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信条 “这样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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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起时，塞德里克早已无心吃饭，正专心致志地和阿福讨论那些非凡英雄的问题。
阿福不得不中断了谈话。他先向塞德里克轻声致歉，随后离开餐厅，接起客厅中的固定电话。
是的，固定电话——虽然在现代社会，各种无线通讯已经十分发达，但韦恩庄园内仍然保留着这种未被取代的、较为原始直接的通讯方式。只不过，这个电话在平日里很少派上用场。
“我是韦恩家族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阿福并不确定电话那头是谁，“请问您是？”
“哦，呃……是我，阿福，”尽管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阿福仍然立刻辨认出了这个有些尴尬的声音的主人，“杰森。”
杰森少爷又不是没有手机，为什么要打庄园里的固定电话呢？难道他现在用的是别人的手机，不想把家庭内部成员的私人号码暴露出去？
“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杰森少爷？”
“我在学校遇见了一点小麻烦，”听着杰森的声音和语气，阿福几乎能想象到少年偷偷撇嘴的模样，“老师要求我的监护人到学校来面谈。”
蝙蝠侠不在家——阿福和杰森都知道这件事，这是明知故问。阿福听得懂杰森的言下之意：他不想打扰蝙蝠侠的正事，只好寄希望于阿福能够想到办法。
阿福沉吟片刻，这可有点儿麻烦。杰森法律意义上监护人的布鲁斯不在，校方又特意指明了监护人到场，那就意味着身为「管家」的阿福不够资格出面处理此事……
迪克的身份倒是很合适，但他此刻正在布鲁德海文。且不说赶回来需要多久，就目前阿福所知，身为警察的理查德·格雷森正在处理一起连环凶杀案，他也正是因此才没有和塞德里克多相处两天。
阿福不可能把杰森少爷一个人晾在学校不管，但正如杰森所想的，他也不应该为了这件事打电话打断正义联盟的会议。毕竟，杰森没有明说，那就证明这件事情还不算是严重的紧急情况。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塞德里克的方向，随后立刻收回目光。
此前，布鲁斯已经和家里的其他人沟通过有关塞德里克身份的事项——他们一致认为，应该让塞德里克回归家庭，但这并不是他出现在他人视野中的好时机。
最关键的还是尚未落实的《索科维亚协议》。
现在，“布鲁斯·韦恩”正因为和超级英雄的密切联系处于风口浪尖：
他和托尼·斯塔克的背后是韦恩集团和斯塔克集团，两者都是美国的顶尖资本，只要他们想，就能做到影响整个国家机器。
但区与斯塔克「钢铁侠」的英雄身份不同，布鲁斯·韦恩只是个“柔弱的普通人”。他自身的利益与协议的达成与否并不像钢铁侠那样紧密，因此，他的选择也就更有分量。
不论是支持派还是反对派，为了让韦恩站在自己这边，都会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塞德里克的心理和精神状态都很危险，他需要陪伴和开解，需要和他人建立正向的关系，这一点儿不错；
但这个时候公开塞德里克的身份，同样会把他也推到悬崖边缘——他会瞬间成为不同势力拉拢、或者攻击的目标。这会不会加重他心里的不安，甚至直接给他带来人身威胁？
【发生什么事了？】
塞德里克在看到阿福瞥来的眼神时，就已经放下了餐具，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管家身边，用嘴型询问。
于是，一个本不用考虑的问题，却因为今天的突发情况和特殊条件，让变成了两难的选择。
塞德里克是个敏感且聪明的孩子，阿福对电话另一头的人的称呼，以及那下意识的一撇，足以令他产生接近事实的联想。
如果阿福糊弄过去，或者闭口不言，说不定会让少年感到自己无法融入这个家庭，好不容易拉进了一些的关系会瞬间回到原点。
可如果说了，以塞德里克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他会坐视不管吗？一旦他提出作为杰森的监护人前往学校，后果就是可以预见的。
偏偏正义联盟的会议不知道何时结束，蝙蝠侠也不会随意中断会议处理家事。
这样看来，这件事情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不论怎么选择，都会产生不良的后果。
而现在，阿福身为管家，必须履行他的职责——即回答主人的问题。
“杰森少爷在学校遇见了一些小麻烦，”阿福没有捂住电话听筒，只是放轻了声音，“学校要求他的监护人到场。”
塞德里克立刻明白了现状：布鲁斯在开会，迪克不在哥谭，而管家绝不能算进“监护人”的范畴之内。
没有一丝犹豫，想要帮忙的回答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帮助别人之前要先管好自己？’【迪戈里】冷不丁出声，让塞德里克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潘尼沃斯就是想让你开口帮忙，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是啊——想让他帮忙，这不是很正常吗？塞德里克一时不明白【迪戈里】为什么这么阴阳怪气。
‘难道你的脑子已经和死苍蝇一样，被所谓「爱」的蜜罐泡到腐烂了？别告诉我，就因为短短两天的相处，你就对韦恩家的人全无戒备了。’
‘你忘了之前看的新闻了？索科维亚协议！韦恩本就在风口浪尖上，如果他们真的为你好，就不应该让你作为一个韦恩家的人抛头露面。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大韦恩有事情要忙，那个管家舍不得小少爷受委屈，所以才想让你去临时顶班。’
不等塞德里克反驳，阿福看塞德里克迟疑着没有说话，反而在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温和地说：
“别担心，塞德里克少爷……”
“不，”塞德里克知道阿福想说什么，无非是一些让他不用担心杰森的话，好减轻他的心理负担，但这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心，“我替布鲁斯去学校，怎么样？”
‘什么？’【迪戈里】不可置信，塞德里克从没听见「自己的声音」拔得这么高过，几乎像是尖叫，‘你他＊的是不是疯了？听不懂人话了？’
“我想为你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像你们为我做的一样，”塞德里克微笑着对阿福说，同时也是对【迪戈里】说，“这样才公平。”
他说出了哈利曾经说的话，而这句话让他自己把这个道理永远铭记于心。（注1）
这不是他的家，他们不是他的家人。正因如此，他更应该做些什么。
而且，就像哈利帮助他一样——他应该回报杰森友善的态度、回报这一家人对他释放的善意。这就是他的信条。
“塞德里克少爷，”阿福似乎有所触动，“您不必如此……”
“我知道这可能导致什么，阿福，不过我想，我们有很多解决办法，比如待在一庄园里不出去——记者或者别的什么人，他们总不会追到庄园里来吧？”
塞德里克接着说，却不是对阿福：
“这个决定可能很自私，但我还是想这么做。我很抱歉。”
“我明白了，塞德里克少爷。”管家脸上的表情慈爱而有些恍然。
而真正被道歉的对象对此却不屑一顾。
‘呵。’【迪戈里】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能和杰森说两句吗？”塞德里克伸出手。
“当然。”阿福把听筒递给塞德里克。
“嗨，杰森，是我，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客客气气地说，不自觉地看了阿福的表情一眼。虽然说得好听，但面对一个不熟悉的兄弟，他还是略有些局促，“阿福和我说了你的情况——你介不介意我替布鲁斯去一趟？当然，是和阿福一起。”
“呃……这个……我的意思是，我倒是无所谓。”自己的难题得到解决方案，杰森反倒支支吾吾起来。
后面的“但是”还没说出来，杰森又听见塞德里克略显轻快的声音：
“那就好。我们很快就来。”
话音落下，电话□□脆利落地挂断了，这让杰森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将手机从耳边放下，心情却比刚才面对凯先生时还要沉重。
而在庄园里，阿福和塞德里克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亟待解决。
“我们恐怕不能以布鲁斯老爷的名义去，塞德里克少爷，”阿福说，“这必须经过他本人的授权同意，而我无权替他做出决定。”
“这样么？”塞德里克倒是没把阿福的话往什么豪门争斗上想，只是为事情的不顺利产生了一些担忧，“那我应该用什么身份去呢？”
没有任何为难和思索，阿福似乎对此早就有了别的方案。
“以‘杰森·陶德的哥哥’的身份，如何？”他微微一笑，“这不也正是您目前的其中一个身份吗？”
“听起来不错。”
塞德里克忍俊不禁。
阿福迅速给塞德里克准备了衣服，并趁此机会，给布鲁斯的通讯器发送了消息。
他知道，就像阻止不了下定决心的布鲁斯一样，他也改变不了塞德里克的决定。如果阿福拒绝了塞德里克的主动帮助，这个孩子恐怕只会向后退回他的安全屋内，与他们渐行渐远。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像现在这样：做好帮助塞德里克的准备，并把情况告知布鲁斯。
这是阿福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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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哈利在知道第一个项目是火龙后，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塞德里克。面对塞德里克的质疑，他这样回答（以下为《火焰杯》原文）：
“这样才……公平，是不是？”他对塞德里克说，“我们现在都知道了……都站在同样的起点上，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信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