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万事皆顺 播放，卡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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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坐在宠物美容院的等候区，不凑巧的对上了氪普特的视线。
白色的大型犬摇头晃脑的打量着他，即使尾巴摇晃出了残影也没有冲上前，就目前来说，它非常听主人的话。
“嘿，是你。”十分钟前，超绝不经意领着自家狗路过的本世界超人如是招呼着灵魂，“小氪预约了一次毛发美护理，而我正好有事，可以拜托你替我陪陪他吗？”
“当然。”原本就陪着兔子做美发的克拉克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没去问这家美容院为什么能替外星狗理发。
超人收了略显僵硬的灿烂笑容，蹲到氪普特身边，用极小的声音嘱咐道：“听着伙计，我的终生幸福可就看你了。帮我看好他，绝对不能让他去哥谭，知道了吗？”
克拉克没提醒他自己完全听得见，只是以一副看淡一切的神情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表明其非常乐意暂时拥有一只快乐小狗的态度。
但不知为什么，超人看他的神情愈发凝重了。
“不许扑到他身上，绝对不行。”超人抓着大狗的耳朵反复强调，“他是个坏家伙，保持警惕。”
“汪！”氪普特欢快的大叫了一声。
克拉克瞧着这一人一狗，从屏幕之外拿起了拿起一份报纸，转而看向了“这里”。
“这是一种我刚听来的交流方式，如果确实有‘观众’在看的话。”克拉克以报纸挡住超人与氪普托商讨的画面，不太熟练的找到了“镜头”的位置，“那位兔子说看过《伦敦生活*》的能更好的理解现状——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像爱丽丝梦游仙境——好在我恰好看过，简单来说就是试着打破第四面墙...说实话这样的尝试这让我看起来得了失心疯。”
“很好，去吧小氪，完成你的任务。”超人摸了把狗头，催促着它启程。
被教育好的大狗一脸严肃，和“萌宠特遣队*”里准备牺牲自己打败大反派豚鼠时的狗狗非常相似——好在那是个合家欢的可爱故事，没有一个动物或人类受到了伤害。
现在，氪普托来到了灵魂跟前，一脸坚定的飞快摇尾巴。
克拉克凝神细听着所有动静，超人飞走时的气流声，小氪呼吸的动静，房间里面剪刀切割软毛的咔嚓声。
最终，在整个世界繁复又喧嚣的背景音下，灵魂惊喜地发现自己确实捕捉到了一点兔子所说的来自“旁白”的声音。
与那个未知声音的吵闹声不同，这个声音更不可见、也更客观，正在喋喋不休地描述着所见的一切。
就像现在，就像每时每刻。
克拉克望着氪普托深棕的圆圆眼睛，主动伸出手，熟练的将整只狗从脑袋到下巴、从脊背到肚皮都揉搓了一遍。
贵宾护理区的大门被推开，一只干净整洁到任何一根毛都找不到瑕疵的兔子乘着软枕推车，慢慢悠悠的来到了被留在等候区的灵魂与狗身边。
“你成功了，恭喜。”兔子将四只脚收在身子底下团成一团，耳朵轻轻向后半眯着眼，懒洋洋的继续道，“怎么样，打算复活了吗？”
“我还没解决他们的问题。”克拉克瞥了眼听见动物说话也面不改色的美疗师，默默抱起大狗，让它趴在了自己腿上。
兔子翻了个华丽的白眼：“你之所以会有机会站在这，是因为那些世界都无法掌控他们自身发展的曲线。你们互相利用，而我不需要，这个世界我想咋样咋样，没必要用你。”
“但你说只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难道我看起来像阿拉丁神灯？”
“我更想知道别的。”克拉克与小氪摆出了相同的神色，很真诚、也很讨人嫌，“比如那个未知的声音是什么来历，怎么彻底摆脱他。”
“这值得你用一个能完全复活的机会来换？”正咬着递到嘴边的鲜草的兔子停下了咀嚼，第一次正眼瞧了这个长相和这个世界观设定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克拉克不假思索地点头，连带着氪普托都震了一下，仰着头茫然看着形似主人的恐怖谷之物，并叫了几声。
刚教授了灵魂如何与所谓镜头外沟通的兔子眨巴了下眼睛，总觉得自己即将干一件大事。
“把整个世界当做一场电影，你们是演员，我是剪辑编辑，而‘他们’是导演。”兔子屏退了美容师，跳下软垫领着克拉克走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导演管拍什么、怎么拍还有故事的整体走向，剪辑编辑则是把到手的素材整理好，决定留下什么、按什么顺序给观众看。”
克拉克略微颔首，依旧抱着氪普托不肯撒手：“意思是你们原本无法改变已经有的内容。”
“平行宇宙是无限大的，可能性也是这样，我们这些世界意识也只是被关在鱼缸里的观赏鱼而已。”
“但有的世界还在挣扎？”
“成功了就和你说的那几个一样彻底自由，至于失败了，世界没因此毁灭都该谢天谢地。”
“就和你现在一样。”灵魂垂眸望着踩上假草坪的兔子，注视着其藏匿起来的、一丝一毫对所有生灵的在意。
与每个在最后关头选择玉石俱焚的家伙一样，这个荒诞而无序的世界，自是不可能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
哥谭，蝙蝠洞。
“我得向你道歉。”匆匆到来的超人一张口就是长篇大论，“昨晚我有点不对劲，大概是因为...”
“因为新型的外星植物。”蝙蝠侠替他找好了理由，连电脑分析的数据都还在电脑屏幕上。
这样的反应打断了超人原本打算说的话，他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这才不是我要说的。”
“那你的理由是什么？”蝙蝠侠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他饶有兴致地等待起对方的解释。
“我在嫉妒他。”
“...嗯？”
“我讨厌你那么专注地看那个来自别的宇宙的人。”超人一步步来到蝙蝠侠身侧，言辞恳切全是感情，“我们明明一样，可你就是要多看他几眼，比我要多，还比我要更认真。”
“可他就是你。”蝙蝠侠朝他露出一个带着促狭的笑。
超人固执地摇摇头：“那不一样。”
“你可以相信我的专一。”
“别敷衍我。”
“也许我只是在等待。”
“可我已经说了好多好多遍了，这还不够吗？”难过得嘴角向下，眼眶中泛起泪光的外星人不甘地说道，“只是说‘我爱你’，还不够郑重吗？”
蝙蝠侠没让自己与这样悲伤的目光撞上，他叹息一声：“你就从没觉得问题在我这边？”
“你是蝙蝠侠。”超人埋怨似的说起了一个被提起过无数次的借口。
他是蝙蝠侠，他总是对的，他是蝙蝠侠，所以他能做到别人所做不到的事。
就这一次，当这个借口不存在吧。
“我还没告诉你，因为这只是个猜想。”又一次蝙蝠侠向超人解释起，他仅存在于自己脑中的猜想，“但如果我们的世界早已停滞不前，我又该怎么给你关于未来的承诺？”
呲啦......
[Restart：重置。确认。]
无数繁复的杂色席卷了世界的每个角落，所有生活于此的人们不约而同停下了所有动作，任由自己被彻底吞没。
位于中心城的宠物美容医院很快被囊括其中，兔子轻巧一跃，跳上了灵魂的肩膀，将其当作了暂时的落脚点。
氪普托的耳朵向前收拢提起，连带着尾巴放平，不再放松摇摆，它发出了低沉短促的呜呜声，像是在不安...或者警告着什么。
“你怎么还抱着他。”兔子俯视着吐着舌头的傻狗，语气平淡的问。
克拉克站在黑白色噪点的中心，紧紧抱着乖巧的氪普托：“为什么不试试，他是个特别的孩子。”
海浪般席卷了整个可观测宇宙的紊乱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蔓延用了五秒，包裹用了十秒，重整则比前两个加起来还要长。
整个世界在眼前融化，所有或生或死的万物一起化作一滩犹如老旧电视机无信号时的噪点。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扭曲的造物们重新黏合、重塑，一个新世界诞生了。
“超人？你怎么在这。”蝙蝠侠站在众多电脑屏幕前，不解的询问。
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超人则四下张望了起来：“不是你喊我来的吗？那应该就是我想见你吧...你在研究什么？”
“蒙戈的新花样，又是一场阴谋。”
“哈，我也有段时间没去战争世界玩了，那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
“我得承认你那段时间的‘制服’品味相当不错。”
“需要我现在去换上吗？”
咔哒。
好似播放到一半卡住的磁带，每到关键节点，播放器的传动橡胶皮带就因为老化松弛、融化发黏，导致原本好好的磁带扭折起皱，无法再继续读取内容。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切断电源，将一切糟乱抹去重来，将坏掉的机器拆开修理、损坏的磁带熨平。
可在这个早已被丢弃的世界，没人能做到。
所以万物就此停滞不前。
克拉克动作轻快的安抚着从始至终都一直安稳待在他怀中、没有一点被噪点干扰的小氪，像是对它，也像是在对肩膀上的兔子说：“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万事皆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