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爸死对头娇养后》澄姝

8、小猫低头 胸围、腰围

　　泪珠莹着下巴，将坠不坠，赵平津咬完，又低头轻蹭，直到没有新的滚落。

　　司宝玉僵在原地，羞赧瞬间摧枯拉朽地烧遍全身。

　　又这样！他到底是有多爱亲人！

　　每次都亲得嘴皮生疼。

　　他极力忍住泪意，生怕下一秒又被男人吻走：“津哥哥，能不能先放开我呀？”

　　赵平津重重咬了口才放开他。

　　然后开口：“我不同意。”

　　“为什么啊？”司宝玉圆润的眼睛里漫开不理解的震惊，慌忙解释说：“我是去做实践的，学校要求必修的学分！”

　　他们专业要求大一大二的暑假要完成至少一份社会实践报告，会纳入思政课成绩，有学分的要求。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还不想去呢。

　　司宝玉找出那则通知，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眉梢轻挑，似是在说，看吧，我才没有骗你呢！

　　“每个人都要去？”

　　司宝玉觑他眼，狂点头。

　　赵平津一时沉默下来，良久才沉声开口：“晚上回家睡做得到吗？”

　　司宝玉下意识想反驳。

　　他的实践调研还包括写生，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画出全方位的空间感受，要不然怎么不直接在家找张照片随便画呢？更何况万弇在郊区，开车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每天光来回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不敢直接说出口，他便试探性问道：“隔天回可以吗？”

　　触到男人沉郁的眼神，又迅速改口：“我每晚都会回来的。”

　　赵平津这才缓和了脸色，目光落在司宝玉的破洞牛仔裤上。

　　虽然知道现在都流行破洞的元素，但需要破这么大一块吗？从大腿到膝盖的部分全都露出来了。

　　他指着他的裤子，冷言道：“换掉。”

　　十万个为什么从司宝玉的脑海里几次奔腾，他聪明的没问出口，而是说：“这里没有我的衣服，我换不了呀！”

　　企图眨动他的双眼，来换取一丝谅解。

　　总不能让他穿他那些死气沉沉的大号西装裤吧？TnT

　　赵平津想起自己并没有在公司准备他的换洗衣物，敛着神色没吭声。

　　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差人送几套过来。

　　一片阗静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还坐在赵平津腿上，抱着他后脖颈的司宝玉倏地一个机灵，瞬间弹起来，急忙忙道：“那我先回去了？”

　　语气心虚得像被捉奸在床。

　　赵平津眉心轻拧起，似是被打搅的不耐烦，起身拍开褶皱的裤腿，叮嘱他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开完会再送他。

　　不等司宝玉说出拒绝的话，他已然推门走了出去。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沙发的旁边就是那个落地展览柜，上次见到的几件雕塑还摆在上面，另一边是叠起来的几本艺术类的书。

　　司宝玉不禁感叹能白手起家做到如今成绩的人，果然是全面开花啊，连情操都在陶冶。

　　瞄见书脊上熟悉的字样，本想去拿一本打发一下时间，师哥却发来消息，问他钟老师的艺术展他去不去参加？

　　说实话，是不太想去的。

　　但钟鼎鸣毕竟是他的导师，开学后还要一起交流，司宝玉不得不去。

　　仰脸想到自己为什么偏偏选定他，又摇了摇头。

　　[去呀，师哥你几点去呀，到时候一起呗>ω<]

　　[我那几天应该要回趟老家，说不准，估计得下午了。]

　　师哥发来几张照片，是被拦腰折断的陶艺花瓶：[村里的小朋友不小心摸坏的，还挺艺术的哈哈哈哈。]

　　注意到拉坯机上印有“万弇陶艺”的广告，司宝玉眸光一亮，[你也在万弇吗？]

　　[对啊，前段时间出去玩了，这不回来补作业了嘛。你也在吗？]

　　司宝玉本来还担心没有熟人会比较难办，听说他也在，立马兴奋起来，跟他说自己过几天也会去。

　　师哥人很好，不过他没选在文化馆那边，而是在临近的一个村子里写生，让他要过来就尽快点，自己快结束了。

　　司宝玉连声应好，窝在沙发上跟他聊天，听到他讲被村里的鹅追的时候没忍住咯咯笑。

　　赵平津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这是重逢后那么久，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不过不是对着他而已。

　　“那我快到的时候跟你发消息？”

　　“去哪？”

　　语音键刚松开，一道嗓音响起，犹如冰川裂开般冷冽，司宝玉清甜的笑意瞬间被冻结。

　　“去万弇。”

　　赵平津望着他，说不上来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司宝玉咽了下嗓子，悠悠站起身：“是要回家了吗？”

　　四目相对片刻，灯光下的赵平津更深邃几分，轻轻颔首。

　　但目的地不是清樾湾，而是市中心的一处临街洋房。

　　进去后，司宝玉才发现是间裁缝铺。墙面干净朴素，成卷的定制面料整齐码在货架上，角落立着寥寥几件半成品西装。

　　他瞅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相必衣柜里那些没有logo的衣服是出自这里。

　　“不好意思赵先生，师傅他出门送衣服了，刚离开不久”，一个学徒模样的年轻男生迎上来，面色抱歉：“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您先量体。”

　　赵平津淡淡扫过一眼，示意司宝玉过去：“他。”

　　学徒和宝玉差不多高，又有轻微近视，读数据需要将头贴过去，以至于从赵平津的视角看，两人是抱在一起的。

　　颈围、胸围、腰围、肩宽……他眸色渐深，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

　　轮到臀围时，赵平津陡然放下杯子，发出不小的碰撞声。

　　“我来。”

　　还在量体的两人都愣了瞬，学徒最先反应过来，双手将软尺奉上。

　　“赵先生，找准臀部最突出的位置，水平环绕一圈就好了。”

　　赵平津点头，捏着软尺的起点放上司宝玉身体一侧，食指指腹压住软尺，向后绕了一圈。

　　随着他缓慢的动作，司宝玉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软体动物爬过，垂在腿侧的指节忍不住颤栗。

　　学徒在一旁监工，看到他指腹压上卷尺，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100.4”，赵平津起身，“还有什么？”

　　“还有裤长和裆深”，学徒在表上加上一厘米的误差范围，再一抬头，赵平津已经将裤长测好，正准备往裆下放软尺。

　　而司宝玉垂着头，手掌摁在他的头顶，不知在看什么。

　　“109.8。”

　　学徒眨眨眼，决定等师傅回来先做一套让他试试，尺码准确后再继续往下。

　　“津哥哥——唔”

　　软尺边不小心滑过大腿内侧，一阵酥麻，司宝玉不禁咬紧腮帮。

　　“嗯？”

　　赵平津淡定地收起卷尺，丢掷进一旁的垃圾篓，告诉学徒尺码，才抬眼看过去。

　　“我想明天就去万弇可以吗？”

　　“为什么？”

　　司宝玉揉了下鼻尖，“我师哥也在那边，他说可以指导我表怎么填呢。”

　　赵平津：“电话里的那位？”

　　司宝玉没想到他听到了，点了点头，语气软下来：“可不可以嘛～”

　　知道他是在撒娇，赵平津别开视线，没立刻同意。

　　司宝玉见势不妙，轻扯了扯他衣角：“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舌尖抵着上颚，视线游移回来，赵平津还是同意了。

　　很快，学徒走回来：“赵先生，你们过来挑料子吧，刚好前几天新到了几批super150的强捻羊毛。”

　　终于结束磨人的量体环节，司宝玉悄悄呼出口气，如逢大赦般跟在学徒身后挑选布料。

　　等款式和布料都挨个确认完，天空的浓蓝倒灌向大地，没过多久，暗夜又在往上爬。

　　- -

　　翌日一早，两人照旧起床、吃早餐、送别对方。

　　不同的是，今早司机胃痛，只是去安保室接杯热水吃药的功夫，一辆极其惹眼的奥迪A8L，擦过停在门口的迈巴赫，飞速驶离清樾湾。

　　牌号是更为惹眼的京A.77777。

　　赵平津刻意花重金砸出来的车牌。

　　他淡漠的瞳孔里闪过些许波澜。

　　这么着急去见他吗？

　　上午九点半，司宝玉报备已到万弇。

　　上午九点四十，司宝玉报备一切交涉顺利。

　　上午十一点整，司宝玉报备终于见到了师哥，附带一个小猫转圈圈的幸福表情包。

　　赵平津就像他今早开出去的车那般，飞速挪开视线，将注意力专注到手中的报表上。

　　没过几分钟，他放弃，打字问他在哪？吃饭了没有。

　　但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赵平津都没能再收到回复。

　　与此同时，远在一百六十多公里外的司宝玉打了个喷嚏，师兄褚韫忙从包里给他掏纸，又翻出小包湿巾，示意他擦手上的颜料。

　　“谢谢你呀，师哥～”

　　眉眼弯弯，如春煦日，唤醒大地。

　　橙黄的炮仗花一路从画板上轰轰烈烈烧到墙边的花坛，褚韫视线从他脸上轻跃过去，盎然的绿色又挤进眼眶。

　　“宝玉，你待会儿忙吗？”褚韫总觉得他上午画的那幅不对味：“能不能请你下去帮我看看我的画？”

　　司宝玉生怕自己点头点慢了，忙将画板搬进馆内，就跟着他顺着小溪往下。

　　总体看了眼，他说：“会不会是虚实的原因呢？”

　　司宝玉捡起毛笔，重新勾勒几条线，压实了近处的群山，果然好了很多。

　　褚韫寻的位置很好，在一片浓荫底下，他干脆借了支笔，在旁边画速写。

　　很快，树荫底下也变得燥热不堪。褚韫垂眼看腕表：“宝玉桑，愿意和我共进午餐吗？”

　　万弇正在开发，大部分村民依旧守着农田日耕日作，只开了几家农家乐。褚韫寄住的那户人家就开了，吃饭还算方便。

　　“好呀好呀”，司宝玉不想走回去，低头给赵平津发消息报备，一群白灰灰的大鹅雄赳赳，气昂昂蹬着小短腿朝他跑去。

　　伸长脖子，张着嘴，像是要来吃人！

　　司宝玉吓得顿时瞪大眼睛，腿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还是褚韫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肩领，往旁边那条有人的大道上跑。

　　还没跑出几米远，褚韫脚底踩歪了颗石子，连带着身后的司宝玉，一同摔倒在公路旁长满杂草的斜坡上。

　　两个人顺着惯性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由得瞪大瞳孔。

　　“扑通扑通扑通——”

　　那群大鹅越过他们，排着队依次扎进溪流。

　　“……”

　　司宝玉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