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墟》何7喜

12、巷口拾得小弟 这天，

　　这天，骄星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华莱市的街区，就在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一阵压抑的抽气声传入耳中。
　　骄星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在巷子深处的墙角，蹲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他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校服裤子膝盖处破了一大块，渗出的血迹已经半干。他正低着头，用牙咬着衣角，试图处理手臂上另一道擦伤，动作有些笨拙的狼狈。
　　“你还好吗？”她走上前，轻声问道。
　　男孩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桀骜，看清来人是个年轻女孩后，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松，但嘴上依然硬气：“没事，我自己能处理。”
　　骄星没理会他的逞强，直接在旁边蹲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纸巾和创可贴——她平时做实验或爬山，总会备着这些。
　　“别乱动，伤口不清理干净会感染的。”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平静。拉过他的手，帮他擦掉伤口边缘的灰尘。
　　男孩想要挣脱，但目光在接触到对方平静的侧脸时，不知怎的动作一顿，竟有些踌躇了。僵着身子任由她摆弄，小声嘟囔：“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话虽如此，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偷偷瞥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询与好奇。脸儿也微微侧过去。
　　酒精棉片碰到伤口时，他硬是没吭声。
　　处理好膝盖，骄星又帮他贴好创可贴。整个过程，男孩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球鞋。
　　“好了。”她收拾好丢垃圾筐，站起身。
　　男孩抓了抓头发，才说了一句：“谢了，下次我会注意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我叫王玥。”
　　她回应道:“何心岚。”
　　王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人不错。我认你做姐姐了。”
　　“啊？”她愣了一下，这就要认姐姐了？她刚想说不用客气，男孩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她面前：“扫我，加微信。”
　　骄星觉得是个小孩，便拿出手机扫码互加了好友。
　　“走，姐姐，我请你吃东西。”王玥收起手机。一把抓住心岚的手腕，拉着他往巷子外走，他的手劲不小。
　　骄星被他拉着走，这小子手劲儿还挺大。“慢点慢点！你跑什么？我能跑了不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手腕却顺势轻轻挣了挣，但没用什么力气。干脆由着他拉着，另一只手揉揉太阳穴。
　　她认命地跟着:“行吧，那我就看看，你想请我吃什么。”
　　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王玥熟门熟路地走到零食货架前，开始大包小包地往购物篮里扔东西。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他一边嘀咕，一边精准地拿取：泡椒鸡爪、关东煮的鱼蛋、素肉豆干、一大包原味薯片、几袋不同口味的糖果，最后还从冷柜里拿了两瓶冰镇饮料。
　　看着他往篮子里扔东西，伸手拦住一包最贵的薯片。“哎哎哎，悠着点啊，我钱包可没那么厚。”
　　结账时，收银员扫完码，报数。王玥掏出手机支付。
　　看着他的付款界面，眼睛一亮:“哟，不差钱啊。”忍不住问：“你一个小孩哪来那么多零钱？”
　　王玥正把零食往塑料袋里装，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神秘：“你别管，反正我有的用就行。”
　　拎着鼓囊囊的塑料袋，他径直带着她穿过马路。来到河边的一处廊亭，找了个干净的长椅，一屁股坐下后，便开始将零食一样样取出来，摆满了长椅。然后抬头，对骄星扬了扬下巴：“喏，坐着吃啊，愣着干嘛？”
　　过了一会来到了王玥的家。
　　王玥打开了家门，是个套内面积不大的一居室。客厅的桌子上摊着厚厚一摞作业本。“随你坐啊，我还得赶紧把作业写了。”他边说边把书包甩到沙发上，拿出笔袋开始赶作业。解题速度意外地快。
　　“哦，他们啊…”王玥手中的笔一顿，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阴郁，但转瞬就被不耐烦的神色所取代。他没再抬头，声音变得有些硬邦邦的：“不在家，我爸出差，我妈照顾店业。”
　　骄星看到沙发上的奥特光棒，宝剑。水晶贴有兴致玩了起来。
　　王玥突然凑过来双眼放光地问：“你信光的力量吗？”他顺手抽出一个变身器塞给她，自己也拿了一个握在手里，一脸兴奋地扬起下巴，像个即将出征的斗士：“哦！来打一场吧姐姐！咱俩比比谁的力量更强！”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骄星挽起袖子，摆出架势:“来就来！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光的传人想怎么比。”
　　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像个光之战士：“我叫王玥！我乃来自光之国的使者！为了维护宇宙和平……接招吧！木大木大！”他将变身器在掌心翻飞挥舞，口中念着毫无章法的招式口号，双眼却一直紧紧盯着心岚的动作，专注得简直像在狩猎。脸上的笑意几乎都快绷不住，随时准备反戈一击。呲着牙微微笑着，坏主意快冒到头顶了。
　　骄星装模作样地念台词:“我是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战士，何骄星！接我这招！”趁他不备挠他痒痒。
　　骄星装模作样地念着，但没忍住破功笑了一声:“滚开！”忍无可忍的笑声还是从他紧抿的嘴角溢了出来。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出这一招，立刻笑到身体蜷缩着倒在了沙发上，但手里却死死抓着变身器不撒手，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了：“哎、姐、姐姐……算我求你了、你手别往那儿碰啊哈哈……”话都说不利索，笑得满地找头。副臭屁耍酷的样子完全崩掉。
　　她停下手，想帮王玥分享点作业写。
　　王玥一下子跳起来，趴在书桌上按住本子:“别碰！我的作业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写的！”
　　行行行，我不碰。”她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然后耸耸肩往沙发上一靠，“真是个有骨气的小孩。”
　　她拿起茶几上的乐高，随意拼拼搭搭。
　　另一边，王玥的妈妈王氏在衣服店看着店面。
　　中年女客拿来一件外套，把身后挂着的几件同款拨了又拨。手里一件比一件抖动着问：“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太鲜艳了？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素一点的？”
　　王氏拿出几件奶茶色系的递过去:“有的姐，这几款纯色的会比较素雅一些。”
　　中年女客接过来端详，又在衣柜里扒拉一下，直觉性地问了一句：“这款也太花哨了吧？都这么大年纪了。”
　　王氏赔笑：“姐姐，这个款式就是给时髦的阿姨设计的呢。不过您想要的那款……”
　　中年女客眼睛一亮：“对的对的，简约一点显年轻。”
　　王氏走到镜台前，从收银台里面拿出一件浅蓝纹线的外套：“刚好赶到了，就剩最后一件了，您今天算是来巧了。”
　　中年女客拿过来左右看看：“哎？我就说你这儿最会来事儿了吧！”她满意地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家那个臭小子最近怎么样了？上次还见他骑着电动车撞电线杆子上了呢！最近没再惹什么祸吧？”
　　王氏神色瞬间僵了一下，很快又换回了一脸无害的微笑。嘴上赶忙圆场：“哪有的事啊，瞎说的！他那个皮实劲儿我放心……回家了我可得再敲打敲打他。”
　　中年女客抖着衣服在镜子前比划了两下，直接点头说：“行，就要这件了！给我包起来吧！”王氏麻溜儿把衣服往收银台装好，贴上会员标签。手里利索地扫完码，脸上挂笑把包装袋递过去：“姐姐下次再来啊！记得多带几个朋友来照顾小妹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