尔出来了，出击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米洛触球的瞬间就已经扑到脚下。
这个时机选得狠、选得准，是米洛当年在沙尔克B队训练时随口说过的那种“比他更快”。但诺伊尔记得，而且练了千百遍。
米洛没有硬射。
他轻轻一挑，球越过诺伊尔的指尖，划了一道很轻的弧线，落进空门。
1比0。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多特那侧的看台炸了。米洛跑向角旗，没庆祝，只是抬起手看了一眼。
诺伊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没看他。
［！！！！震撼人心啊］
［挑射！竟然成功了！］
［诺伊尔出击了！！米洛挑了！！］
［这球是不是太狠了，一点都不顾情面啊］
［诺伊尔用的就是米洛以前教他的出击方式，结果被米洛用挑射破了，完全是宿命啊］
［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
［米洛没庆祝……］
［他怎么可能庆祝，对面可是诺伊尔，你们对曾经的那个人会这么做吗？］
［等等，诺伊尔刚才那个出击……是不是太猛了？］
［不是猛，是果断。］
［这可是米洛以前教他的。］
［草，这剧情，莫名有些生草……］
比赛最后十分钟，沙尔克疯狂反扑。
诺伊尔高接低挡，扑出了格策的一次近距离射门。终场哨响的时候，他站在球门前，双手叉腰，低着头。
米洛被队友围着庆祝，他抬头看了一眼诺伊尔的方向，诺伊尔正好也抬起头。
两人隔了半个球场，对视了一秒。
诺伊尔先转开了视线。
［诺伊尔那个眼神啊……］
［他是不服吧，但他也没办法］
［这球进得太漂亮了，真的没得说，我心里堵的慌］
［但米洛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啊］
［你看他庆祝的时候都没笑，只能说这两个人的宿命感是不是太强了？］
赛后通道里，诺伊尔拦住了他。
通道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外面是球迷的歌声和骂声混在一起，听不清具体内容。
诺伊尔靠在墙上，手套还没摘，白色的守门员服上沾了几块草屑。
“你以前教我出击要果断。”诺伊尔说，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米洛停了一下，看着他。
诺伊尔比三年前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脸上的稚气褪了一些，但眼睛还是那个样子，亮得有点过分，像随时准备扑过来咬你一口。
“你也教了我，说单刀不能只想着进球。”米洛说，也算是回应了他。
诺伊尔没接话。
他盯着米洛看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走了。
米洛站在原地，听见看台上沙尔克球迷还在唱队歌，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钉，上面沾着费尔廷斯竞技场的草皮。
那不是他的主场了。
［“你以前教我出击要果断”好像男同］
［“你也教了我，单刀不能只想着进球”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前面的，我真要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两句话太有分量了，两个人整的跟谈过一样］
［诺伊尔没生气，他只是……在确认一下吧，对的，我吃这对］
［确认米洛还是那个米洛，两个人就这么了解对方啊］
［米洛也没解释，因为他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他是真的解释不了］
［他不是叛徒，他只是没得选，当时的选择说不上对不对吧］
［“那不是他的主场了”这句话是不是太狠了，我真的不想说什么了］
［弹幕真别吵了，让我缓一缓］
那天晚上，米洛在多特的公寓里收到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诺伊尔，内容只有一句话：
［下次我不会让你挑过去的。］
米洛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窗前。
布拉克尔的夜晚很安静，远处能看见训练场的灯光。他想起三年前在沙尔克的训练场，诺伊尔还是个C级青年队的门将，每次训练完都要拉着他加练。
那时候诺伊尔十四岁还是十五岁？
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孩子总是问问题，“出击的时候重心放哪里？”“什么时候该扑什么时候该站住？”“你单刀的时候在想什么？”
米洛每次都答得很敷衍。
他不是不想教，是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好教的，都是凭感觉，凭经验，凭那一瞬间的判断，但诺伊尔不这么想，他拿个小本子记，每次训练完都要拉着米洛问一遍。
有一次米洛被他问烦了，说：“你出击的时候别想那么多，比他更快就行了。”
诺伊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比他更快。”
从那以后，诺伊尔的出击就真的变快了。快得让前锋害怕。
［所以诺伊尔那个出击真的是米洛教的？那不是有点太BE了吗？］
［不是正式教，只是随口说的］
［但诺伊尔记住了，还练成了自己的招牌，两个人不要这样子啊］
［结果今天被米洛用挑射破了……］
［这比正式师徒还扎心，难受］
［因为米洛根本没当回事］
米洛关上窗，躺到床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诺伊尔：
［你去了多特，我们就是对手了。］
米洛回：
［一直是。］
这次诺伊尔没再回。
但这时弹幕又开始翻滚。
［谁家对手还会留着对方的消息啊］
［宿敌就是妻子啊］
［你们俩不会真谈了吧，系统不要瞒着观众啊，这种好东西不放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赛季，鲁尔区德比又踢了四场。
米洛进了三个球，诺伊尔扑出了他两个单刀。
两人在场上几乎不交流，赛后通道里偶尔碰见，也就是点个头。
但每次德比前，米洛都会收到诺伊尔的短信。内容都很短：
［下周见。］
［我研究过你最近的跑位。］
［你的挑射没那么好用了。］
米洛每次回得也很短：
［嗯。］
［我也研究过你。］
另一个人也回了话。
［那就别让我挑。］
这是弹幕又开始反复试探尺度。
［这两人……是在调情吗？］
［不是，是真正的对手之间的对话，嘿嘿，两个人可是宿敌啊］
［没有废话，没有客套，就是“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刚好又想磕了，咋办？］
［比那些赛后采访里的漂亮话真实多了，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可以袒露自己呀］
2011年夏天，诺伊尔转会拜仁。
消息公布那天，米洛正在多特训练。队友们在看手机，有人吹了声口哨：“诺伊尔去拜仁了，以后德比见不到了。”
米洛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系。
“见得到的。”他说。
队友愣了一下：“啊？”
“国家队。”米洛说，“还会见的。”
［对哦！国家队！两个人还可以当队友］
［两人都是德国国脚啊！］
［俱乐部是死敌，国家队是队友！！！］
［这关系更拧巴了，莫名有点好磕］
［2014世界杯两人都会在名单里吧？］
［到时候俱乐部死敌并肩作战，想想就刺激，嘿嘿，我更想看了］
那天训练结束后。
米洛又收到诺伊尔的短信：
［我去拜仁了。］
米洛回：
［知道了。］
诺伊尔：
［下次见面，就不是德比了。］
米洛想了想，回：
［是国家德比。更狠。］
诺伊尔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那是米洛第一次见他发表情。
于是米洛也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包。
［：）］
弹幕又忍不住大惊小怪。
［诺伊尔发表情了？火星人成功上网了？］
［这哥们儿居然会发表情？救命啊，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米洛了］
［看来是真的把米洛当朋友了，两个人不要暧昧上了，好不好？这对我的小心脏很有负担啊啊啊Ｏ(≧口≦)Ｏ］
［虽然场上捅刀子毫不手软］
2014年巴西世界杯。
两人都入选了德国国家队。
集训第一天，米洛走进更衣室，诺伊尔坐在角落里整理手套。看见他进来，诺伊尔抬了一下头，说：“来了。”
米洛说：“嗯。”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就像昨天刚见过面一样。
小组赛对葡萄牙，米洛首发出场。
第七十三分钟，他接克罗斯的直塞，单刀面对葡萄牙门将。
他轻轻一挑，球越过门将头顶落进空门。
进球后他跑向角旗，下意识地往本方球门方向看了一眼。
诺伊尔站在门线前，双手叉腰，看着他。
隔了半个地球，隔了一件球衣的颜色，那个眼神和三年前在费尔廷斯竞技场的一模一样。
［这眼神……］
［“你又挑了”］
［“嗯，又挑了”］
［两人之间不需要说话］
［德国队最后夺冠了，两人都站在领奖台上］
［诺伊尔对阿尔及利亚那场“门卫”表演……用的不就是米洛当年说的“比他更快”吗？］
［米洛在看台上看着，不知道什么心情］
决赛那天，德国队加时赛1比0击败阿根廷。颁奖仪式上，诺伊尔站在米洛旁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就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米洛没说话，也没看他。但他的手抬起来，在诺伊尔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很轻，像怕拍重了会把什么拍碎一样。
［这一拍……］
［我直接泪目］
［从沙尔克青训到世界杯冠军，好多年了］
［两人从来没说过“我们是朋友”，但谁都懂］
［“你以前教我出击要果断”梦回当年啊］
［“你也教了我，单刀不能只想着进球”嘿嘿，你们还记得这段对话吗？］
［这两句话贯穿了他们整个职业生涯］
又一次国家队，德国队小组出局。
米洛带伤入选，只替补出场了一次。
诺伊尔是主力门将，但状态不好。
赛后更衣室里很安静。
米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解鞋带。诺伊尔走进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米洛接过来，说了句：“谢了。”
诺伊尔说：“还没完。”
米洛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完了。
不是世界杯完了，是他们这代人的国家队生涯，差不多完了。
诺伊尔也没再说什么。他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地面。
［“还没完”……诺伊尔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但两人都知道，差不多了］
［米洛的伤病越来越重，诺伊尔也过了巅峰期］
［下一届世界杯，两人还能一起吗？］
［不知道，但这一刻就够了］
［两个人一定要好的呀］
这时，米洛接近三十三岁。
他死在一个十字路口。
车祸，很快，没受太多罪。
诺伊尔当时在训练。
听到消息后，他请了假，去了葬礼。
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
诺伊尔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他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墓碑上米洛的照片，那是米洛在多特时期的证件照，表情淡淡的，像随时准备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诺伊尔把手套放在了墓碑前。
那副手套是当年沙尔克青训时用的，白色，指尖已经磨得发黑，大得有些滑稽。
米洛当年第一次见到这副手套的时候，笑着说：“你这手还没长开，戴这么大的手套，像米老鼠。”
诺伊尔当时翻了个白眼：“等我长开了，你就追不上我了。”
米洛说：“那我等着。”
现在他等不到了。
［那副手套……］
［是沙尔克青训时的那副，救命啊］
［诺伊尔一直留着，杀我不要用时光刀］
［“等我长开了，你就追不上我了”那是两个人还青春年少啊］
［“那我等着”想想如今，更伤感了］
［他等到了诺伊尔长开，等到了诺伊尔成为世界第一门将，等到了世界杯冠军］
［但没等到诺伊尔真的追上他］
［因为米洛从来不是用来追的］
［他是用来记住的］
诺伊尔走出墓园的时候，天阴着，和二十一岁那年鲁尔区德比那天一样。
他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
手机震了一下，是德国足协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参加下个月的友谊赛。
诺伊尔看了一眼，关掉屏幕。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沙尔克的训练场上，米洛站在他面前，说：“出击的时候别想那么多，比他更快就行了。”
那时候米洛十七岁，他十五岁。
那时候他们都还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他们之间最长的对话。
［“比他更快”哎呀］
［诺伊尔用了一辈子去实践这句话］
［但米洛早就教会了他另一件事，好难受，咋办？］
［“单刀不能只想着进球”为什么两个人不能HE］
［有些东西，比进球更重要，诶，好可惜竟然是悲剧！！！］
［比如记住一个人］
［怎么成虐恋情深了？我不要看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三选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