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何7喜

26、练魅术 次日。

　　次日。骄星去了秦楼楚馆，询间学习魅术。
　　一位妆容精致的花魁娘子面带几分讶异打量着面前的客人：“夫人求见，不知所为何事？”
　　香气似有若无地在室内飘浮，花魁姿态慵懒地落座拨弄琴弦，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在弦上轻轻试了几个音，微微倾身问“你想学魅惑之术么？”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欲望。”你心中涌起一丝警觉:“什么欲望？”
　　花魁:“通常是权势、地位与美好。或是为了家族的延续。若是贪恋地位的，伺候好便是。日久生情或培养感情。”
　　她眼波流转处尽是风情:“夫人，你就不曾想过……为何他千万人中，独独选中你？”
　　骄星:“或许有他意图，那该如何成就独属于自身的先天之魅？”
　　花魁起身:“先去焚香沐衣。”回眸含笑:“夫人，脱了这身绫罗再说。”她牵起心岚的手腕:“没有规矩便好。外在的约束、规矩，本就束缚了我们的本性，让我们难露真容。”
　　花魁想了想:“第一课，脱去锦衣华服，露出你的心。"心岚解开衣襟，声音轻柔却笃定:“再去买些庶民的衣裳穿上。”眼中映出初见的温柔笑意:“是这乱世，注定了世人对女人要层层束缚裹足不前。”
　　“这身子骨不脏，却要被驯化成的既定规矩之下的百依百顺，放下能保命逃生的恨意、恶念、和欲念。存住本心，护住它，不泯灭，才能成自己。做到有人为你的名字伤痛、忌惮、得不到、守护、猜疑。你的夫君本就仅是你，凡有捆束之束带饰物，皆不可留。足矣。日后你的一切行为，皆是他人为你名翼的朝思暮想与不舍不甘，心尖颤栗。”
　　骄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我需要做什么？”
　　花魁轻轻一笑，指尖点上心岚的额头:“本能，远比任何理论都来得真实动人。相由心生，这相，是最直接的方式。”
　　放下发簪:“魅惑之术，最重要的便是放下所有规矩。今夜你只需记住两件事:第一，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软。第二，看向他的眼神要像水一样。
　　她学着花魁的样子调整:“是这样吗？”
　　花魁轻摇头，指尖轻抚她的颈侧:“从喉间开始共鸣，让声音往下沉。”
　　她跟着深呼吸，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啊..”
　　花魁突然贴近:“眼神再柔软些。想象你看着他时的渴望。”
　　她微微闭上眼想象他的模样，再睁开时睫毛微颤:“这样...可以吗？”
　　花魁的眼睛亮了亮，轻拍她的肩:“对，就是这样！再练习几次。”花魁拉起她走到铜镜前:“来，试着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她凝视镜中，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惑人的风情:“原来...我也可以这样？”
　　喜服上绣着精致的凤纹牡丹，针法精湛，却是炫目逼人。王玥：“好生华贵。”
　　李碧苡指尖轻抚着喜服上的绣纹，目光深深陷入其中。
　　她一连几日有空便去秦楼楚馆练习魅术。
　　花魁拿起香烛:“第二课，香氛。”自喉头至腰间，轻轻扫过似欲撩人:“环佩叮当，那是心头铃声作响之音。心岚的手腕带着镯子的脆响，那是一种悦耳的音乐。”
　　她学着挽了个水袖，腕上的镯子发出清脆响声:“这个声音？”
　　花魁点头:“聪明。再试试鞋面的响铃声。”
　　她踮起脚尖轻轻转了个圈，铃铛作响:“这样呢？”
　　花魁眸中闪过赞赏:“好极了！记住这种轻盈感。”
　　她:“我好像能抓住感觉了。”
　　花魁:“看来，你已经懂要领了。”
　　沈氏邀请李夫人和李碧苡来府上小园亭中坐。
　　沈夫人备下茶水点心，极力邀请李夫人入席:“快请李夫人上座。”
　　李碧苡:“碧苡见过沈夫人。”强压心中波澜，平静落座。
　　沈夫人亲自为她斟茶:“这是我珍藏的龙井，趁热喝。”
　　李碧苡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细聊之后，沈夫人令人把诸葛平叫来。
　　平一身白袍，眉眼含笑，踏步而入:“母亲唤儿来，所为何事？”
　　李碧苡心颤，垂眸不敢直视。却在盏沿余光中偷瞄他几分（身姿挺拔如竹，唇角噙着疏离的笑意）心下失神了一瞬。
　　平微微向李碧苡颔首，目光清正却疏离:“这位……是李姑娘？”
　　李碧苡起身行礼，强自镇定。“香家大道李家女，见过平公子。”
　　沈夫人笑着招呼平:“快坐下说话。方才和你李夫人说到碧苡的铺子，可真是佩服她年纪轻轻便能独当一面！碧苡在香家大道开的香铺，京中几无不知。一手制香手艺极为了得，年底往大宅送了礼，制出的香丸儿很受欢迎。”
　　平笑着转向李碧苡，眼中闪过了然:“李姑娘手艺精妙，香丸儿香远益清，家母喜欢得很。改日必定上门拜访。”
　　李碧苡:“公子客气了，奴家手艺粗糙，哪当得起您的赞誉。”
　　诸葛平:“李姑娘谦虚了。”
　　沈夫人笑看二人:“平儿，你倒是与碧苡好好聊聊。香家大道每日熙熙攘攘，碧苡见多识广，你母亲叫她多照顾照顾你。”
　　李碧苡垂眸掩盖眼中悸动:“多谢夫人提携。”
　　李碧苡拿出几盒香给诸葛平试闻。手指轻颤，小心打开香盒:“这盒是雪中春信，闻着……闻着很雅致。”
　　诸葛平凑近轻嗅，动作从容:“雪中春信？有几分意境。”
　　李碧苡:“您认为这香的意境是......？”
　　平心中轻笑，表面却诚恳:“是大雪初融之际，冷冽中见生机。而花香深埋冰雪之下，素雅，却清幽极了。”平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李碧苡心中暗喜:“公子所评，真知灼见。”
　　李碧苡:“公子谬赞。那不如再试试这'沉水香'？”再递上一盒香时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慌忙收回手，耳尖泛红。
　　沈夫人与李夫人聊得投契。
　　骄星刚从外面回来。远远瞧见小园亭中一派祥和，身影略顿，然后垂眸徐行，仿佛一个无事的闲逛者路过。未作停留，也不曾靠近，只将那一幕记在了心里（他在相亲。），旁人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