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超人决定看广告复活》旺禾橙

61、糖果屋 啃呀啃，谁

　　自太阳跨过黄道、昼夜时长均等的那一天过去已经许久了，在人类尚且繁盛时所记录的判断四季流转的规律曾经一度被常年恶劣的环境抹去。
　　但好在，在人类璀璨又糟粕的文化里，总还是有那么一些人会记得这些，也愿意将这些知识传承下去。
　　B走过了一间正在教授算数的小平房，它倚在一座不算精致的教堂边，不少年龄段的孩子挤在粗糙的木头板凳上望着讲台上的人拿着苹果当做一加一等于几的例子比划。
　　每个生死存亡的时刻信仰都会占据人们精神生活的绝大多数成分，无论是信仰神，还是信仰唯物主义群众史观，似乎能让人吃饱饭活下去的，拥有对第二天盼头的，都会被拿来宣扬。
　　怎么活都是活，那被豢养起来岂不是能一劳永逸？
　　“真是糟糕的想法，这太不‘英雄主义’了。”瞧着就和教堂不对付的邪恶秃山羊不太乐意的抬起下巴，“那啥，你说的东西都在韦恩集团旧址的最高层是吧？”
　　“对。”B依旧惜字如金，这样差的态度想来也是独一份了。
　　山羊并不诚恳的与临时合作伙伴道歉：“好吧，我不该开你宝贝疙瘩的玩笑，他很健康绝对不会不小心死掉。”
　　“不用你说。”
　　“行，吉祥话谁不会说啊，你的大宝贝和小宝贝都会福寿双全平安喜乐安康永驻福寿恒昌...这什么玩意？”
　　一个脏兮兮的超大玻璃球被一只白得发亮的巨型拉布拉多拱到下水道口——它看起来几乎是一座小山，站起来估计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而那个被当咬咬玩具的玩意似乎有点眼熟。
　　“嘿！嘿！有人吗？救一下救一下啊！”
　　哪怕太阳还没下山，这样尖锐的嗓音足以吓走任何一个过路人，但B和山羊显然不是一般人。
　　眼见巨狗怼着球向他们进发，山羊快步退至B身后，装作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山羊低头啃野草。
　　而B则是淡定地抬起手，朝着跑动起来地动山摇的巨狗道：“坐下。”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巨狗一个急刹停在了距离B不过四英寸的地方，并原地坐下傻啦吧唧地开始摇尾巴。那被当玩具踢的玻璃球总算停止了转动，没有胃和大半截身子的脑袋晕头转向地干呕了几声。
　　B伸直胳膊抓起玻璃球的提灯把手，与后者保持了一定距离：“你为什么会在这。”
　　“哈...呕蝠侠，我要告诉你一个坏坏坏消息。”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小丑深吸了一口气，将颠三倒四的话语梳理整齐，“小克拉克被抓走了，我可看得清楚，他们有氪石！”
　　当你费尽心思计划好一件事时，你总会以为一切完备无需担心。
　　当你以为事态真的会如假想的一般变好，走向幻想中最美好的状态时。
　　事情总不会如你所愿的。
　　玻璃外的面孔骤然靠近，他额头上的伤疤因皱起的眉挨在一块，挤出了一个怪异的形状。
　　“在哪？”小丑听见了B愤怒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的语调。
　　就和那个被埋藏在冰雪堡垒深处的东西一样，要么被永远掩埋，要么在一个可悲到无以复加的时刻出现，动摇你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信念。
　　总是这样。
　　“所以...那位B是一个为了让世界更美好而决定消灭暴力、控制全人类的独裁者？”超人试着将听来的零散信息拼到了一块。
　　出现在距离几人最近的屏幕上的卢瑟面容的AI点头：“基本上是这样。”
　　“听起来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有的聊，美丽新世界什么的。”不断历经大风大浪的超人眉头一皱，“但为什么？一个人不会突然变成那样。”
　　正将真言套索挂回腰间的神奇女侠没回应他的话，只是说道：“他本来已经死了，但最后有人改变了主意。”
　　就和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灾难是如何开始的一样，也没人选择向超人坦白人们是如何舍弃英雄、甚至字面意思上将后者生吞活剥的。
　　对一个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超人来说，一旦知道了真相，他就不会坐视不管，定然会为他的归家之旅再添一笔负累。
　　“是你的话你会这么做？”蝙蝠侠忽得问道。
　　超人抬眼望向那个在经历了众多平行宇宙后、让他最为眼熟的蝙蝠侠，不太确定地问道：“关于什么？”
　　“处理一个前科累累的犯人。”
　　“我...一般不随便‘处理’别人，那很危险。”
　　成为审判罪恶的人很难保证自己永远正确，除了蒙戈那种危险过头，需要关进幻影区的家伙。
　　超人悄悄在心中补充。
　　“定位、监听，所有重刑犯有的他都有。”迪克在一旁补充起了答案，他眸中流动着一股真实而沉重的哀伤，“有些人并不相信，但他绝不会对克拉克做什么。”
　　“他曾是我们的伙伴。”神奇女侠叹息一声，难得显露出了疲态。
　　AI卢瑟却成为了唯一一个投反对票的人：“我在北极研究了那么久他才杀我，他说不定还记挂着怎么让世界柔和的变好，可惜我动作太慢了。”
　　“我不太确定，但是......”
　　在一众评论后，超人舒展了因思考而皱起的眉眼，认真地交出了他的答案：“他也是蝙蝠侠，我愿意相信他。”
　　说罢，其余几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你总是这样天真，是不是？”最先开口调侃的，是从超人进门起就没给他过好脸色的蝙蝠侠。
　　这样来自蝙蝠侠的打趣也是许久不见了，超人笑着答他：“真不敢相信最先心软的人会这么说我。”
　　从之前他们的态度中，不难得到的一个结论，B是有一个担保人的。
　　将他形容成“重刑犯”，却随他到处走动、还将一个孩子交给他照顾，这本身就代表一种态度。
　　嘀嘀嘀嘀......
　　在所有人都看向发出警报的屏幕时，AI卢瑟拉出了一张地图，字正腔圆的汇报：“检测到定位装置被暴力破坏。”
　　实时显示位置信息的图标“B”还在移动，速度称得上快。
　　“他在传递信息。”迪克快步来到操作台前打开了监听。
　　往前倒转了三分钟的音频解释了事情的起因，嘈杂的最后是B让山羊将小丑叼回指挥室的吩咐...氪石。
　　神奇女侠跟着来到屏幕前，紧紧盯着那条被特殊标注的小巷：“克拉克身上应该有定位器。”
　　屏蔽装置。
　　“我听不见他。”超人望着某个方向，“也看不见。”
　　铅。
　　蝙蝠侠半张脸隐于面罩之下看不清神情，他冷声道：“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漆黑。
　　温暖。
　　火。
　　克拉克费力的睁开眼睛，低声的啜泣环绕在他的周围，除了他，这里似乎还有很多人。
　　乏力自心头蔓延到四肢，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疲乏艰沉，连呼吸都成为了一种负担。
　　这就是氪石。
　　绿色的，散发着迫人幽光的矿石。
　　布鲁斯说那东西会让他受伤，见到了一定要离得远远的，B说这个世上流通的氪石早被销毁了个干净，但又要他小心那种红色的、看似不痛不痒的光。
　　身旁的幼小身影发觉他挣扎的动作，慌忙凑了上来，克拉克借着刚恢复了一点的视力，看清了满眼担忧的温迪。
　　她蹲在克拉克身前，用尚且颤抖的手将人扶起。
　　“咳，你还好吗？”克拉克顺着不大的力道勉强坐起，总算顺了口气。
　　温迪摇了摇头，她一手五指张开，拍了拍脑袋，微微抖动，眉头皱起，面露难受的样子。
　　克拉克困惑的歪了下头：“你受伤了？”
　　女孩飞快否认，她左手五指撮成尖，右手食指、中指分开，贴在左手背上，在一片模糊的黑暗中，用手比划出了一只抽象的形状。
　　“呃...狗？”克拉克不太确定的说道。
　　温迪眼睛一亮，见克拉克看懂了，便一手五指微曲放在胸口，向内轻轻收一下，接着肩膀微缩、眼神躲闪，一副害怕又担忧的样子。
　　“你看见了一只害怕的大狗？它的脑袋还受伤了？”克拉克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解读很草率，但温迪却飞快的点头，“那两个把我带来这里的人呢？”
　　温迪的脑袋左右轻晃，表达了自己同样一无所知。
　　整理完目前所有能获知的信息，克拉克无奈地发现，他们毫无线索。
　　鞋跟上的小机器还在正常运转，克拉克听着它嘀嗒嘀的声音，总觉得和往常听到的并不一样。
　　自他的听力逐渐敏锐起来后，所有挂在身上的小物件发出的声响他都能捕捉到，说实话偶尔有点吵——但为了大人们不担心，他从没丢掉过它们。
　　适应了环境的视力足以将整个困住两人的房间看个清楚，牢房的三面都是没怎么经过处理的石墙，唯一透进一点微光的是一扇上着锁的铁门。
　　人走过的影子毫无规律的遮挡光源，那门上被特意留出、方便外面的人监视的挡板被打开，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在那之后显露出来。
　　“你们醒了。”那人平静的说道，“这里有个新朋友，好好相处。”
　　一语未毕，就听哐当一声，铁门下半部分的开口打开。
　　啪嗒，啪嗒。
　　像是什么生物踩在潮湿的地面上，一条通体漆黑的恶犬露出了锋利的尖牙，一步步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