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爱他就加队4 又滚来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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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写了小甜饼论坛，这次就写刀子的年上论坛吧，设定里面他们是差了好几岁了，甚至不是青梅竹马，两人还是从网恋开始，主角被亲生父亲很早的时候找回去了，所以是意大利和巴西的双国籍。
（发现我取名水平很一般，这个主角的父亲也叫马可，另一个叫马可尼）
正文↓
奥斯没有姓。
他出生时，母亲安娜在圣保罗郊外一家小医院的产房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父亲马可当时不在巴西，他在米兰的俱乐部里做技术分析，整夜整夜地看录像带。
安娜生下奥斯前，就已经和马可分手了，她独自回到巴西，选择独自生下这个孩子，独自承受难产的风险。
马可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更不知道有一个婴儿。
安娜去世后，孩子被送进了孤儿院。
马可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安娜已经去世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想和她复合，想告诉她他从未忘记过她。
他辗转打听到安娜最后出现在圣保罗郊外，然后从孤儿院的记录里，才找到了那个孩子的名字。
奥斯。
没有姓氏。
马可后来解释过，说这个名字是安娜生前写在笔记本上的，她喜欢这个发音，短，硬，像一声落在地上的承诺。
奥斯在意大利语里没有意义，在英语里接近“誓言”。
马可说，那就叫奥斯吧。
奥斯八岁之前不知道自己有父亲。
他在圣保罗郊外的孤儿院长大，院长玛利亚是个头发花白的巴西老太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说话慢吞吞的。
奥斯记得自己小时候最清楚的一件事，是厨房里的土豆。
那里的孩子要帮厨房削土豆才能多盛一勺饭。奥斯削得最快，刀工稳，土豆皮连成一条长长的带子，从案板上垂下来。玛利亚每次都夸他，说这孩子手巧。
奥斯不说话，把削好的土豆堆成小山，然后端着碗站在队伍最后，等所有人都盛完，他才上前。
玛利亚会给他多盛一勺。
不是因为他可怜，是因为他削了土豆。
奥斯很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不会主动给他东西。新衣服要考年级第一才轮得到他，破足球要从三个大孩子手里抢。
他抢的时候挨了两拳，嘴角破了，血混着泥土流进嘴里，他没松手，抱着球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然后低头看那只球，笑了，这是他胜利的成果。
他习惯了用拳头说话。
抢不过就打，打输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打，直到对方怕了他为止。
玛利亚总叹着气说他“吃软不吃硬”，奥斯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十二岁进了青训营，才明白。
八岁那年，马可终于找到了他。
马可站在孤儿院门口，穿着深灰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蹲下来，和奥斯平视，声音很轻，说：“奥斯，我是你爸爸。”
奥斯盯着他看了很久，没说话。
马可没有伸手抱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安娜，奥斯从未见过的母亲，他想象过无数次。
可在那张照片上，她笑得很温柔，眼睛弯起来，像巴西夏天的月亮。马可说：“她给你取的名字。她很想见你。”
奥斯接过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头说：“我跟你走。”
没有哭闹，没有犹豫。
他早就知道，想要什么得自己伸手。
马可带他回了意大利，米兰。
家里很大，空荡荡的，墙上挂着安娜的照片，书架上摆着她生前读过的书。
马可给奥斯准备了一间房间，窗台上放着一只崭新的足球，奥斯走过去摸了摸，球面光滑，皮革的味道很新鲜。
马可站在门口，说：“你可以改姓，跟我姓。”
奥斯摇头：“不用。”
马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好。”
奥斯开始在意大利踢球。
他的天赋很好，好到青训教练第一次看他训练就吹了声口哨。
奥斯跑得快，脚下细，射门时眼神冷得像冰，但他性格倔，吃软不吃硬，教练骂他，他当场把球踢飞；教练拍他肩膀说“再来一次”，他默默捡回球，再来十次。
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上网。
马可以给他的房间里装了电脑，说可以用来查战术视频。
奥斯很快学会了用论坛，他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叫Oath。
他在一个国际足球论坛上发帖，分析一场欧冠比赛的跑位，文字冷静，逻辑清晰，还附了自己画的手绘战术图。
帖子底下有人回复，ID是Kaka_22。
对方说：“你的图很准，但漏了一个细节，前腰回撤时左后卫应该压上，不然边路会空。”
奥斯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你说得对。”
那是他和卡卡的第一次对话。
他们开始在网上聊天，聊足球，聊比赛，聊训练。
卡卡比他大四岁，当时十六岁，已经在圣保罗的青年队踢球。
奥斯十二岁，在米兰的青训营。
两个人从不透露真实姓名，卡卡以为奥斯是同龄人，甚至因为奥斯说话细腻、偶尔会提到“今天帮玛利亚奶奶整理了花圃”这类细节，一度以为对方是女孩。
奥斯没有纠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也许是因为他习惯了不让人看透，也许是因为他害怕一旦说出“我是男孩，我在米兰，我八岁才找到父亲”，那种轻松的交流就会消失。
他们聊了整整四年。
卡卡会在比赛后给他发消息，说：“今天进了一个球，但跑位还是有问题。”
奥斯会回复：“你回防慢了半拍，看录像第37分钟。”
卡卡会发一个大笑的表情，说：“你眼睛真毒。”
奥斯会在训练结束后给卡卡发消息，说：“今天教练让我打前腰，我不喜欢。”
卡卡会问：“为什么？”
奥斯则说：“前腰要组织，我要进球。”
卡卡说：“那就用进球证明你适合任何位置。”
奥斯把这句话记了很久。
他们总在分享日常。
有时候，卡卡会说圣保罗今天下雨了，训练场全是泥。奥斯会回米兰下雪了，他踩着雪去训练，鞋湿了，脚冻得发麻。
卡卡会叮嘱他多穿点，奥斯会回一个“嗯”，然后第二天真的多穿了一件毛衣。
他们从不越界。
那四年里，他们的对话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卡卡是奥斯在网上最信任的人，奥斯是卡卡最稳定的树洞。
他们不知道对方的脸，不知道对方的声音，只知道屏幕那头有一个人，会在深夜回复你的消息，会认真看你发的每一段话，会在你失落时说“没关系，下次再来”。
奥斯十六岁那年，卡卡二十岁，还在圣保罗踢球。
那天奥斯在新闻里看到卡卡的照片。
他穿着黄绿球衣，站在巴西联赛的草坪上，笑得温和，眼睛明亮。
奥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他终于知道Kaka_22是谁了。
那天晚上，卡卡照常给他发消息：“今天赢了，开心吗？”
奥斯回复：“我知道你是谁了。”
卡卡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你也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奥斯把自己的名字、年龄、所在城市、父亲的名字，全部发了过去。
他打字很慢，每打一个字都像在拆一颗炸弹。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再去看屏幕。
卡卡回复：“奥斯。”
只有两个字。
奥斯盯着那两个字，眼眶突然发热。
他没想到对方会先叫他的名字。
卡卡又说：“我二十岁了，你十六岁。我们差四岁。”
奥斯回复：“我知道。”
卡卡说：“我想见你。”
奥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心跳得很快。他想说“好”，想说“我等你”，想说“我早就想见你了”。但他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他们约在圣保罗。
卡卡二十一岁那年，奥斯十七岁，卡卡正式转会AC米兰。
去米兰之前，他先回圣保罗待了几天。
奥斯请假飞过去，在机场出口等他。
卡卡走出来时，奥斯一眼就认出了他。
比照片上更高，更瘦，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
卡卡也一眼看到了他，因为奥斯手里那张写着“Kaka_22”的纸太显眼了。
卡卡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说：“奥斯？”
奥斯点头。
卡卡笑了，伸手想拍他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说：“长这么高了。”
奥斯说：“我快十七了。”
卡卡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说：“是，十七岁了。”
他们一起去喝了咖啡。卡卡坐在对面，看着奥斯，眼神里有一种奥斯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不太理解，也不想去想那么多。
不是看网友的眼神，也不是看后辈的眼神，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探究和温柔的目光，藏着一种深刻的感情。
卡卡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男孩？”
奥斯有些别扭地说：“你以为我是女孩的时候，聊得更开心。”
卡卡摇头：“不是。我只是以为你年纪小，说话才那么细，后来发现你是这样的性格。”
奥斯低头搅咖啡，没说话。
卡卡说：“奥斯，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奥斯抬头看他，深褐色的眼睛很平静，说：“还好。”
卡卡看着他，突然说：“你眼睛很像我认识一个人。”
奥斯问：“谁？”
卡卡说：“我母亲。她看人的时候也这样，很静，但里面有很多东西。”
奥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从足球聊到家庭，聊到奥斯在孤儿院的日子，聊到马可找他的那天。
卡卡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句。
奥斯发现自己竟然能很平静地坦白，他说出那些事，仿佛那些伤痛在卡卡面前都变得可以承受。
临走时，卡卡说：“以后不用在网上聊了，我们见面聊。”
奥斯说：“好。”
卡卡走了之后，奥斯站在原地很久。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那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从那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卡卡到米兰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确实多了。
训练基地离得不远，卡卡有时会来找他，带他去吃意大利面，或者只是坐在场边看他训练，而奥斯在青年队，卡卡在一线队，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卡卡总是很温和，会记得奥斯不吃香菜，会在奥斯训练受伤时递上冰袋，会在奥斯被教练骂了之后说“没关系，你踢得很好”。
奥斯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卡卡的感情开始变了。
不再是网友之间的信任，不再是后辈对前辈的仰慕。
他会在卡卡进球时心跳加速，会在卡卡对他笑时移开视线，会在卡卡和其他球员说话时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拳头争取想要的东西。但感情不一样，感情不能抢，不能打，不能用逻辑分析。
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奥斯十八岁那年，进入AC米兰青年队。卡卡已经是一线队的核心，他们在训练场上偶尔会碰到。
卡卡会主动和他打招呼，拍他肩膀，说“加油”。奥斯每次都点头，说“谢谢”，然后转身就走。
他不敢多看。
卡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有一次训练结束后，卡卡叫住他，说：“奥斯，你最近怎么了？”
奥斯说：“没什么。”
卡卡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说：“你躲我。”
奥斯沉默。
卡卡说：“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奥斯抬头看他，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没做错什么。”
卡卡说：“那为什么？”
奥斯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怕”，想说“因为我喜欢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办”，想说“因为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不配”。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奥斯在网上给卡卡发了一条消息，不是用Oath那个账号，而是用一个新的、匿名的账号。
他说：“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但那个人对他太好，好到像对待一个孩子，他该怎么办？”
卡卡很久才回复：“那就告诉他，你不是孩子。”
奥斯盯着那条回复，眼泪突然掉下来。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卡卡送了他一双球鞋。鞋盒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给奥斯，愿你永远有奔跑的勇气。”
奥斯把卡片夹在笔记本里，夹了很久。
二十岁那年，奥斯进入AC米兰一线队。首秀那天，卡卡在替补席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骄傲。
奥斯进了一个球，跑向角旗区庆祝时，他看向卡卡的方向，卡卡在鼓掌，笑得很温柔。
那天晚上，卡卡给他发消息：“恭喜你。”
奥斯回复：“卡卡。”
卡卡说：“嗯？”
奥斯说：“我有话想和你说。”
卡卡说：“好，明天训练后见。”
奥斯说：“不，现在。”
卡卡沉默了几秒，说：“我在酒店房间，你来吧。”
奥斯去了。
他站在卡卡房间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最后他敲了门。卡卡打开门，看到他，愣了一下，说：“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很暗。卡卡坐在床边，看着奥斯，说：“怎么了？”
奥斯站在他面前，深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他的咖啡色卷发有些乱，呼吸很急，像刚跑完一场球。
他说：“卡卡，我喜欢你。”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卡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奥斯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他强迫自己站着不动，强迫自己不躲开卡卡的目光。
卡卡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奥斯，你多大了？”
奥斯说：“二十。”
卡卡说：“我二十四。”
奥斯说：“我知道。”
卡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奥斯说：“我知道。”
卡卡说：“你还小，你可能分不清仰慕和喜欢。”
奥斯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说：“我十二岁在网上认识你，十六岁知道你是谁，十八岁发现自己喜欢你，二十岁站在这里告诉你。卡卡，我用了八年时间才走到你面前，你告诉我这是仰慕？”
卡卡沉默。
奥斯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奥斯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不是孩子了。我不是你青训营里那个需要你递冰袋的后辈，我不是网上那个和你聊足球的网友。我是奥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卡卡看着他，眼神复杂。他伸手，似乎想碰奥斯的脸，但手停在半空，最后收了回去。
他说：“奥斯，足球圈……”
奥斯打断他：“我不在乎。”
卡卡说：“你的前途……”
奥斯说：“我也不在乎。”
卡卡说：“我在乎。”
奥斯愣住了。
卡卡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奥斯从未听过的疲惫：“奥斯，你还年轻，你有无限可能。我不能因为我的私心，毁了你。你还不懂这个世界有多残酷，但我知道。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东西。”
奥斯盯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冷意。
他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拒绝我？”
卡卡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奥斯笑了，笑声很冷。
他说：“卡卡，你知道你这句话像什么吗？像院长玛利亚给我多盛一勺饭时说的那句‘这孩子真懂事’。像教练骂完我之后拍我肩膀说的那句‘下次努力’。像你每次递冰袋时说的那句‘没关系’。”
卡卡脸色变了。
奥斯说：“你的温柔，对我来说不是温柔。是施舍。是居高临下的‘我为你好’。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需要你照顾的后辈？一个需要你保护的年轻人？卡卡，你不知道，我八岁才知道自己有父亲，我在孤儿院里学会了抢饭、抢衣服、抢足球，我习惯了用拳头争取一切。我唯一没抢过的，就是你。因为我以为你会主动走向我。”
卡卡说：“奥斯……”
奥斯后退一步，深褐色的眼睛里全是冷意，他说：“但你没有。你选择了‘为我好’。那好，我成全你。”
他转身就走。
卡卡在他身后说：“奥斯！”
奥斯没有回头。
他走出酒店，走在米兰的深夜街头，风很冷，吹得他咖啡色的卷发乱飞。
他走了很久，走到圣西罗球场门口，停下来，抬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在网上和卡卡聊天。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在圣保罗第一次见到卡卡。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首秀进球后看向卡卡的方向。
他想起刚才卡卡说“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奥斯低头笑了，笑得眼角发红。
之后的四年，他和卡卡维持着一种冰冷的默契。
他们在同一个俱乐部，在训练场上碰到，奥斯会点头，说“前辈”，然后转身就走。
卡卡试过找他，试过解释，试过靠近，但奥斯每次都像一堵墙，礼貌、冷淡、滴水不漏。
奥斯二十四岁那年，卡卡二十八岁。
那天训练结束后，卡卡在更衣室门口等他。奥斯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卡卡站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卡卡跟上来，说：“奥斯，我们能谈谈吗？”
奥斯说：“没什么好谈的。”
卡卡说：“四年了，奥斯。四年了，你连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奥斯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语气很平：“四年前我已经说过了。”
卡卡说：“那时候你二十岁。”
奥斯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轻、很空的笑。
他说：“对，那时候我二十岁。我以为只要我说出口，你就会懂。我以为我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就会明白我不是在闹，不是在撒娇，也不是把你当偶像。”
卡卡沉默。
奥斯继续说：“但这四年，我慢慢明白了。你不会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足球圈，不是因为前途，不是因为你还不确定。你就是不会。你太稳了，太清醒了，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对我好，但你不会把那种好变成我要的东西。”
卡卡低声说：“奥斯……”
奥斯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终于不再冷，而是彻底碎了。
他说：“卡卡，我二十四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什么得不到。我以前不肯走，是因为我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也许有一天你会回头看我一眼，不是看后辈，不是看网友，不是看需要被照顾的人，而是看我。”
他停了一下，声音哑下去。
“可你没有。”
卡卡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奥斯说：“我崩溃，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终于承认，不管我等多久，不管我变得多好，不管我进多少球、拿多少冠军，你都不会跟我在一起。”
卡卡伸手，像是想抓住他。
奥斯往后退了一步。
他说：“别碰我。”
卡卡的手停在半空。
奥斯说：“卡卡，我八岁之前没有家，八岁之后有了父亲，十二岁在网上认识你，十七岁第一次见你，二十岁向你表白，二十四岁终于死心。我这一路，好像一直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卡卡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奥斯看着他，很久，说：“不用对不起。你从来都没有骗过我。是我自己不肯醒。”
他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去圣西罗球场门口。
他直接回了家。
那天晚上，奥斯把那张写了四年的卡片从笔记本里拿出来。卡片上写着：“给奥斯，愿你永远有奔跑的勇气。”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抽屉里。
他没有撕，也没有烧。
他只是终于不再每天打开看。
后来，奥斯继续在米兰踢球。
他变得更强，更稳，更沉默。
他在球场上奔跑，进球，庆祝，接受掌声，也接受嘘声。
卡卡依然在一线队，依然会在某些比赛后看他一眼，但那一眼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温柔。
他们再也没有单独说过话。
直到很多年后，奥斯已经离开米兰，去了别的球队。一次赛后采访，记者问他：“你职业生涯里，最感谢的人是谁？”
奥斯想了想，说：“我父亲。”
记者又问：“还有呢？”
奥斯看着镜头，停了几秒，说：“还有一个朋友。他教过我，怎么用进球证明你适合任何位置。”
记者追问：“他现在在哪里？”
奥斯笑了笑，说：“在我跑过的每一块草皮上。”
采访结束后，奥斯走出球场。夜风很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米兰的夜空总是很暗，但他记得很多年前，有一个圣保罗的雨夜，有一个人在屏幕那头对他说：“下次再来。”
他那时以为，只要再来，就能等到答案。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答案，从来不是等来的。
是你终于愿意转身的时候，它才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爱他就加队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