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猫低头 里面没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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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司宝玉没骨头似的软下身体，嗓音顿时发颤。
不知为何，赵平津的语气明明不重，语调也偏慢，但每每对上视线，他还是不自主紧张结巴，就像小动物忌惮暗夜里蛰伏的猛兽。
可他又不是胆小！
卫生间暖白的灯光从头顶落了下来，司宝玉抬眸，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腰正被一条粗壮的胳膊环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
他下意识揪住男人身体两侧的布料。
赵平津视线下垂，眼底清晰印着司宝玉的脸，看向他嫣红的唇瓣。
微微颤抖着，宛若露水过后的芍药。
“我只是回去拿东西，顺便帮了会儿忙”，司宝玉将脸埋在他胸前，小声解释说。
“那你旁边的是谁？”
赵平津滚动喉结，想到车窗外的画面，忍不住伸指探进他的上衣，惩罚似的轻捏腰侧。
“那是我的舍友彭友，和我是一个专业，对我很好的，甜品店的工作还是他帮我……唔！”
尾音瞬间被吞没，司宝玉屁股被拖起来，猝不及防闯进一团滚烫。
他他他……
他被抱上冰冷的洗漱台面，赵平津仰头吻住他。
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呼吸相互交融，温热的唇瓣密密匝匝地贴在一起。赵平津钻进宝玉嘴里，牙齿轻轻剐蹭，力道却很轻，极尽克制。
再欲深入时，赵平津倏地尝到一丝咸凉，动作顿住。
他他他，他怎么能在这里就亲他！
还亲得这么……
司宝玉讨厌自己该死的泪失禁。
他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男人，本想斥责他的粗蛮，话到嘴边却带着娇嗔的味道：“你干嘛啊，哪有你这样亲人的！”
他想象中的初吻，会是蜻蜓点水，不掺杂一丝欲念，一个问“可以吗”，另一个回“我愿意”。
哪有像他这样，一上来就就就……
司宝玉说不出来，双颊被气得红扑扑的，抱起胳膊瞪他。
赵平津用手背轻揩嘴角，没有回避视线：“吻你还要打报告？”
司宝玉微怔，脸又红了个程度。
他知道的，他是东家，对自己做什么都不应该抗拒，他也做好了准备，但就是忍不住嘛。
说一下都不可以吗？
正当脑子里打得火热时，一道绵长灼热的呼吸落在耳旁。
赵平津双手撑着台面，俯下身：“那我现在打报告可不可以？”
两张脸骤然拉近，司宝玉不由得双眸睁大，几乎都忘记呼吸，反应过来后，又因喘不过来气，连声咳嗽。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可以去震鼓了。
赵平津动了动唇角，伸手去顺他的背。
忽然，异常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此时的氛围。
司宝玉害怕他又像咬猎物般吻自己，便帮他将手机取了出来，双手奉上。
再一抬头，对上男人幽深晦暗的眼神，莫名心惊。
是他刚刚说错话了吗？
司宝玉偏眸想去看还在掌心振动的手机，赵平津就摁熄了通话，脸色变得薄凉。
“我回趟公司。”
声音也挟着冷意。
离开前，他将宝玉从台面抱下来，上楼重换了套浅色西装。
“领带呢？”
司宝玉闻言小跑去客厅，将袋子拎过来，他却不接。
他歪了下脑袋，抖抖胳膊，正要开口，赵平津忽地俯下身。
男人的额发尽数向后梳起，拨开所有遮挡，利落俊朗的脸部线条完全显露，满是锋利的压迫感，全然没有昨晚的内敛清和。
司宝玉呆呆对上他的眼睛，意识到他是要让自己帮忙戴领带，于是赶忙拆开包装盒。
“用半温莎可以吗？”
“随你。”
司宝玉当他默许了，便踮起脚尖，指尖翻动，快速在他领口打了个结。
心里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那条藏青色的领带，而不是后者，刚好能配上他的浅色西装。
“晚上等我。”
音落，赵平津便离开了。
“什么嘛。”
司宝玉盯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嘟囔，不知想到什么，跑回刚才的卫生间，仔细检查了下自己被亲、不，咬红的唇瓣。
看到一块地方还破了皮，他眼眶又是一酸。
不过他后知后觉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昨晚他因为害怕，拒绝了赵平津的深入，今天又打断了亲吻，他会不会以为他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啊？
况且他刚刚还说晚上等他……
司宝玉虽然没有想过他会怎样恋爱和结婚，却对那个会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人，始终是怀抱着憧憬。
赵平津虽然外形条件很符合，对自己也还算不错，但他一点都不懂他，彼此知之甚少，都聊不到一起去。
更何况他比自己大了整整十七岁！
一提起这个，宝玉就想哭。
感觉自己就像是躲进别人家的流浪猫，需要露出肚皮以示乖顺，亦要做好随时被驱赶出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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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简单冲了个澡，司宝玉想着不会再出门，便换上居家服，坐在沙发旁的吊椅上。
他先给护工打了通电话，老爸的情况还是很不稳定，时不时会以为自己还是“禾玉”的董事长，下班后还要送儿子去上美术课。
司宝玉听得心疼，没过多久就忍着泪意挂断。
他从小成绩虽不拔尖，但因业余爱好广泛，高考凭着艺考，勉强上了望京某艺术类高校，正值大二。
若不是因为破产，现在估计还在国外陪姑姑采风呢。
想到这，他去箱子里翻出画纸，推来张桌子，练习速写的手感。
“主人，喝水”，机器人端着杯还冒着热气的白水滑了过来。
司宝玉笔尖停了，偏眸看向机器人亮闪闪的黑眼睛：“你有名字吗？”
“有的主人”，机器人眼睛眯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叫启明星，是启明研发的全屋管家机器人，启明……”
不等它说完，司宝玉便按下了它脸门上的暂停键。
早在高二那年他就将启明研究得透透的了。
启明以房地产起家，后来赶上互联网风口，把AI系统嵌进房屋住宅，一步步做成行业龙头。
这背后都离不开一个人——赵平津。
司宝玉想起那年查过的资料。白手起家，三十岁出头就把启明送上市。财经报上隔三差五就是他的名字，但他很少接受采访。偶尔几张照片，不是签约，就是在参会。
这么多年，没负面新闻，没绯闻，没八卦。除了……
司宝玉摇摇头，觉得那些营销号都在瞎猜，人家行不行，外人怎么会知道？
他埋头继续画画，启明星却把圆滚滚的脑袋凑上前来：“主人，主人叫你喝水～”
司宝玉搁下笔，细长的眉毛蹙起：“你到底有几个主人？”
启明星：“当然是有两个呀~”
“另一个是谁？”
“当然是我富有帅气高大——”
司宝玉一下给他总电源摁关，又倏地想起赵平津是不是能看见，佯装失手地重新打开：“我喝行了吧。”
他拿过水杯，启明星就在旁边眯着眼监督。
“……”
等他将空杯子放上启明星胸前的托盘，它头顶的红光才消失。
还真是在监督。
司宝玉忿忿撅起嘴，坐起身扒拉他的脑袋，研究半天才发现那不是摄像头，而是红外感应线。
“启明星！”
“在~”
“你知道你另一个主人喜欢什么吗？”
作为一只合格的流浪猫，刚进门，是需要讨主人的欢心的。
再说刚才赵平津离开的神情也不是很好。
启明星思考的表情做得很标准：“钱。”
司宝玉无奈摊手，就知道指望不上一个人工智能。
他从屁股下面摸出手机，上某短视频软件搜索，惹人生气了怎么哄。
给出来的回答全是情侣或者夫妻之间的哄人手段。
但他们又不是啊。
司宝玉想加个前缀，能精准搜索，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间，好像就只有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能概括。
他红着脸点下搜索键。
映入眼帘的商品界面就是一片款式多样的情.趣贴身衣。
几乎是瞬间他就跟扔炸弹似的扔开手机，死死摁住剧烈起伏的胸口。
这种关系是要这么玩吗？
手机还在外放商品介绍，司宝玉正要去关掉，门铃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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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比庆幸来的只是打扫卫生和做饭的阿姨。
“司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司宝玉倒在躺椅上，用画纸遮住自己通红的脸颊，阿姨过来时，只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然后浅浅点了下头。
阿姨弯唇笑道：“先生说他可能会晚点回来，如果你饿了，可以先做点别的，给你垫垫肚子。”
她拿出张便签，问宝玉的忌口是什么。
“我不吃葱姜蒜，但做菜可以放一点，薄荷、内脏、猪肉这三种是不吃的。”
阿姨应下来，饭点前给他送了碗鸡蛋羹。
晚饭时间一过，司宝玉就变得紧张起来，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速写，干脆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本想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他，觉察到会有些刻意，干脆又将那张速写捡了起来，随便在上面涂涂写写。
可画着画着突然就和画纸上那只眼睛对上视线。
怎么和赵平津的那么像啊！
司宝玉去拿橡皮来擦，门外突然响起阵引擎的轰鸣，心顿时被线勾扯住。
很快，赵平津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他边脱西装外套，边看向沙发上窝成个小球的人：“没出门？”
哪敢。
他上午出一趟门就成了那副样子，哪还敢再出门。
司宝玉抿抿唇，接过他的外套：“现在要去吃饭吗？”
厨房的阿姨听见动静，忙将下午就炖上的竹荪海参汤端上餐桌，才去端主菜和时蔬。
两人依旧是相对而坐，安静而和谐。除了司宝玉吃得太少，被赵平津勒令多添碗汤以外。
“你晚上需要去书房工作吗？”
一顿饭下来，司宝玉的眼神都不知道往自己身上瞟了多少次，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赵平津看向他：“有事？”
司宝玉连连摇头：“没，没有。”
他想到手机上的画面，羞得脸侧滚烫，放下碗就往楼上跑：“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赵平津停下夹箸的动作，沉默片刻，他起身去寻启明星。
“他下午在家干什么？”
启明星：“你是在问主人吗？他在画画哦。”
它朝客厅滑去，从腰侧伸出只机械手，将茶几上皱巴巴的画纸夹起，在半空中晃了晃。
与此同时，司宝玉又洗了次澡，用浴袍将自己紧紧裹起来。
月光透过飘窗落下满地霜白，他坐上床尾凳，抱着zadie深深吸了口，熟悉舒服的味道才将他绷紧的心安抚下来。
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心尖不自觉又颤抖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呼吸还在平稳地起落着，卧室门忽地被推开。
司宝玉有着壮士慷慨赴义的意气，猛地冲过去，用浴袍将男人抱进怀中。
感受到不自然的触感，赵平津眼眸暗了下来，嗓音有种粗石滚过的沙哑：“我可以把这个理解成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猫低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