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杜栖

42、试探。 你喜欢我吗

　　言景舒睁开眼，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衣服睡得皱巴巴的，脸上的妆已经卸掉了。她快速地洗了个澡，穿戴整齐走出房门时，苏浅已经将屋子收拾整洁，小满的碗里也放了新的猫粮。

　　“你醒了？”苏浅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头疼吗？”

　　言景舒摇了摇头，“还好。”

　　“那要喝点粥吗？”

　　关于昨晚，她不知道言景舒还记得多少。

　　两人低头喝着自己碗里的粥，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尴尬。

　　“昨晚......”言景舒率先开口。

　　终于要来了吗......

　　“你扶我回的房间吗？”

　　其实是抱回去的，苏浅在心底暗暗纠正，但是结果是一样的，苏浅想着点了点头，“嗯。”

　　昨晚言景舒醉得站都站不稳了，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埋在肩窝里不知道在闻什么。苏浅实在没办法，只好将她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

　　面对面的姿势实在是暧昧，苏浅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她告诉自己，就跟平时抱木头一样，才慢慢走到她房间。

　　“你帮我卸的妆？”

　　“嗯。”

　　“我醉得很厉害吗？”

　　“嗯。”

　　又是只回复了一个“嗯”。言景舒好似找到规律一般，她放下勺子，定定地看向她，“你喜欢我吗？”

　　“嗯。”苏浅习惯性的回答，几秒后才反应过，“嗯？”

　　苏浅愣住了。

　　声音戛然而止，餐桌上再次陷入沉默。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你们都已经起来了啊，我还给你们带了早餐呢。”

　　苏浅回过神，顺势起身逃离餐桌，“宋阿姨早～”

　　“浅浅早～阿姨带了小笼包，要不要再吃点？”

　　“谢谢宋阿姨，我已经吃饱了，先出门了。”

　　“那好吧，你路上慢点啊。”

　　苏浅出门后，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宋韵兰将早餐打开，放在餐桌上，又亲昵地抱起小满，“小满～还记不记得我？”

　　言景舒没等到苏浅的回答，她看着剩下的粥，食之无味。

　　“这周是你外婆的祭日，你来的吧？平时在国外也就算了，现在回来了，总没有不去的道理。”

　　“我知道了。”

　　今天苏浅到工作室的时间比往常要早了许多。她殃殃地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全是言景舒的那句，“你喜欢我吗？”

　　反倒是乔冉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她哼着小曲在位置上坐下，“没睡好吗？”

　　“没什么。”苏浅无精打采地回复。

　　“我们苏苏这是怎么了？”乔冉夹着嗓子，捧起苏浅的脸揉了揉。

　　苏浅就将今早言景舒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乔冉越听越起劲，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感觉就差把瓜子了。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答应了？”

　　“然后阿姨就来了。”

　　“哦。”乔冉有些失望，“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你不会又打算躲着人家吧？”

　　苏浅长得好看，在学校里自然不缺人主动示好。可一旦那人越过了苏浅心中的那条界限，她便开始回避。

　　乔冉记得很清楚，刚入学时，一个男同学跟苏浅走得很近。某次一起聚餐时，那位男同学喝了一点酒，当着大家的面非常隐晦地表达了对苏浅的喜欢。

　　乔冉记得很清楚，那人是这么说的，“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陪你一起吃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其实跟表白无异，结果苏浅憋了半天，最终伸出手豪气十足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了句，“没问题兄弟，敞开了吃，饿不着你。”

　　后来，就没再见过那个男生和苏浅一起出现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苏浅问。

　　“很简单啊，你喜不喜欢她？”

　　“我也不清楚......”苏浅为难地看着乔冉。

　　“你好好想一想，跟她相处的时候有没有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

　　“啧——就是那种——”乔冉夸张地比划着动作，“脸红、心跳、呼吸不畅的感觉？”

　　苏浅一脸茫然地望着乔冉。

　　“没有吗？”

　　“我也忘记了......”苏浅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乔冉看着她的模样，挑眉，故意说道，“那就是没感觉，你直接她拒绝就好了。”

　　苏浅被她的果断吓了一跳，“......也不能这么说吧？”

　　“那你想怎么说？”乔冉一人分饰两角，故作深情地牵起苏浅的手，“浅浅，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陪你一起吃饭，你——喜欢我吗？”

　　下一秒，情绪转换，学着苏浅拒绝别人的样子，中气十足地开口，“这还说啥啊？造啊！”

　　苏浅嫌弃地抽回手，留下一句，“有病。”

　　乔冉笑得前仰后合。

　　被乔冉这么一闹，反倒更加心烦。

　　苏浅没再理她，调整好光线，给自己的作品拍照，终于将所需的资料全部整理好了之后，一起提交给赛组。

　　乔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你还不走吗？”

　　“你先走吧，我马上了。”苏浅慢吞吞地整理着。

　　“行，那你一会儿回去注意安全。”

　　乔冉走后，苏浅又磨蹭了一会儿，她将各种工具全部都归纳整齐，又将地扫了一遍。她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七点，苏浅抓了抓头发，嫌时间过得太慢，她实在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言景舒。

　　出了地铁站后，她又沿着小区绕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慢吞吞地坐电梯上去。

　　屋里没开灯，言景舒应该是已经休息了。苏浅暗自庆幸，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隔天，苏浅又早早地出了门。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如此，下意识地躲着言景舒。

　　作品已经完成，时间也空了下来。午后，乔冉磨两杯咖啡，在门口撑了把遮阳伞，两人就眯着眼睛乘凉。

　　不远处的树下停了辆张扬的红色敞篷车，上官镜带着墨镜，从车上下来，手里似乎还提着蛋糕盒子。

　　苏浅下意识紧张，却又期待言景舒也会从副驾驶上下来。

　　上官镜走近，摘下墨镜，勾了勾乔冉的下巴，“给你们带了些点心，刚好可以当下午茶。”

　　见苏浅还呆呆地看着那辆车，上官镜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看什么呢？车上没人。”

　　“她呀，最近在躲着言姐呢。”乔冉起身将位置让给上官镜。

　　“噢？”上官镜挑眉。

　　“没有，别听乔冉乱说。”

　　“哼哼——”乔冉转了个圈，托着下巴分析道，“我有注意到，你最近来得很早，回去又很晚，还经常坐着发呆。而且，最近也不忙，你宁可待在我这发呆也不回家——”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

　　“你肯定是在躲着言姐，是不是？”乔冉凑近，指尖一下下地戳着苏浅的肩头。

　　苏浅：“......”

　　一旁的上官镜自然地端起乔冉喝过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在这儿的话，那景舒最近待在家里做什么？”

　　“她在家吗？”苏浅终于出声。

　　“她这几天请假了。你不知道吗？”

　　“这样啊——”苏浅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注意。”

　　她每天回去的晚，又跟做贼一样，哪里会注意言景舒在不在家。但确实这几天都没碰见言景舒，苏浅转念一想，她这几天都在家的话，也是在躲着自己吗......

　　“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呗？”乔冉提议。

　　还没等苏浅出声去拦，上官镜就拨去了电话，“嘘——”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

　　“没人接吗？”上官镜疑惑，又重新拨打了一次，依旧是忙音。

　　苏浅下意识松了口气。

　　“你这么躲也不也是个办法吧？”

　　“干嘛要躲？景舒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跟她好好聊一聊，她又不会缠着你。”

　　两人一左一右地将苏浅夹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苏浅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妥协，“那我回去跟她聊一下吧。”

　　上官镜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与乔冉交换了个眼神。

　　苏浅早早便回去了。乔冉侧身坐在上官镜腿上，“我还以为你会帮言姐说说好话。”

　　上官镜将人揽入怀里，“我是在帮她说话呀。”

　　“我怎么没听出来？”乔冉靠在她怀里。

　　耳边传来的是上官镜的轻笑。

　　苏浅在楼下等电梯时正巧遇到宋韵兰从地下停车场上来，苏浅低着头没注意，是宋韵兰率先认出，“浅浅回来啦？”

　　“宋阿姨好。”

　　“我在网上学着做了猫饭，一会儿给小满尝尝。”

　　“好～”

　　两人进了门，宋韵兰细心地给小猫洗了餐盘，将煮好的猫饭倒入，一脸和蔼地看着小满吃着，不时地摸摸它的背，“多吃点才能快快长大。”

　　苏浅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言景舒的身影。

　　宋韵兰陪小猫玩了一会，临走前还嘱咐苏浅，“晚上放一点点猫粮就可以了，小家伙吃了不少。”

　　“我知道的，宋阿姨。”

　　“景舒出差这几天，辛苦你照顾小满了。”

　　言景舒什么时候出差了？苏浅被宋韵兰说得一头雾水，木讷地应着，“景舒姐姐出差了吗？”

　　“对呀，她没告诉你吗？”

　　怎么关于言景舒的事都要来问自己。

　　“她没告诉我。”

　　“应该是临时出差，本来那天都说好了，她外婆的祭日，要回来吃饭的。”宋韵兰叹了口气。

　　上官镜说言景舒请假在家，宋韵兰又说言景舒出差去了，这让苏浅更加疑惑了。

　　“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晚上睡觉要锁好门窗。”

　　“嗯，放心吧宋阿姨。”

　　宋韵兰走后，苏浅越想越奇怪，给乔冉打了个电话，“喂，乔冉？镜总跟你在一起吗？”

　　“在啊，你等一下。”

　　很快，电话那头重新传来声响，上官镜的声音响起，“喂？是我。”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我想问你确定言景舒请假了吗？”

　　“是啊。”

　　“可是她妈妈说她是出差了。”

　　“这我倒是不清楚，我问一下，一会给你答复。”

　　“好，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