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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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私聊蓝忘机】
蓝曦臣：忘机，叔父让你周末回去一趟。单独。
蓝忘机：我会带魏婴一起。
蓝曦臣：他可能还没准备好。
蓝忘机：我准备了。
蓝曦臣：叔父那个脾气，你比我清楚。
蓝忘机：正因为清楚，才要带他。不然他会以为，我不愿给名分。
蓝曦臣：……你啊。
魏无羡从后面环住蓝忘机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了眼手机屏幕：“你哥告状呢？”
“不是。”蓝忘机锁了屏，偏头亲他额角，“周末陪我回家。”
“回哪个家？我们不是天天在家。”
“姑苏老宅。见叔父。”
魏无羡动作一僵，慢慢站直了：“蓝湛，你叔父是不是要打断我的腿？”
“我替你断。”
“你腿断了怎么抱我？”
“那就跪着抱。”蓝忘机说，语气平静，像在回答天气好不好。
魏无羡看了他三秒，忽然扑上去咬他嘴唇：“蓝湛，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周末，姑苏老宅。
蓝家老宅和蓝忘机的公寓一个风格，冷，安静，每一块木地板都透着“别乱碰”。魏无羡穿得规规矩矩，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件蓝忘机的深灰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蓝忘机早上花了二十分钟给他梳的，虽然还是有点歪。
蓝启仁坐在正厅太师椅上，清瘦，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你就是魏婴？”
魏无羡弯腰行了个礼：“蓝老先生好。”
“好？”蓝启仁冷笑一声，“我蓝家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
蓝忘机上前一步，把魏无羡半挡在身后：“叔父，我喜欢他。”
“喜欢？”蓝启仁重重拍了下桌案，震得茶杯叮当响，“商界新贵，网络红人，一个在直播间封号，一个抱着人上热搜！成何体统！”
空气僵住了。
魏无羡感觉蓝忘机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用力。他轻轻从蓝忘机身后走出来，抬头直视蓝启仁，脸上居然还是笑着的。
“蓝老先生，您当年在A大讲课，说过一句‘君子当正其心，诚其意，不欺暗室’。我一直记得。”
蓝启仁没说话，眼睛眯起来。
“蓝湛做的每一件事，都先问过自己，再问过我。”魏无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没骗自己，也没骗我。如果您要怪，怪我。是我先喜欢他的。他追我，追了三个月。是我没松口。他护我，是因为有人要伤我。不是他丢蓝家的脸，是我没学会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缓缓弯下腰去。
“我不求您接受。只求您别怪他。”
“魏婴！”蓝忘机一把扶住他的肩，把人扯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谁让你低头？”
魏无羡抬眼，眼圈有点红，却笑：“蓝湛，这你叔父，不是别人。”
蓝启仁盯着魏无羡，从眉到眼，从眼到唇，最后落到他和蓝忘机十指交握的手上。他闭上眼，摆了摆手：“走吧。”
魏无羡轻轻拉了拉蓝忘机袖口：“走吧。”
蓝忘机一动不动。他看着蓝启仁，像要说什么，被魏无羡踮脚吻了吻下巴：“走了，蓝湛。”
两人转身离开。老宅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响。
走出十几步，蓝忘机突然停住，一把抱住魏无羡，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谁说你没用。”他的声音闷在魏无羡颈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你不许再那样说。”
魏无羡拍他后背，像哄小孩：“知道啦。你看我什么时候真低过头，也就是你叔父。别人让我弯腰，我掀他全家。”
蓝忘机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魏无羡抬头，望见老宅二楼窗边有个模糊人影。蓝启仁站在窗前，看了他们一会儿，慢慢拉上了窗帘。
“蓝湛，你叔父其实不讨厌我。”
蓝忘机松了松手臂：“嗯。”
“他讨厌你。”魏无羡说，“讨厌你藏了四年不告诉他。蓝家人，最恨藏着。”
蓝忘机没说话，默认了。
当晚，蓝忘机没回公寓，一个人去了祠堂。
蓝家祠堂在老宅东侧，供着十几代先祖牌位。蓝忘机跪在蒲团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魏无羡找过来时，已经在外面转了两圈。他抱着一件长羽绒服，轻手轻脚走进去，把衣服披在蓝忘机肩上。
“你跪了多久了？”
“三个小时。”
“你傻不傻，你叔父又没罚你。”
蓝忘机看着面前的牌位，声音很轻：“我自己要跪。跪他们，也跪你。”
魏无羡愣了：“跪我干什么？”
“当初让你跑。让你哭。让你一个人。”蓝忘机说，一字一句，“我跪自己，不够。跪你，求你以后别跑。”
魏无羡鼻子一酸，蹲下来，把热水袋塞进他怀里。然后，他在蓝忘机旁边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你跪我也跪。你冷，我也冷。”
蓝忘机转头，眼底有光一闪：“你出去。”
“你管我。”魏无羡学他语气。
两人并肩跪在空荡荡的祠堂里。头顶长明灯微晃，像一豆暖黄色的呼吸。
蓝忘机终于动了动，侧过身，用羽绒服把魏无羡也裹了进来。宽大的衣服下，两个人的肩膀和手臂紧紧贴在一起。
“魏婴。”
“嗯。”
“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好。”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好。”
“你也不许再跑。”
魏无羡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跑了。你追我追得这么好看，我舍不得跑。”
蓝忘机低下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魏婴，你听没听过一个词。”
“什么？”
“死生契阔。”
魏无羡心尖一颤。他问：“下一句是什么？”
蓝忘机说：“与子成说。执子之手——”
他没有说完。魏无羡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接了下去：“与子偕老。”
长明灯“啪”地爆了一朵灯花。
蓝忘机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蓝启仁。
“让他别跪了。”
蓝忘机回：“他陪我跪了一夜。”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魏无羡以为没下文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算你小子有福。”
蓝忘机嘴角极轻、极轻地一扬。
“是。”
魏无羡凑过来看，笑得露出虎牙：“你叔父这算认了？”
“他不认，我也要你。”蓝忘机收起手机，把羽绒服拢得更紧，“冷吗？”
魏无羡摇头：“你怀里不冷。”
蓝忘机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天快亮了。”
“嗯。”魏无羡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而软，“蓝湛，天亮以后，我们去吃早茶吧。”
“好。”
“要虾饺、烧卖、凤爪、奶黄包。”
“都点。”
“还要亲一下。”
蓝忘机轻笑了一声，扶住他的后颈，深深吻了下去。
祠堂外，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拉得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