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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吵架了?   从此, ...

  •   从此,祖孙三人过上了合租生活。
      容潇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薄情,倪铮则是换了一个路线。
      那天吃饭,容潇的表现很不一样。
      用一句话形容,大概就是,面对汹涌澎湃且不容拒绝的关心时,她会表现出与这个年纪相符的活泼与朝气,即便只是手足无措或者是受宠若惊,也不再是平日里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
      这给了倪铮一个很好的启发。
      既然相敬相商不管用,那他就学着外婆,主动给予不容推脱的温柔。
      但仅试了几天,倪铮便发现,这样不行。
      容潇会给外婆好脸色,会给小黄好脸色,唯独不会给他好脸色。
      甚至被他叨叨久了,还会用夹子把他的嘴夹起来。
      于是,每晚睡前的日常,便从他强硬地在容潇床头放杯牛奶勒令她喝掉,变成他抱着小黄打苦情牌,“你看,你不喝牛奶小黄会担心,它都饿瘦了。”
      容潇看着肚子明显大了一圈的小黄,还有瞪眼说瞎话的倪铮,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有把他踹出去。
      为了让这个人快点离开这里去睡觉,容潇拿起牛奶杯一饮而尽,随即扔给他一个抱枕,没好气道:“睡觉去!”
      “得嘞。”
      容潇:“……”
      ……
      虽然偶尔有些鸡飞狗跳,但渐渐地,容潇开始适应了家里有人气的日子。
      之前一直萦绕在她身边的孤独感,已然消减大半。
      只是她仍然客客气气的,倪外婆那么尽心地照顾她,她依旧卸不下心防。
      也不知道是卸不下,还是不想卸,怕以后撑不住,离开了,闹的两边都不愉快,不舍得。
      又或许,她天生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活该众叛亲离,六亲缘浅。
      容潇正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审判,便被一声惊雷震得抖了三抖。
      进入雨季,窗外经常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但还从未有这么一天,炸过这么大的雷。
      容潇立马钻进了被窝,闭上眼睛。
      她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她的生物学母亲抛弃她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所以她怕打雷,怕到骨子里的程度。
      容潇只能不断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快速入睡,只要睡着,听不见,她就不怕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梦里,依然是那些她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
      那时的她,并没有如今这一身坚硬的外壳,她只是一个,渴望妈妈回头抱抱她的小女孩。
      但妈妈没有,妈妈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妈妈只留给她一个抖动的背影。
      是妈妈在哭吗…
      容潇不知道。
      又或许,是泪水糊了她的眼吧,所以看什么,都是一抖一抖的。
      14岁的容潇哭着喊着,“妈妈别走!别不要潇潇…妈妈…”
      17岁的容潇,被困在梦魇里,不住地念叨着,“别走…不要走…”
      她追着那辆车,追了很久,直到车的尾巴渐渐消失,变成一个黑洞,张着血盆大口把她吞了进去。
      她在黑暗里起起伏伏,昏昏沉沉,感觉意识都要被糊住了,突然,她的嗓子里涌进一股甘甜。
      耳边响起朦朦胧胧的回声,是一个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声音,她在说,“潇潇乖…外婆要潇潇…”
      “吃了药就好了,吃了药,就不怕了…”
      容潇半睁着眼,看了一圈,其实也没看清什么,却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外婆…”
      “诶,外婆在呢…”
      随即,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着晒过阳光的皂角香,很是安心。
      容潇终于能平静下来了。
      …
      倪外婆摸了摸容潇的额头,总算不那么冰凉,手心也有了温度,她终于能松下一口气。
      她转头看了看等在卧室门口的倪铮,挥了挥手,倪铮会意,才轻轻带上门,守在门口的小沙发上,生怕容潇半夜再突生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然而躺在沙发上,倪铮却毫无睡意。
      他很想知道容潇为什么会梦魇,为什么会哭着叫别人别走,那人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潇不说,那么这些,他根本无从得知。
      现在的他,也只能暗自庆幸一点。
      还好,还好他听见了容潇的梦呓。
      还好,有外婆可以陪她。
      …
      第二天,容潇是在一个阳光极好的清晨醒来的。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
      睁开眼时,外婆还在睡,眼底有些淡淡的乌青,是之前所没有的。
      容潇脑子里的碎片记忆突然涌了出来,她恍惚间想起,外婆这个状态,是因为她。
      再往下看。外婆的身下还铺着一件碎花布衣,洗得干干净净,熨得板板正正,容潇还纳闷,这是为什么,外婆便醒了。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外婆小心着呢,没弄脏你的床。”
      容潇:“……”
      自从家庭破裂,容潇寻不到关怀,便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
      首先一步,就是把自己的心完全锁起来,让心受不到伤害。
      这么多年,容潇以为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作情绪波动了,但这一次,她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难受。
      可长期的封闭让她根本表达不出来,只能一把就将那件衣服拽走,认认真真叠好,说出口的话很简短,却带着一丝她没察觉的哽咽,“不脏。”
      末了,又吸了吸鼻子,看着外婆的眼睛,认真重复一遍,“不脏。”
      很温暖,真的很暖。
      倪外婆看着容潇的动作,还有她泛红的眼眶,愣了一下,表情也动容不少,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容潇的头,“好孩子。”
      “今天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
      容潇吸了吸鼻子,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吃食,“阳春面。”
      “好,再卧两个鸡蛋。”
      “嗯!”
      ……
      拉开房门,沙发上的倪铮一下子便醒了。
      纵使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容潇还是能看出他坐起之前的状态。
      那么小的一张床,睡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属实逼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将就这一整晚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倪铮这是为了她,容潇也不傻,可她说不出什么动情的话,只能闷闷道:“谢谢。”
      比起容潇心里的那点别扭,倪铮就开朗多了,“客气啥,想吃面是不是?我去煮,煮一锅!管够!”
      容潇只是提出了一个想吃的东西,倪铮便兴奋得不得了,甚至跑向厨房的时候,还跑丢了一只拖鞋。
      仿佛听到的是什么旷世奇谈,急着去跟其他人分享。
      容潇觉得他太夸张了,但只有倪铮自己知道,这么久以来,想让容潇对某些东西提起兴趣,简直比登天还难。
      眼下终于有一件了,哪怕只是想吃面,都是一个是史诗级跨越。
      他能不激动吗!
      容潇不知道倪铮心里的这些小九九,但她看到倪铮冒冒失失的样子,她的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变化。
      …
      或许是在最脆弱的时候相互取过暖,那天过后,容潇与外婆的关系近了许多。
      只是要让一个长期得不到爱的人突然学会接受爱,多少有些困难。
      倪铮不禁恶劣地感谢起了近来的大雨,一声又一声惊雷,让容潇一点点地习惯了外婆的存在,让她渐渐敞开了心扉,让她…在这世上有了那么一丝牵挂。
      这就够了。
      他暂且满足了。
      只是容潇最近很烦,烦得部分全都是因为倪铮。
      原本是为了与倪铮两不相欠,才让他跟外婆住了进来,也做好了与不相熟的人同住的心理准备。
      好不容易适应了,熟络了,容潇才发现,倪铮有多爱多管闲事。
      简直令人发指!
      倪铮早就知道,容潇心里的那个计划并没有完全被消除。
      他们所能给的关爱,还是太少了。
      是以,他很关注容潇的反应。
      尤其是她那盒刀片的位置。
      正如倪铮所想,容潇确实还没死心。
      外婆用自己的爱捂化了她,但没完全捂化。
      她总觉得,世间的爱不是永恒的,她能短暂地感受到一点温暖便已知足,但这并不影响她决议去走向那个最终的结局。
      她还在一点点完善她的计划,甚至那莫名其妙的仪式感,还会让她在每天晚上睡前,把那盒刀片拿出来观望一下。
      容潇不敢有太大动作,怕惊到外婆,还有那个爱多管闲事的少年。
      可少年还是发现了。
      她一打开抽屉,就像是打开了倪铮的开关一样,他准能在她的视线扫到那盒刀片时,以一个她想不到的速度出现在她眼前,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吸引她的注意力。
      比如说,小黄有点难过,需要她陪伴。
      可她亲眼看到,小黄的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了。
      或者说,外婆想要她陪着一起打牌,可她真去了,却发现,外婆连牌面都认不清,倪铮眼睛都快抽筋了,外婆也没看出来他是何意味。
      诸如此类。
      她连观摩刀片,都找不到机会。
      好,看不了刀片,就不看。
      反正,不看,也不耽误她用。
      但她没想过,倪铮看上去是那样一个有分寸的人,会不经过她同意,把那盒刀片扔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她原本放刀片的抽屉里,填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糖果,炫彩缤纷。
      老实说,看到的第一眼,容潇是被闪了眼的。
      以至于她愣了好一会,才发现倪铮留下的那张字条:
      难过了就吃点甜的,凭一张糖纸可兑换一片刀片。
      容潇忍不住抵了抵后槽牙。
      如果她没记错,刀片是她买的,怎么她想拿回她买的东西,还要拿其他东西去换?
      这太离谱了。
      容潇气不过,想去找倪铮理论,可是看到他在厨房里忙到满头大汗时,她突然心软了。
      原本是要说些夹枪带棒的话,可说出口,却变成,“吃那么多糖,不怕我得糖尿病啊!”
      这是一句气话,但倪铮却举着锅铲,仔仔细细地想了一瞬,回答她,“你这么瘦,不会的。”
      容潇冷哼,“哪有那么绝对的事…”
      倪铮思考了两秒,认真地点了点头。
      容潇没想到,他会认可自己这两句话,但他点头了,证明他听进去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把她的刀片还给她了。
      下一秒,倪铮确实有了动作。
      就在容潇的内心逐渐激动,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一丝窃喜时,倪铮却没有离开此处,而是走进了厨房。
      容潇一愣,忍不住念叨,倪铮为什么会把刀片藏在厨房。
      难道说,要出其不意,意想不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容潇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甚至生出了几分好奇,想要跟进去,看看倪铮是在厨房的哪里藏着这些的,怎么她都没发现。
      谁知,刚迈了几步,就在厨房门口遇见了盘满盏盈的倪铮。
      见容潇跟过来,倪铮非常自然地把手里的两盘早点放进她的手心,转身去端其他的。
      就这样,摆了满满一桌。
      容潇看着这一桌子中西合璧的早点,口水是咽了又咽,才终于问出那一句,“这是…”
      倪铮非常认真地看着容潇的眼睛,道:“我觉得你说得对,就算是很瘦的人也要注意身体,听说不吃早餐容易引起血糖波动,所以从今天开始的每一天早上,我们都要好好吃早餐。”
      容潇刚想说她吃不吃早餐他怎么会知道,倪铮便像是预判了她的回答,直接抢在她前面说,“我看着你吃。”
      容潇:“……”
      姐可不是被威胁着长大的。
      刚撸好袖子准备跟倪铮干一架,玄关处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
      沉重的脚步,一脚深一脚浅。
      是外婆。
      “潇潇,看外婆给你买什么了,喏,你最爱吃的糖油饼,小铮可做不出来这个味。”
      一见到外婆,容潇的脸色立马变了。
      这些天相处下来,外婆对她的照顾可谓是体贴入微。
      以往,天凉了,容潇就拢一拢自己单薄的外套,从没想过要加什么衣服。
      毕竟,她的衣服,都是她14岁父母离婚之前买的,14岁之后,她就没有这方面的消费能力了。
      一直到17岁,她除了个头窜了起来,发育的地方有了变化,其他地方没有长一点肉。
      是以,单衣服尚且还能穿,就是修身一点,但是厚外套,穿上身就有些局促了。
      只有两身外套,是表姐穿腻了,小姨给容潇拿过来的。
      小姨,是她14岁突遭变故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她日子过得艰难,在家也没有话语权,老公孩子统统不听她的,所以她能做的,也就是给容潇拿几件她女儿不穿的衣服而已。
      容潇理解,也不敢奢求。
      然而,表姐不能接受自己的衣服被人觊觎,哪怕是她不要的。
      每一次拿衣服过来,表姐都会跟小姨大闹一通。
      用表姐的话来说就是,剪了都不会给容潇。
      但小姨还是硬着头皮给她拿过来了。
      所以表姐就偷偷剪。
      小姨拿过来的衣服,基本都是有坏口的。
      只是外表看不出来,小姨还一直以为,这些衣服是完好的,还埋怨过,容潇为什么不穿她送的衣服,是不是嫌弃那是旧的。
      有几次,容潇都想把事实告诉给小姨,可她又怕小姨难过。
      容潇不愿小姨夹在中间为难,倒不如让小姨以为自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渐渐的,小姨来的也少了,她能穿的衣服,更少了。
      可倪外婆的手很巧,她会把容潇那些小了的衣服当作原材料,两件改成一件。
      有时候来了灵感,还会从其他没法改的衣服上拆下些装饰,点缀在基础款的衣服上。
      只是手工缝制实在太累眼睛了,外婆又舍不得买缝纫机,家里的条件,买一台缝纫机也属实没必要,有那买缝纫机的钱,不如去买几件新的来穿。
      小摊上五十块钱两件的短袖,怎么着也比缝纫机省钱。
      于是,在外婆改完第二件时,容潇拦住了她。
      理由是,她更喜欢穿比较修身的衣服,宽松的有两身就够了。
      再说,她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再劳烦外婆。
      最后一句,容潇是在心里默默说说的。
      外婆不知道容潇的心思,她只以为,是年轻人有自己的审美,于是,她便放下了针线,改为照顾容潇和倪铮的日常起居。
      容潇换下来的脏衣服,隔天就会布满温暖的皂角香。
      每天放学回家,都有热呼呼的饭菜。
      甚至于她害怕打雷,外婆都会进到卧室,抱着她睡一整晚。
      就像以前,她从她的生物学母亲身上感受过的那样。
      所以对于外婆,容潇是打心底里地尊重,自然不会对她有任何不好的情绪。
      于是,倪铮眼睁睁看着容潇一秒变脸,乖巧地笑着,“谢谢外婆,快点坐,这么多好吃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祖孙俩一唱一和,有来有往,看得倪铮都忍不住怀疑,到底谁才是她的外孙。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最起码,这顿早餐,容潇吃下去了。
      那时,容潇以为倪铮说的“我看着你吃”,只是说说而已,她没想到,自己真的给自己找了个管家。
      其实容潇有吃早餐的习惯,但习惯却并不定时,有时候是去早餐店,有时候起不来,又或者是早餐店关门,她就买点零食,亦或是不吃。
      可倪铮不是。
      他的一日三餐特别规律,与她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物。
      但容潇以为,身为合租室友,尊重他人的生活习惯是一项很必要的准则。
      倪铮偏不,他不但按时按点给容潇做饭,每次还要盯着她吃下去,她没胃口,他就把外婆搬出来。
      张口就是,外婆说,不吃早餐的人会得胆结石。
      外婆说,不按时吃饭会有肠胃炎。
      外婆说…
      容潇不耐,张口就想反驳,却在看到外婆那殷切慈爱的眼神时,硬生生地咽下了那句:你外婆话怎么那么多…
      随即改口说,“好了!我吃!”
      于是,每一次的博弈,都以这样一句话告终。
      好在有一点,容潇还能接受。
      那就是,倪铮虽然强制容潇吃早餐,却不强制她吃多少,吃点就饱也可以,只要吃了就行。
      只是这种被支配的感觉,还是让容潇觉得不舒服。
      但她心里知道,倪铮这样是为她好。
      她既无从怪罪,却又心无欢愉。
      因此,她也只是在日常相处里,不由自主地对他冷淡了几分。
      首先感知到这一点的,除了倪铮,就是近来与容潇熟络一点的肖栖桐了。
      小姑娘性格特别开朗,自从上次,容潇主动将便当分给了她,她就开始时不时地跟容潇搭话。
      有时候容潇心情还不错,就多跟肖栖桐聊几句,但如果赶上容潇情绪不高,她回答得就会很敷衍。
      或许是东北人天生的豁达随性,肖栖桐从不因为这个跟她生气,依然常常转过头,甚至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趴在她桌前看着她,然后突然冒出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偶尔还会朝容潇借个橡皮,再给她塞回一个零食,又眼巴巴地望着容潇的饭盒,直到容潇把她的饭盒推过去与他分享,再笑嘻嘻地把菜拨出来一部分。
      不过她很有分寸,她拨出来多少,就会给容潇填回去多少,甚至更多。
      其实,肖栖桐每次带的东西都不少。
      她与慕容赫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大人是很好的朋友,在两人初中毕业后,她们便被云澜市的教育资源吸引,两家一合计,双双举家搬迁到了这里,所以肖母每次准备的菜量都是两人份。
      但是肖栖桐不爱吃,就爱吃容潇碗里的。
      有次倪铮提出拿自己的跟她换,却被肖栖桐拒绝,理由是,一看就没有容潇饭盒里的好吃。
      那天,倪铮看着这两份一模一样的便当,凌乱了。
      急得偶然间尝过一次倪铮手艺的慕容赫频频给肖栖桐使眼色,咬着牙道:“我干妈的手艺比不上银家(人家),你可别(四声)跟银家(人家)换了。”
      闻言,肖栖桐陷入了沉思。
      下一次,她不换菜了,直接塞给了容潇一大包零食,让她上课的时候垫垫肚子。
      容潇正好饿了,也没客气,便拿了两包,把剩下的推了回去。
      肖栖桐却急了,“瞧不起谁呢!送吃的就送两包,搁我们那都让人笑话。”
      容潇经常听肖栖桐给她讲东北的人情往事,但却是第一次有了追问的欲望,“为什么?”
      没想到,倒把肖栖桐问住了。
      沉思片刻,肖栖桐憋出了三个字,“不大气。”
      “肖家家训,出门在外,得大大方方的。”
      容潇:“……”
      不太理解,但尊重。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之前近了不少。
      是以,肖栖桐能看出容潇与倪铮之间的不对劲,但容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当着倪铮的面,挑明这一点。
      她说:“你俩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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