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过年 不离不弃， ...
-
窗外寒风轻卷，腊月年意铺满整座别墅。红灯笼悬于檐下，岁末庭院干净温热，处处是辞旧迎新的松弛年味。
“还有两天就到除夕了，家里有什么计划吗？”明笙微微倾身，指尖轻轻碰了下江景的手背。
除夕，这个词在江景心中消失了三年。如果硬要说，那就是过完年后给兄弟包红包。她摇了摇头，“我妹妹不在家，出国了，今年过年可能随缘吧。”
明笙低头沉思了会，“要不来我家过年吧，正好让家里人见见你。”
江景睫毛轻轻颤了颤，眸底掠过一丝意外，“直接去你家会不会太冒昧？贸然过年，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明笙轻笑一声，“你是我女朋友，迟早要见家人，再说了，之前医院不是都见过了吗？”
“那不一样，我还没有准备礼物。”
“不用准备。”明笙直接回答，“自家人见面，带礼物就见外了。你人过来，陪我跨年过年，就是最好的礼物。”
江景望着明笙澄澈的眼眸，心头暖意蔓延，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次日午后，明家别墅暖意融融。
明笙牵着江景的手走进院门，刚踏入客厅，屋内几人的目光便尽数落了过来。明天国率先起身，神色温和庄重，目光落在江景身上，“来了随便坐。”
江景微微躬身，姿态得体恭敬，声音清浅温润：“叔叔好，打扰您了。”
“不打扰。”明天国摆了摆手，虽是大病初愈，眉眼依旧透着犀利。话音落下，大哥明箫迈步上前，气质沉稳温和，身后跟着孙岁岁。
“这是我大哥明箫，大嫂孙岁岁。”明笙逐一介绍。
明箫颔首浅笑，待人谦和有礼：“你好，我是明箫，是明笙的大哥。”
孙岁岁眉眼温柔，气质娴静，“经常听阿笙提起你，随意一点就好，过年热闹，你能来，阿笙特别开心。”
一旁扎着丸子头、六岁的明岁岁立刻从沙发上蹦下来，小短腿哒哒跑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江景，满眼好奇。
“小姑！这个漂亮姐姐就是你最喜欢的人吗？”明岁岁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开口。
“是呀。”明笙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笑意温柔，“岁岁，叫江景姐姐。”
“江景姐姐好！”明岁岁甜甜喊了一声，目光黏在江景脸上挪不开，“姐姐长得好好看！比动画片里的仙女还要好看！”
江景被小孩子直白的夸赞逗得眉眼柔和，唇角扬起笑意：“岁岁也很可爱。”
站在一旁的孙一一抱臂轻笑：“早就听明笙提起你的名字，”她目光带着打量与熟稔，“江景你好，我是孙一一，大嫂的妹妹，也是阿笙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江景看向爽朗大方的孙一一，温和点头：“一一，你好。”
明天国看向两个儿子，低声开口：“你们随我来书房一趟，有些工作上的事，趁着年前最后几天对接完毕。”
“好。”明箫和明竽应声点头，便转身走向二楼书房，轻轻带上房门，将闲谈的空间彻底留给客厅几人。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四个女生和一个软糯孩童，氛围松弛又温柔。这是第一次，明笙的家里多了个独一无二的江景，暖意愈发圆满。
江景陪着大嫂孙岁岁下着棋，完全没注意到沙发上窃窃私语的两人。
孙一一顺势坐到沙发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景，凑到明笙旁边，语气带着八卦，压低声音，“我真的好奇，你之前跟我念叨江景，我还以为是很高冷、不好接近的人。”
明笙笑着推搡她，“阿景就是很温柔啊，你这是刻板印象。”
“不过嘛，我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她？而且感觉很熟悉。”孙一一低头思索，没想出个所以然。
“你肯定是因为自己脑补出来的，毕竟我跟你提了很多次。”
“也对。”孙一一摆了摆手，“难怪你这么喜欢她，有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明岁岁挤在两人中间，小脑袋左看右看，“小姨，你是不是最喜欢江景姐姐呀？”
“是。”明笙毫不犹豫应声。
“那比喜欢明明还要喜欢吗？”明岁岁歪着头追问。
明岁岁的取名来自于明箫的姓和孙岁岁的名，为了区分明岁岁叫明明。
明笙揉了揉她的小脸，温柔笑道：“不一样的喜欢，明明是小宝贝，江景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明岁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江景：“江景姐姐，你会不会以后不跟小姨好了呀？”
江景看着孩童纯粹干净的眼神，心头柔软，语气认真：“不会，永远都不会。”
“那你会一直陪着小姨过年吗？”
“会。”
“每年都来吗？”
“每一年。”江景轻声应答。
明岁岁瞬间笑弯了眼，拍手欢呼：“太好了！那以后每年过年，家里都有超级漂亮的姐姐陪我们啦！小姨再也不是一个人啦！”
江景侧眸看向身侧的明笙，轻声笑道，“能陪着她，我也很开心。”
一盘棋终，明笙起身，牵着江景的手：“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看看。”
客厅又剩下姐妹俩。大嫂看着江景棋子下落的痕迹，江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险胜。明明全是可以一招毙命，却选择另外选择一条路，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孙岁岁有些不明所以。
*
明笙的卧室是典型的少女风格，色调柔软干净，浅白与柔粉为主，摆件整齐，墙上还挂着明笙的奖状，还有各种各样的照片，展示柜也有很多奖杯，从小到大依次排列，从小学到工作，足足排了两米宽。
从窗台往外面看，正好可以看到别墅外侧的小藤椅，更远处还能看到小空地。
“都是以前布置的，一直没改过。”明笙走到书桌前，拿出抽屉里一台老旧的MP3，转身递给江景，“给你这个。”
江景低头看去，小巧的机身带着岁月的痕迹，干净完好，被保存得极好。
“这是我高中最喜欢的东西。”明笙眉眼带着浅浅的怀念，“那时候压力大，每天最放松的时刻，就是戴上耳塞听歌，安安静静放空自己。”明笙将耳塞分出一只，递到江景耳边，“要不要一起听？”
江景点头：“好。”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肩头紧紧相靠，各戴一只耳塞。轻柔舒缓的老歌缓缓流淌，温柔的旋律包裹住两人，房间安静温柔，只剩悠扬乐声与彼此平稳的呼吸。
不知静坐了多久，门外传来管家温和的声音：“小姐，江小姐，晚餐准备好了，可以下楼用餐了。”
明笙应声：“知道了，我们马上下来。”
两人起身，并肩下楼。
此时书房的三人也恰好出来，一家人齐聚餐厅。长桌摆满丰盛的年夜饭，荤素搭配，热气腾腾，年味浓郁至极。
众人依次落座，明父坐在主位，看着身侧的江景，语气温和：“不用拘谨，就当在自己家，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家里年夜饭每年都很丰盛，若是不合胃口，直接说就好。”
“谢谢叔叔。”江景轻轻点头，姿态温顺有礼。
明岁岁扒着米饭，奶声奶气插话：“江景姐姐多吃一点！明年还要来陪岁岁过年！”
江景被小家伙逗得唇角上扬，耐心应答：“好，明年一定来。”
大抵是在医院把话说开，氛围没有像上次聚餐时这么沉重，反而更加轻松了些。
席间闲谈不断，从年少趣事聊到日常琐事，松弛又温馨。江景偶尔应答，顺手给明笙剥好虾壳，安静融入这份阖家团圆的温柔里，心底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
夜色渐深，时针慢慢靠近零点，窗外零星的烟花声响愈发密集，辞旧迎新的氛围愈发浓厚。
众人在客厅闲谈守岁，氛围闲适。待众人注意力分散，江景悄悄碰明笙的胳膊，眼底带着狡黠温柔的笑意。
“跟我走。”
明笙心领神会，轻轻点头，跟着江景悄悄走出别墅，来到别墅旁空旷安静的小空地。
夜色漆黑，晚风温柔，零星烟火在夜空绽放，细碎光亮落满两人肩头。
江景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备好的仙女棒，眉眼弯弯：“偷偷准备的，没人知道。”
点燃引线，细碎金红火星瞬间簌簌炸开，温柔光亮照亮两人眉眼。纤细的仙女棒燃着温柔火光，在黑夜里划出细碎璀璨的光痕。此刻恰好零点，新年钟声遥遥响起，新旧年岁悄然交替。
“我的家乡流传着一个说法，”江景望着跳动的星火，轻声开口，“跨年点燃仙女棒，许下的愿望，最容易成真。”
明笙听着双手合十，闭眼认真许愿，字字清晰落在风里：“我的愿望，要和江景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岁岁相伴。”
许完愿，她缓缓睁眼，目光灼灼看向身侧之人，满眼皆是江景。
江景看着她纯粹赤诚的模样，眸光微晃，温柔闭眼，指尖轻拢，在心底默默许愿。
余生漫漫，愿阿笙澄澈依旧，永隔尘间晦暗。
睁眼刹那，她望向明笙的眼眸深处，藏一抹浅忧温柔。
“阿景”
“嗯。”
“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呆的很久，你希望是哪里？”
江景沉思一瞬，“冰岛吧，听说那里一天都能看到极光。”
京城郊区的烟花此起彼伏，渐渐掩盖两人的声音。
“那我们过几天去。”
“什么？”江景没有听清。
明笙凑到耳旁，“我说，我们去冰岛。”
手里的仙女棒早已燃灭，两人相对一视，瞳孔各自有彼此的影子。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