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交汇点 查案这块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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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有什么值得卢瑟大费周章前往，甚至不顾尚未收回股权的公司都要得到的东西？
让这个人类中心主义*且行动力和智力都相当不错的存在耗费了足足一个多月的行程，绝不会是所谓的“参观极地风光，走访极地科考站决定投资价值”这种事。
肃清董事会，清理多余路线，销毁往期问题账目......零件运输。
小型城市模型，分期送达。
散落在文件缝隙中不起眼的部分被捕捉，蝙蝠侠将所有可视文件拷贝进U盘、删除浏览痕迹这才关闭了电脑，鼠标被推回它原本摆放的角度，所有蝙蝠侠曾触碰过的东西都被还原到了有人来之前的模样。
这张办公桌本就十分整洁，就连签字笔都被刻意排好位置，立于左侧的微缩雕塑摆件沉默而庄重，珀尔修斯*一手持剑，另一只手高举着美杜莎的头颅，原本是歌颂勇者的雕塑此刻在无灯的室内，竟意外覆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阴郁。
井然有序的排布，其主人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我建议你不要碰到那个。”
伸出的手瞬间缩回，话音未落蝙蝠侠就一个闪身离开了他原本的位置，蝙蝠镖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抱歉，我不该突然出声。”飘在半空的人嘴上道，面上却带着尚未收好的窃笑，“他去警局找那些被抓的让人探口风去了，因为他特别担心你所以支使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看着眼前披着红披风、胸前顶着“S”标志、样貌和某人有着某种相似的家伙，蝙蝠侠笃定他与超人有关，自然也能理解现状。
“我不需要帮助。”蝙蝠侠握紧手中的武器，仍旧没有将它收回腰带中。
“我不能离开他太久，所以不用担心我阴魂不散。”卡尔指着办公室的一侧墙壁，“雕塑下的机关连着那边的密室，一旦打开就会触发警报器。”
蝙蝠侠抿唇盯着刷上奇怪花纹的墙壁，半晌说道：“你能看见里面。”
“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迹，之前应该放过什么重物。”
“没有其他东西残留？”
“地面上有一些金属尘埃，应该是合金钢铁。”
卡尔没放过任何细节，眼中因使用透视而微微亮起的光芒在呼吸间闪烁，这么说起来或许有些奇怪，但他怀念这种感觉。
漂泊在时空罅隙之间的每一刻，他都在思念着家乡、惦念着每一个记忆中或悲或喜的面容，尤其是...
“在他恢复之前，你们也是这样行动的？”蝙蝠侠的提问拉回了卡尔飘向宇宙的神智。
卡尔觉得自己可能是自己思念过度导致了滤镜过重，他总觉得这句问话除了怀疑还有点别的意思：“基本来说是这样。”
“所以你知道他的全部。”蝙蝠侠基本是在用自言自语的语调说话。
这下卡尔可以确定自己是在被诱导作答，他双手叉腰态度坚决的表示：“听着，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闹剧的一部分，我自己感情问题都没着落，他在隐瞒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不信任你？”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周，即使是同位体也不可能一下子交付所有。”
“同位体。”
“......”
对不起克拉克，我不该嘲笑你那么容易被套话的。
“这不重要。”卡尔试图强装镇定，“我没有恶意，来这里也是为了回到自己的世界，不会对这里的任何人造成伤害。”
“平行宇宙。”蝙蝠侠早已在谈话间走遍整间办公室，此时正站在展示柜靠近落地窗的那一侧。
卡尔撇了撇嘴，飞到了他身边：“这里本来放了个保险柜，出事之后就被卢瑟紧急挪走了。”
“里面都有什么。”蝙蝠侠俯下身，打量着展示柜的内侧。
“股权转让书、财产证明，还有一个衬铅的盒子。”卡尔回忆着种种细节，“我有试过，但没法看穿也没法触碰。”
戴战术手套的人在展示柜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卡尔困惑的跟着看了一圈，却始终没搞明白蝙蝠侠在做什么。
“这里难道有夹层？”
随着卡尔的疑问，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室内响起，内嵌式的暗格被拉开，蝙蝠侠从中取出了一叠塑封过的照片。
它们看起来崭新无比，内容无一例外是白色覆盖的大地与高耸的冰川。
蝙蝠侠将它们一张张翻过，他知道卡尔能看见这些照片，当卡尔忽然发出一声带着费解的疑问后，事情也逐渐明了。
“孤独堡垒？”卡尔不安的凑上前，像是要再确认一遍，“乔的投影...在内部，他是怎么进去的。”
“超人的秘密基地。”蝙蝠侠凝视着照片上反射着太阳光线的巨大而宏伟的建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大都会警局。
克拉克翻看着收集到的所有口供信息，推门走出了警署的大门。
被抓的人都是惯犯，有几个还上了通缉令，但他们都不是走私组织的核心人员，问出的信息也十分有限，只能确定他们的老大和卢瑟有过交易，但后来闹翻了。
光这点证据还不能做什么，他们随时可以翻供。
思及此，克拉克揉了揉眉心，不禁感到些许疲惫，他只希望蝙蝠侠和卡尔那边能有更多的头绪。
“超人。”
熟悉的声音被超级听力捕获，克拉克仰起脑袋，没费什么力气就注意到了大楼之上的身影。
克拉克没作他想，抬脚就走进附近一条无人的小巷。
超人应声而来，他向天台上的一人一魂笑了下：“看起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卡尔面露犹疑，罕见得没在第一时间作出回应。
“你有个秘密基地在北极对吧。”蝙蝠侠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的，我叫它孤独堡垒。”克拉克不明所以的从空中降落，“出什么问题了？”
蝙蝠侠从腰带里拿出了便携相机，抬手扔给了超人：“卢瑟办公室里的东西，你有多久没有回去看过了。”
熟悉的景象在眼前划过，超人惯常挂在嘴边的笑意一丝丝抽去，惊疑和愤怒爬上他的眉眼，接着一种陌生的神情占据了氪星之子的面庞。
最初，布鲁斯只在电视和报纸上听说过超人。
年轻人总会有一段愤世嫉俗的时期，那时的他对穿着彩色紧身衣四处救援的外星人没什么好感，甚至私底下偷偷将他比作穿梭于灾区的救难犬。
人类轻易地信任了如此未知强大的存在，就好像他只要在大众眼前笑一笑，再挥挥手就能抹去他的可怕。
生命是脆弱的，布鲁斯很早就体会到了这点。
直到后来关于超人的报道减少，人们再难窥得天空中红色的一角，布鲁斯也从雪山归来。
超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蝙蝠侠设想过和超人的相遇，也许剑拔弩张，也许他们能站在一块儿聊上那么一两句。
但那只是一个飘渺的想象，超人已经离去，蝙蝠侠也在一次次的险象环生中将生命的重量放在肩上，奔赴下一个、再下一个战场。
大约就是在这么一场场的拯救中，他稍微理解了那么一点超人被拍到的照片中偶尔的落寞。
“这条路很难。”有人曾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对他说，“你会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也会看见很多无法被拯救的人们。”
布鲁斯满不在乎的辩驳他：“无论遇上什么，我都必须要那么做。”
那个人沉默了一阵，而后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当然可以，你可以做到你想做的所有事。”他说，“因为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固执。”
布鲁斯那时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记忆被薄雾笼罩着，叫人说不清是真的被彻底忘记还是脑袋打了个瞌睡。
他只隐约记得那个人听了之后摇摇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你会感到孤独。”
“那些事会改变你、塑造你，它让你失去，让你得到，最后让你觉得好像世上根本没有可以与你并肩的人。”
“就像超人？”布鲁斯问。
“就像超人。”那人附和着点头，继续说道，“只要执着守护，就会害怕、会处处受限，因为我们本就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宝贵了。”
“我要去孤独堡垒一趟。”超人将相机还给了蝙蝠侠，转身便化作一道划破天际的流星投入了夜空。
蝙蝠侠的披风因滞留在原地的风摇晃起来，当他抬头时已经无法在空中寻找到超人留下的痕迹。
“那是超人诞生的地方吗？”蝙蝠侠向不知为什么还未离去的卡尔发问。
“在找到孤独堡垒之前，我就想那么做了，不是成为‘超人’，是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卡尔自己就是高处卷旋的夜风，他抓着自己披风的一角，“在知道了亲生父母对我的期望后，我对此下定了决心。我想他也是这样。”
他垂眸看向蝙蝠侠：“终有一天，你们会了解彼此，向对方交托信任，哪怕那个未来对今天的你们来说很遥远。”
“你不该把自己世界那套放在这里。”蝙蝠侠攀上高楼的侧檐，迎着风道，“替我看好他。”
“要关心你也该当着人家的面。”
而不是叫我代为转达。
眼见蝙蝠侠头也不回的跃入城市的影子中，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这句话，卡尔悲哀的意识到自己或主动或被动的成了传话筒。
“好吧，毕竟我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鬼魂。”卡尔咕哝着叹了口气，认命的飞向了极北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交汇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