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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洗髓 话音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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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A035立马就隐匿了身形,生怕被浮玉抓到榨成果汁。
浮玉:行。
她插着腰,被气的笑也笑不出来,环视周围一圈,心里想着逐步逼近的死亡,难免焦虑。
不能开始第二次模拟,剩余的时间也不能坐着空等。
浮玉端起架子长舒一口气,作势要把模拟奖励研究个彻底。
浮玉:“可视数据任意加点数是什么?”
【很多,人的身体潜力是可以衡量的,类似于体力、力量、智商、容貌之类等等人体的特质就是可视数据,可视数据任意加点数就可以提高它们的数值。】
【不过你暂时用不了。】
“为什么?”
【系统的功能还没有完全激活,要等你成功测完灵根后才能正式解封】
浮玉挑眉:“这么神奇?身体特质上数值的提高还能凭空产生不成?”
A035原本空无一物的表皮上凭空长出一张嘴,人性化地露出一个微笑。【一般人当然不行,那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可你又不同。】
【你是一个纸片人,设定不过是多添墨一笔,这多方便。】
哈,浮玉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脸。
有那么一刻,浮玉的确是感觉到来自高维度存在往下投注暗含轻蔑的一瞥。
多么的高高在上。
可惜对此再多的愤怒也是无用,她如今都还得靠着这个高维度家伙活命。
浮玉几个深呼吸,把自己宽慰好,发散的思维犹如张牙舞爪的触手,四处勾勾扯扯,正好将洗髓丹勾了出来。
洗髓丹重见天日,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洗髓丹一入口变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前往身体各处。不过片刻之间,燥热渐起,浮玉呼吸愈加艰难。
浮玉:是这么个效果,A035你怎么不早说!
如烈火中烧,热油相煎。
浮玉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烧,听木柴燃烧的声音噼啪响,感受自己鲜嫩的肉质在火舌的舔食中蜷缩,冒出喷香的油脂。
炙肉是在火烤中变为珍馐,人也是一块肉,也会变得可口供人食用吗?
见此情形A035又跳出来在浮玉耳边吱哇乱叫。
【住口啊!自己有什好吃的.....别咬手了,你都不觉得痛哇!】
浮玉对此毫无反应。
她早在刚开始热的时候脑子就不清楚了,脑子一不清楚人就往地上倒,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耳边都是“嗞嗞”和“噼啪”的声音,人更是迷糊到闻见炙肉的香味。一闻人就更迷糊,一迷糊就下了狠劲咬,眼见着就要见血,疼痛突然席卷而来,比火烧更加猛烈。
好了,这下不用咬了,身上哪哪都痛,咬了毫无作用。一声惨叫从浮玉口中迸发,A035一个激灵立即搓了个隔音结界罩在她身上,免得外传叫人听见。
指甲划在地上留下浅浅的刻痕,哀嚎不断,惨烈的样子叫A035这个无生命数据组合体都觉得胆寒。
不是女主吗?怎么这样惨啊。
哀嚎的时间持续了很久,到后面就渐渐没了声息,但洗髓没有结束还在继续,痛也还痛,但时间一久人便脱了力,也麻木了感知,便是喊也喊不出来。
恍恍惚不知天地为何物。
等浮玉清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只是简单地抬起一根手指也很困难。
可是她定睛一看,自己浑身上下都一层泥垢糊住,还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清泉!备水!”
容不得她多加思考,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干呕一边冲进隔壁的浴室,还不忘向外大喊一声。
浮玉素来不喜欢太多人围着她的感觉,加之本身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因此原本只打算和雪砚一起蜗居小院。
柳老爷和沈夫人当然不同意,哪有只让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呆在院子里生活的,千说百说,可惜浮玉抗议的情绪格外激烈,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浮玉院子里可以不要那么多人,但也不能只有她和雪砚的道理,又添了清泉、清铃两个丫鬟进去。
清铃是个寡淡性子,却很是细心,算她这院子里的门面。
清泉虽比不得清铃细心,也不如雪砚伶俐,但胜在性格沉稳,力气大,做事能干,并且两耳各外灵通。
别看浮玉在屋子里,叫人的声音也不大,落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清理落叶的清泉耳,可谓无一字不清楚。
院里的热水是终日备着的,要不了半柱香的功夫便提了水过,正巧与雪砚撞上。
两人相视,不发一言,仅点头示意。
清泉放下水便走,雪砚则端着盛放衣物的竹匾靠近浴室的门扉,轻轻扣响:“小姐要沐浴?今个儿绣坊那边送了做好的新衣来,小姐要不试试?"
浮玉随口应下。
据A035所说,她身体表面的污垢是被洗髓丹洗出的杂质,很是粘腻,清洗花了不少时间。
不知是被水泡的还是洗髓丹的作用,浮玉皮肤白净了不少,见光通透,触手顺滑,只是脸上被A035砸过的地方虽已褪去红肿,却仍留有一团青紫。
【人身为天地生灵之气所塑,是最容易吸纳灵气的肉身容器中的一种,新生儿刚降世,尚未饮食时,为纯净之体,待年岁渐长,吃喝用度,一呼一吸皆为凡物,凡物蕴含浊气,浊气入体,无法排解,久之便形成杂质堵塞经脉不利修行。】
【洗髓丹只能助你排出杂质,并不能作治伤之用。】
浮玉尚未完全从服用洗髓丹中的痛苦脱离出来,对此是分亳不想理会。
换上琉璃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翠轻衫,整个人明艳不少,再被雪砚好好倒伤一番,正合了窗外春色。
“小姐的手怎么劈了。”雪砚刚为浮玉绞干了头发准备绾发时突然发现。
浮玉的手指纤长,顶端浅浅一弯月牙,现下左手中指的指甲侧边竟已裂了缝,月牙有了残缺。
是刚刚在地上刮蹭所致。
“全剪了吧。”不消旁人动手,浮玉自己拿了金剪剪了个干净。一剪完,她便利落地起身,天色已经经渐晚,时候已近晚食,当即领着雪砚溜溜达达去了前院。
走过一条条游廊,灯笼高挂,投下的光影也是朦胧的,映照得夜色温馨,装饰庭院的花木也露出白日未曾有的情态来。倘若在此的是一位满腹才华的诗人定能吟上一首春日好夜景。可浮玉停在那儿,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扭头看了雪砚一眼,什么都不说,叫人莫名其妙,自己却又转身走了。
在那被A035虚构出的柳家中,她并没有看到雪砚,因为尸体太多了,不管什么色的衣服在夜色笼罩下被血染了都一个色,浮玉穿梭其中,翻开这个,又拨开那个,都像长了一张脸,谁都认不出来。
呼,夜风一吹,浮玉现在只觉得更沉重。
还能咋样,不活了呗?
这么一想,刚被洗髓丹洗得差不多碎完的道心又重新坚定起来。
看得A035是啧啧称奇,一会儿飞到灯笼上,一会儿又在浮玉和雪砚头上来回横跳。
浮玉眼不见为净,随手挥开它。顺利走到正厅前,她又停下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抬步跨过门槛。
暖黄烛火摇曳,模模糊糊映着几人的身影,只是两高一矮总有空缺,直到另一个影子跨进来填补空白。
“哟,这是那家仙子下凡,到我这寒舍来呀。”沈夫人见她进来,便笑吟吟地说道。
只是从她半拧的眉头来看,其实也没有多高兴。
“自是阿娘家的,仙宫何等无趣,不如阿娘家舒适宜人。”浮玉也笑着回了句,一边说一边乖乖巧巧地入席。
刚一坐下就听见有人扑嗤一声笑出来。
嗯——
浮玉故意瞪圆了眼睛,循声看去,是她阿姐柳知寻正扯了个帖子捂嘴偷笑。
“好阿妹,你瞧我做什么。”柳知寻一向是个温婉的性子,即便此时调侃起来,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平日不爱出门便罢,今日仙盟招新,何等大的事,也硬是不与我们出门,便是不去,在屋子歇着也好,去园子里游玩也罢,硬要去那树下躲懒睡觉,也不知道被个什么东西把自己砸成这样,幸亏没砸个好歹出来。”
柳知寻和沈夫人刚回来便被柳老爷通知浮玉受了伤,当时吓得心都快从胸膛蹦出,还好或只是撞了下,虽然也短暂昏迷一会儿但刘医师来看过,说没什么事,听到这结果她们才放了心。
这话说得巧妙,听得浮玉是一阵愧疚,有心向柳老爷求救,可柳老爷只与她对视一眼就转头监督起下们上菜的动作,浮玉见求救不成,愤恨地在心里反复捶打名A035的东西。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说笑归说笑,沈夫人还是认真将浮玉下打量了一会儿,除了脸上那块突兀碍眼的淤青外也确定没什么大碍后完全定了心。
当即神态从容起来。
“吃吧,吃吧。”见气氛缓和,柳老爷立马脱离了监督状态乐呵呵地大手一挥,招呼起来。
“哼,”沈夫人斜眼横了柳老爷一眼,什么也不说,只分别夹了浮玉和柳知寻喜欢的菜,放她们碗里。
柳家不是什么规规矩森严的家庭,也不讲食不言寝不语那套,没一会儿便聊开了,虽然一共也就四口人谈不上多热络,但也不冷清。
不过浮玉一般是不参与这个环节的,只在提到她时才会应和那么两句。一声轻响,大家回头看去,见是沈夫人搁下筷子。
“今日我与知寻去看仙盟招新,去的人多,正经参与的却没几个。”沈夫人轻轻说。
仙盟招新,会为每个参与的人测试灵根,并发文书凭证,证明此人是有官方认定的修仙资质,有了这个凭证就可以去有仙盟认定的任何门派参与它们的招新大选。
不过仙盟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想要去测试?可以,先交二十两银子,既便测不出灵根,也是不退的。
“听闻仙盟招新今年只有三日,今日过了一天,还剩明后两日。”沈夫人说着朝浮玉这处看过来。
浮王:?
看我做什么?
“我是想着,明日叫你和知寻去试上一试,便是不成,也不过四十两银子”,沈夫人解释到:“你阿姐已是应了我,现下只看你的意思。”
柳老爷听闻,和柳知寻一同向浮玉投去期待的目光,看得浮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可以。”
话音一落,浮玉就听见从三个不同方位传来的松气儿声,瞬间脸上爬满黑线。
也不怪他们有此反应,浮玉素来是个惫懒性子,平里连出门都不愿意出,还能愿意去修仙不成?
对此,A035深藏功与名。
“真的?”沈夫人忍不住确认道,浮玉微笑点头 ,表示肯定。
“那便好,起初我还怕你不同意,现下你既也有这番心思再好不过。”
浮玉略一思索,回:“我有一个要求,我要雪砚与我同去。”
雪砚也才十二岁,与她自幼一起长大,她们之间的情分非寻常可比。后面她必然是要修仙的,修仙又不能带玩伴,难道就留她在柳家待着?那也不成。
何不如全她一场情分,干脆就叫她也去试上一试,只不过再添二十两银子,万一中了,是去留任她选择。
听此一言,,旁听的下人都是万分震惊。家仆供主家驱使,从律法上面来讲不算人,是主家的财产,即使有二十两银子,没有正经的户籍,仙盟也不会给予测试的机会。
雪砚颔首,眼泪已经是悄悄往下掉了。
便是感情再好,从前也没听过那个主家为让自家的仆从去测仙缘的。
“可以,不是什么大事。”
沈夫人应允,放下了心头大事,心中很是轻松。
待到众人吃喝足,按理来讲一家人是要一块儿坐着叙话的,只是浮玉心中还挂念着模拟的事,借口受伤需要修养便要脚步抹油,一溜了之。
其他人也觉得应当,任由她跑了。
沈夫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性子,跟没长大似的。”
柳老爷:“哎呀,孩随爹娘嘛。”
沈夫人:“哼,我看不是,全是你惯的。”
柳知寻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喝了一口才摇一摇头,但笑不语。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