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舞台上的怪人 成为加西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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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台下，阳光如一柄利剑，直射双眼，这阳光会把她的丑态更好的暴露出来，陈睫向前走了一步，一瘸一拐的一步，突然，他就仿佛被人簇拥着，带到舞台另外一边，他满脸仓皇惊恐，手足无措，看着面前“人来人往”，想挣脱却无法逃离，他的双手被捆绑起来，被无情的鞭打，他的疼痛通过他的叫声传达而出，那是痛到极致的绝望叫声，他手臂想挣脱，却没有办法，从全力的挣动到全无反应。
鞭打渐渐停歇，他的身体只不时抽搐一下，现在唯剩他一个人依旧被遗留在那里，他孤零零被捆绑着，用嘶哑的嗓音叫道：“给我水喝，给我水喝！”然而没有人理他，他的声音慢慢低微下去，成为微弱的呢喃。他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全身颤抖，头垂落下去，痛苦不堪只能闭上双眼，不去看这残酷无情的世界。
这时候，在人们以为他就会这样死去时，突然，似乎有什么出现在面前，他张开眼，慢慢张嘴，吞咽，再喝两口。他的独眼里渐渐有了光芒，他凝视着面前的人，饱含感激、不可置信，他的眼里流下一滴眼泪，徐徐而落，如同一生也没得到这样的帮助，因为外表的无比畸形，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他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慢慢离去，仿佛看着一束圣光，他追随着她的背影，带着无限眷念。
陈睫饰演的这幕其实也符合她的心境，加西莫多最悲惨的时候，他的美人，他的天使来拯救了他，无比讽刺的是，最后陪艾丝美拉达死去的，也仅有加西莫多。
这段表演陈睫努力用自己的情绪和肢体达到真实，她没有灵兽，没有魔法，甚至没有足以惊艳人的歌喉，在台下时她想过用舞蹈，但是难道她要拖着右手表演，显然是不行。
现在的她只能站在一边，等待着下面三位的评判。
坐在中间的女人开口：“你这是讲了一个故事吗？我看不太懂，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表演，真奇怪。”
陈睫的心咯噔一下，她也设想过这里的人可能会不理解，于是她选择了最简单的一段，也是容易用表情和动作表演出来的一段。
“我觉得很好，被鞭打和爱慕的眼神都非常逼真，而她甚至几乎没有用台词讲解，只是依靠眼神和细化的肢体语言就做到这样，我认为我们剧团或许需要新血液，艾妲，你觉得呢？”另一个男人说。
艾妲，那应该是这个剧团的创办人了吧，陈睫把目光投向最左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微皱着眉，直视着她：“你的手……怎么了？”
陈睫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变成这个话题：“之前摔倒时，弄伤了，不过治一治，应该就没问题……”
“我们可不雇佣受伤的人，抱歉，何况你没有做出更好的视觉效果让我很难认同，虽然你表演的不错，但其实你只需要施一个小小的魔法不就更好吗？”那人对着陈睫歪了歪头。
虽然在心里怒嚎着我可不会用什么魔法，但陈睫也只能耸了耸肩，从舞台上走下来。她感觉如同失重一样不舒服，再次不被认同的感觉愈加难受，她原本以为会慢慢习惯……
她走下舞台，木板地在脚下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不过我们这里虽然不能接收你，但是你有意愿的话，可以留下来和我谈一谈另外一个工作的事。”名为艾妲的银发女人扬着眉毛，冲着陈睫道。
几乎是一愣神之后，陈睫立刻担心的给安妮使了个眼色，安妮会意，拉着巴泽尔走出剧团。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什么都要留一个后手。
那三位剧场审查人员又和入选了的人们聊了两句，艾妲就带着陈睫走向舞台前侧隐蔽在幕布之后的房间。
一间小小的化妆室，几乎就是废弃不用的模样，桌面上摆着似乎是用到一半就被扔在那里的怪异物品，好奇的捻起一个大拇指大小的“松果”，里面立刻喷射出类似于香水的液体，手一松，就咕噜咕噜的滚到地上。
艾妲随意拉了两把看上去五百年没有擦过的椅子，坐上去，对着陈睫指了指另外一把：“你坐。”
虽然满身泥泞，但陈睫还是笑了笑表示站着就好。
艾妲手指把弄着桌上的小物件，一戳，有几个就像什么小动物一样滚到角落里躲起来。
“它们会动？”陈睫不由惊奇。
艾妲手指敲着桌子，“看来你不太熟悉这些？”
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怎么才不会暴露，最终陈睫还是决定少说一点以免出错：“我居住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与世隔绝。”
银发女人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看得出来，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女孩，我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她凑近脸，海水般湛蓝的双眼却似深藏暗礁。
陈睫退后一步：“我可不做那种事。”
艾妲笑容消失了那么一秒：“我也不做那种事。”
“好吧，那就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不耐烦的双手环抱，陈睫直视着对面的女人。
艾妲撩了撩头发，“这个工作说起来，其实非常简单，我需要你来扮演一个人——我需要你‘成为她’。”
“说起来简单一般做起来都不太简单。”陈睫摇头。
哗啦一声响，两大袋金币凭空出现，“这样如何？”
心里动摇着，陈睫道：“高价一般都有危险。”
艾妲露出个看似纯良的微笑：“没关系，出了大门左右拐你试试，这年头要有个高薪工作可不容易。”
……
想想之前无数次的回绝，仅仅是这个破落的小镇都会这样，更不要说大的城市了。
“好吧，我接受。”尴尬地拿过两袋金币，陈睫在内心对自己的妥协无比唾弃，想当初都是她和别人谈条件，哪里会有别人威胁她。
今时不同往日。
“既然收下了，那么就请在契约书上签名吧。”刷拉一声，一张羊皮纸卷轴漂浮在空中。
陈睫接过来打开，密密麻麻的符号密布，“……我好像说过，我生长的地方与世隔绝。”
“好吧，我没想到会这么偏远。”
叫来安妮看了契约书上的问题，确定没有“陷阱”，陈睫在上面按了手印——因为不识字，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从艾妲那里，陈睫了解到现在所在的所处的国家叫亚尔林，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国家最南边也是相对来说不算富裕的小镇，小镇西南方是陈睫他们逃出来的森林，而作为一个人口混杂的小镇，其根本原因就是小镇的东南面与邻国——哈威接壤，许多哈威的商人、平民在桂月镇流动，这其中，当然也包含非法买卖的进行。
听到这里，陈睫抖了抖，突然想立刻毁约。非法买卖这种事一听都没什么好下场，在这个不认识的地方，她显然应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一直以来，哈威某位极有权势的人，将我们国家一些贫困地区的人拐骗到他们国家，进行人口交易。现在我们有了一位证人，她的证言非常重要，无论花费多少代价，我们都要保护她。”艾妲咬了咬嘴唇：“但是那位有权势的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证人行踪，为了把她安全送到首都——奥蒂列特，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假扮成她，分散追踪她的人的视线。”
“所以就找上我。”陈睫低下头，“不过听起来真是危险啊，两袋金币真是不值，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杀了。”
“……我会派人保证你的安全，一旦证人被送到，任务立刻结束。”
“最后再问一句，你当然不是一个小剧团的团长，你到底是……”
艾妲只是笑了笑，甩了甩她银色的长发。从她的长发之间，一团白雾渐渐凝聚，幻化成一只苍白的孔雀。
其中的深意，陈睫在很久之后才明白。
自然，在打听到两袋金币其实是一笔很大数目的财富之后，对于这件要卖命的事，陈睫感到心里平衡了点。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直到最后，她才知道那份附了魔法的契约如果因为她的原因没有完成，那么不仅全额退款，还要再加附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相对的，如果她死了，艾妲就会给安妮和巴泽尔原基础上三倍的金额。
这个让陈睫想到原来世界的保险金，但受益人既然是那两个可怜的小孩，陈睫就觉得要好受很多。
她在月桂镇找了一所便宜的住宅，说起来，她并不相信她的雇主，但是她不能带着他们两人走。细细叮嘱了琐事，最后陈睫让安妮和巴泽尔答应，若是没有意外，就一直留在这里，等她回来。
说这话时陈睫并没有考虑太多，对她来说，安妮几乎是到了这里之后第一个帮助了她的人，尽管两个人互有所得，但是这种情感就像是一根你确定它不会断掉的救命稻草，让人感到安心。
治好了手上的伤，陈睫不得不说那很神奇——只消喝上一碗魔药，一天之内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完全痊愈。
接着吃下了艾妲给的变化药丸，只过了刹那，熟悉的脸庞就变了样，艾妲叮嘱她，每五天需要喝一次以保持爱莉丝的模样，它们被分别装在指甲盖大小的项链中。这个小物件陈睫研究了一下，对于新奇的东西她还是保持着最低的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舞台上的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