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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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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破晓。
京城皇城,金銮殿晨光凛冽,百官肃立,朝气森然。
文武朝臣衣色整齐,鸦雀无声,唯有檐外风声轻肃,隐隐预兆今日这场翻天覆地的风波。
谁都心知肚明——今日早朝,必有大事。
余墨舟身着青衫官衣,立于文官队列末尾,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阴狠与得意。
他昨夜连夜与御史串供、整理证词、罗织罪名,只待今朝,一举发难。
只要扳倒萧烬珩私宠庶子、悖礼越制的罪名,他便能借势往上爬,踩着余墨浅、踩着靖王的名声平步青云。
卯时一到,太监尖声唱喏:“早朝启——”
百官躬身,礼毕起身。
龙椅之上,帝王端坐,目光沉稳扫过满朝文武。
尚未有公务启奏,左侧御史队列中,一人骤然踏出。
是当朝御史,早已被余墨舟收买。
他手持奏折,跪地高声:“臣,有本启奏!弹劾靖王殿下!”
一语落地。
满殿骤然死寂。
百官脸色瞬变,纷纷侧目,心底震惊不已。
弹劾靖王。
这是朝野极少有人敢触碰的事。
帝王眸光微凝:“奏。”
御史抬手,字字尖锐、声声刻意,响彻整座金銮殿:
“靖王执掌兵权,功勋盖世,却私宠余家庶子余墨浅!屡次破格召见、私自接入王府、过分偏袒,罔顾礼制、败坏风纪!”
“君臣不分、尊卑无序、私溺男色、祸乱朝纲!”
“此风不可长!请陛下严惩靖王,断绝私弊,正朝野风气!”
句句诛心,字字扣上重罪。
每一个词,都是要将萧烬珩的名声彻底碾碎,将余墨浅打入尘埃。
余墨舟立在队中,垂首掩去眼底狂喜。
成了。
只要罪名坐实,萧烬珩必受重责,余墨浅必将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
满朝文武屏息无声,目光尽数落在殿中那道玄色身影身上。
萧烬珩立于殿前,身姿挺拔如山,面色沉静无波,眼底却早已覆上一层薄冰。
面对满朝揣测、漫天罪名,他没有半分慌乱。
帝王看向他:“靖王,此事属实?”
所有人都在等——等他辩驳、等他撇清、等他顺势斩断与余墨浅的所有关系,保全自身。
毕竟谁都以为,权势滔天的靖王,绝不会为一个无名庶子,赌上前途名声。
可下一秒。
萧烬珩抬眸,缓步踏出队列。
玄色王袍曳地,身姿凛然,气场压得整座大殿寒意骤升。
他不跪、不避、不辩虚假罪名,只声音低沉、清晰、笃定,响彻金銮:
“属实。”
满殿哗然!
百官脸色骤变,纷纷错愕对视。
承认了?
他竟然当众承认,私宠余墨浅?承认悖礼越制?
余墨舟心口狂喜,几乎要忍不住上扬唇角——这下,萧烬珩彻底完了!
可还未等众人回神,萧烬珩抬眼,目光冷扫全场,字字铿锵,震彻满堂:
“本王的确偏爱余墨浅。”
“屡次召见、接入王府、百般护他,皆是本王自愿。”
“但——”
他话锋一转,气场凌厉,无人敢直视。
“何谓祸乱朝纲?何谓败坏风纪?”
“余墨浅品性干净、温良守礼、无攀附、无算计、无干政、无牟利!”
“他从未借本王权势半分,从未扰朝野半分,一生清白,坦荡无垢!”
一句句,尽数为少年洗尽污名。
他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天子,公然护着那个人。
无人再敢妄言。
萧烬珩目光冷冽扫过方才弹劾的御史,最后落在面色惨白僵硬的余墨舟身上,声线更沉:
“真正祸乱朝纲者,不是本王。”
“是勾结御史、捏造罪名、借亲弟为棋子、妄图构陷亲王、搅动朝堂风雨的卑劣小人。”
话音落下。
满殿死寂。
余墨舟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底骤然发慌。
他怎么会知道?!
昨夜私下串联,隐秘至极,萧烬珩竟全然知晓!
萧烬珩目光不避不闪,坦荡望向龙椅,字字郑重:
“臣不惧非议,不畏流言。”
“世人可骂臣逾规、可责臣偏执。”
“但无人可辱余墨浅半分清白。”
“他干净、赤诚、无辜,不该成为朝堂博弈的棋子,不该背负莫须有的污名。”
帝王静静看着他,眼底波澜微动。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萧烬珩立身殿前,一身傲骨,一身深情,坦荡无惧。
他权倾天下,可偏偏愿意为一人,直面满城风雨、满朝非议。
“若陛下定要追责。”
他微微垂眸,语气坚定决绝。
“所有罪责,臣一力承担。”
“唯余墨浅,无罪,无过,不可辱。”
金銮殿风声肃肃。
百官心神震颤。
他们今日才真正看清——
靖王的偏爱,从不是一时兴起、私下纵容。
是光明磊落、是当众笃定、是愿弃前程、敢扛万难的极致情深。
殿外天光渐亮,刺破云层。
一场朝堂风暴轰然爆发,却因一人的誓死袒护,护住了那个干净温柔的少年。
风雨满城又如何。
他的墨浅,他自护之,至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