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忘机，你老婆拉黑你了》乐欣

2、第 2 章 追悔

　　蓝曦臣的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

　　“忘机，你和魏婴怎么回事？他拉黑了你？”蓝曦臣语气温和，但单刀直入。

　　蓝忘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凉透了也没动一口。他“嗯”了一声。

　　“为什么？”

　　“没有必要联系。”

　　“忘机。”蓝曦臣停顿片刻，“你如果喜欢他，就去找他。”

　　“他不需要我。”

　　“你问过他吗？”蓝曦臣叹了口气，“你总是替别人做决定。你以为他不说，就是不想吗？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喜欢你很多年了。”

　　蓝忘机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挂断后，他翻了翻大学同学群。魏无羡还在群里，头像没换——那张吐舌头的兔子。蓝忘机点开他的头像，朋友圈只剩一条横线。

　　蓝忘机复制了魏无羡的微信号，然后打开手机设置，开了个小号，昵称：云深不知处。

　　发送好友申请，验证消息：我是蓝湛。

　　十秒后收到回复：“滚。”

　　蓝忘机又发了一条：“我在你家楼下。”

　　“你他妈怎么知道我住哪？”

　　“江澄说的。”

　　“江澄你出卖我！！！！”魏无羡秒回，紧跟着把江澄拽进了一个三人小群。

　　【魏无羡的小黑屋】
　　魏无羡：@江澄你告诉他我住哪？！
　　江澄：我以为你有东西落他家，他来找我要地址，我看他挺可怜
　　魏无羡：他可怜？？我不可怜？？
　　江澄：你也可怜。你俩一个比一个可怜。行了，你把他拉黑，现在又加回来，搞什么？
　　魏无羡：小号不算。
　　江澄：魏无羡，你幼不幼稚。

　　蓝忘机没再看那个群，因为魏无羡把他也拉进了一个新群，然后自己退了出去。蓝忘机点开群成员，只剩江澄和聂怀桑。聂怀桑发了一串省略号。

　　【云梦八卦群（魏无羡退群版）】
　　聂怀桑：所以你们睡了？
　　蓝忘机：。
　　江澄：你不是不近女色？不是禁欲？不是清心寡欲？我他妈弄死你信不信
　　聂怀桑：@江澄冷静，蓝总也不是故意的吧
　　江澄：滚。我明天去揍他，谁拦谁死。
　　蓝忘机：揍吧。
　　江澄：？
　　聂怀桑：？
　　蓝忘机：揍完帮我把魏婴找回来。
　　江澄：……
　　聂怀桑：……我截图了。这算不算蓝总官方认爱？
　　江澄：他认个屁。魏无羡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哭得嗓子都劈了，说“蓝忘机睡完就翻脸”。你现在来装深情？
　　蓝忘机：不是装的。
　　江澄：那你说“意外”？
　　蓝忘机没有回复。他退出群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夜色。手机震了一下，是蓝曦臣发来的。

　　【蓝曦臣：忘机，有些话你放在心里，他不一定会知道。他说你混蛋，你要认。他哭，你要哄。他不会跑的，他只是等你去找他。】
　　【蓝曦臣：你大学四年，抽屉里全是他的画，你以为我不知道？】
　　【蓝忘机：……】
　　【蓝曦臣：去找他。】

　　蓝忘机去了魏无羡租的公寓。房东说人刚搬走，连夜搬的，衣服都没收拾完，塞了两个箱子，叫了辆货拉拉。蓝忘机问搬去哪，房东摇头。

　　他站在公寓楼下，夜晚的风吹得他西装下摆翻飞。他想起魏无羡摔门时说的话——“我再也不找你了”。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可三天，整整三天，脑子里全是魏无羡身上那些痕迹，和清晨手机屏幕上那条恶心的消息。

　　他从不在朋友圈点赞，也从不在朋友圈留言。但现在，他蹲在花坛边，点开魏无羡那条朋友圈，没有点赞键。只有一条横线，像一道墙。

　　蓝忘机起身，在楼下徘徊了几圈，最后在花坛台阶上坐下。他不知道魏无羡新住址，只能等。等到深夜，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手腕上的沉香木珠硌着额头，痛感清晰。

　　台阶缝隙里有个东西反光。蓝忘机捡起来，是一根黑色兔子发绳，几根细软的黑发缠在上面。他认得，魏无羡大学时就常戴这根。蓝忘机把它攥在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那一晚，他在花坛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聂怀桑发来一条私信。

　　【聂怀桑：蓝总，有张图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你？】
　　【聂怀桑：图片.jpg】
　　【蓝忘机：……】
　　【聂怀桑：我昨晚直播，观众截图发弹幕，说背景里有个人蹲在花坛边，身形巨像你。你昨晚是不是在魏哥楼下？】
　　【蓝忘机：是。】
　　【聂怀桑：……我直播没关，现在弹幕都在刷“蓝总蹲点”。你要不、现在……离开一下？】
　　【蓝忘机：不。】
　　【聂怀桑：？？？】
　　【蓝忘机：我在等他回来。】

　　聂怀桑把截图发到了云梦八卦群。江澄破天荒没骂人，只发了一句：“他有病，魏无羡你也有病。两个病人互相折磨，真行。”

　　三分钟后，魏无羡在群里发了条语音。点开，是他哑着的嗓子：“谁折磨谁了？我不回去。你让他别蹲了，蹲成雕像我也不回。”

　　蓝忘机听了三遍，确认他声音里有哭腔。

　　他在群里回了一句：“我不走。”

　　【魏无羡：你爱走不走。】
　　【江澄：魏无羡你心真硬。】
　　【魏无羡：江澄你闭嘴，谁把他叫来的？】
　　【江澄：……蓝总自己找我的。他说如果找不到你，就去报警，说人口失踪。】
　　【魏无羡：……】

　　半小时后，蓝忘机的手机亮起。

　　【系统通知：魏无羡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蓝忘机手指一颤，半天才打出一个字：“魏婴。”

　　魏无羡秒回：“别多想。加回来是为了让你别在楼下蹲着，丢人。”

　　蓝忘机：“好。你住哪里？”

　　魏无羡：“不告诉你。”

　　蓝忘机：“那我去问江澄。”

　　魏无羡：“你除了江澄还认识谁！”

　　蓝忘机：“聂怀桑。”

　　魏无羡：“他也不知道。我这次谁都没说，只跟温情说了。”

　　蓝忘机：“我去问温情。”

　　魏无羡：“你敢。”

　　蓝忘机：“好，不问了。明天给你送早餐，放在画室门口。”

　　魏无羡：“别来。”

　　蓝忘机：“好。”

　　第二天，蓝忘机出现在魏无羡画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份莲藕排骨汤，一份糯米蒸糕。他等了四十分钟，魏无羡没来。他把早餐挂在门把手上，留了张便签：凉了就不要吃。

　　魏无羡当天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仅蓝忘机小号可见。

　　【魏无羡：某人送早餐，人不敢露面？怂。】
　　【蓝忘机（小号）：明天我在。】
　　【魏无羡：？】
　　【蓝忘机（小号）：明天见。】
　　【魏无羡：不见。】
　　【蓝忘机（小号）：我等到你来。】

　　第二天，蓝忘机真的等在画室门口。魏无羡骑着电动车老远看见他，掉头就要跑，蓝忘机几步追上去，从后面按住车把，声音低而稳：“跑什么。”

　　魏无羡僵在车上，不回头：“跑你。”

　　“早餐。”蓝忘机把袋子挂他车把上。

　　魏无羡低头看了看，莲藕排骨汤还冒着热气。他咬牙：“蓝忘机，你什么意思？”

　　“追你。”

　　“哈？”魏无羡笑了，转过身来，眼底却没有笑意，“睡完说意外，现在来追？你把我当什么？外卖单吗？想点就点？”

　　蓝忘机抬眼，对上他发红的眼睛：“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跑出来那三天，你找过我吗？我蹲在温情家厕所里哭，你他妈一个电话都没打——”

　　“我打了。”蓝忘机说，“用别人的手机打，你一听是我，就挂了。”

　　魏无羡愣了愣。确实。每天有陌生号码打进来，他接起来听见蓝忘机的声音就挂。蓝忘机少说打了六十个。

　　“那又怎样。”魏无羡别开眼，声音低下去，“你亲口说‘意外’。我现在也当是意外。你走吧。”

　　蓝忘机没走。他松开把手，绕到魏无羡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兔子发绳：“你的。”

　　魏无羡看着发绳，眼眶倏地红了。那是他大学时常戴的，毕业那天送给蓝忘机，蓝忘机没收。原来他捡到了。

　　“我不要了。”魏无羡说。

　　蓝忘机没说话，把发绳系到自己左腕上，和沉香木珠并排。他系得认真，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你干什么？”魏无羡皱眉。

　　“替你收着。”蓝忘机抬眼，“下次想戴，来找我。”

　　魏无羡咬住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一拧油门冲出去。后视镜里，蓝忘机站在原地，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影子拉得很长。

　　魏无羡骑出去八百米，停车，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手机响，是温情发来的消息。

　　【温情：他在楼下等了两个半小时。我拍到了，你要不要看。】
　　【温情：图片.jpg】
　　【魏无羡：不看。】
　　【温情：你嘴硬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魏无羡把手机摔进车筐里。十分钟后，又捡起来，把那张图点开，放大，存进了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