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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怎么重逢了 CB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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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顶层,凛风资本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冷白色的顶灯打在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折射出冰冷而理性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薰味,那是凛风资本创始人傅寒峥最喜欢的味道——昂贵,清冷,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墨渊站在投影幕布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翻页笔。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暗纹西装,内搭纯白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冷白的肤色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整个人宛如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清冷,孤高,却又锋芒内敛。
“……综上所述,‘旧城·新生’项目不仅保留了原有的历史风貌,更通过引入现代商业动线,预计将在三年内实现200%的商业回报。”
墨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从容。他微微颔首,结束了长达四十分钟的项目陈述。台下,凛风资本的高管们纷纷低头翻阅手中的资料,低声交谈。
一切都很完美。
墨渊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迎接例行的提问环节。就在这时,会议室最前方的暗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墨渊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刚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只一眼,墨渊握着翻页笔的指尖便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傅寒峥。
那个消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到主位前。他比六年前更加挺拔,眉眼深邃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深沉。
傅寒峥没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越过满桌的高管,直直地钉在墨渊的身上。那眼神极具侵略性,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墨渊冷白的脸颊,一路滑到他握着翻页笔的修长手指,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上。
墨渊只觉得呼吸一滞。
六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铠甲,可仅仅是这一个眼神,就让那层伪装摇摇欲坠。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幕布上,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傅寒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墨渊,“墨总监,请继续。”
墨渊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傅总客气了。现在是提问环节,各位如果对方案有任何疑虑,请随时提出。”
“我有。”
傅寒峥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修长的手指在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墨总监的方案在美学上确实无可挑剔。但我很好奇,你似乎过度强调了‘情怀’的价值。在资本眼里,情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墨总监是不是觉得,只要套上‘艺术’的外壳,就可以掩盖商业逻辑上的致命缺陷?”
字字句句,都在质疑墨渊的专业能力。
但只有墨渊听得懂,这看似公事公办的刁难背后,藏着怎样隐秘的试探。傅寒峥在逼他,逼他露出破绽,逼他在这张名为“墨总监”的面具下,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墨渊”的情绪。
“傅总说得对,情怀确实不值钱。”墨渊迎上傅寒峥的目光,毫不退让,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但情怀是溢价的筹码。我的方案不是在做慈善,而是在为凛风资本打造一张独一无二的城市名片。至于商业逻辑……”
他顿了顿,声音微扬,带着几分属于艺术家的桀骜:“如果傅总连这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那恐怕凛风资本也撑不到今天。”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倒吸凉气声。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孤高的设计师,竟然敢当众顶撞这位以冷血著称的资本大佬。
傅寒峥盯着墨渊,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
片刻后,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意味。
“很好。”傅寒峥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墨渊,“墨总监的自信,我很欣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会议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气氛中进行。傅寒峥的每一个问题都刁钻至极,但墨渊见招拆招,应对得滴水不漏。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表面上是商业谈判,暗地里却是情感的极限拉扯。
会议终于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结束了。
高管们鱼贯而出,路过墨渊身边时,都忍不住投来同情或探究的目光。墨渊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墨渊拿起公文包,转身准备离开。
“墨总监。”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墨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寒峥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墨渊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杉香气,正一点点将自己包裹。
“你的方案很完美。”傅寒峥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不过……今晚有空单独聊聊‘细节’吗?”
墨渊猛地转过身。
傅寒峥离他极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墨渊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傅总想聊什么细节?”
傅寒峥抬起手,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墨渊西装的衣领,声音低得像是一句叹息:
“聊聊……你当年为什么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