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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猎物的反攻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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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大早，陆迟就被一股糊味儿熏醒了。
他以为起火了，慌忙冲下楼去，就看见厨房里，顾家掌权人正单手举着锅铲，大战平底锅，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二叔，"陆迟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你在干什么？"
"做早餐。"顾景行拿着锅铲，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照顾了我三天，算还你的。"
陆迟走过去，看到锅里焦黑的一团不明物体。
"二叔，你想毒死我，也不必亲自下手吧。"
"闭嘴。"顾景行把锅里的东西盛出来递给他，"吃。"
顾景行知道，Omega的手艺都不错——之前很多时候，三餐都是沈眠准备的。他往旁边让了让，腾出了地方。
陆迟重新开火，倒油，刚要打蛋，顾景行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不对。"
陆迟疑惑地抬头看他："什么不对？"
顾景行眼中飘过一丝质疑，很快又隐藏了下去。
随后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单手撑在灶台边上："油温不对。"
话音未落，陆迟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下巴几乎搁到了他的肩上，顾景行伸手，拧大了火。
"现在，把蛋打进去。"低沉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震得他脖颈一阵酥麻。
陆迟举着蛋，僵了三秒。
"怎么不动？"
"......二叔，"陆迟声音发颤，"你、你靠得太近了，我动不了。"
"哦。"
顾景行不仅没退，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他垂眼，看见身前的人从耳尖红到了后颈，像被烫到的猫。他心情大好，握住了那只举着蛋的手："那就我动。"
蛋下了锅，滋啦一声，溅起一阵油花。陆迟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油花还响。
【叮——顾景行心动值+3，当前43。】
【宿主，监测显示您的心率超标，需要播报吗？】
"你敢。"
——
那顿早餐最后吃得波澜不惊。如果忽略二爷全程上扬的嘴角，和陆迟全程通红的耳朵的话。
快吃完的时候，顾景行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对了，跟沈氏合作的项目，我让人先暂停了。"
陆迟夹菜的手一顿："上百亿的项目，说停就停了？"
"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景行喝了口咖啡，垂着眼，"就是忽然不想做了。"
陆迟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二叔，您这算什么呢？"
"算什么？"顾景行抬起眼，嘴角微扬，"算利息。"
2.
周四晚上，陆迟收到了第二条陌生短信。
这次只有一张照片，是沈奶奶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看照片的角度，拍照的人应该离沈奶奶很近。
陆迟的后颈有开始发凉。
他们把目标换成了沈奶奶，他不能让奶奶有事，不然沈眠那里……
他坐立难安的在屋里踱步，门突然被敲响了。
顾景行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外，像是根本没睡过。
"你的脚步声过了十一点就没停过。"他走进来，目光落在陆迟攥着的手机上，"拿来。"
陆迟下意识把手机往回收了收。
顾景行也没去抢，很自然地走进去坐在了床边。
"好，我不看。"他说，"但你要告诉我，是沈崇山，还是别人。"
陆迟沉默了很久，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顾景行看完照片，房间里静得可怕。他周身的雪松味一寸寸冷下去。
陆迟第一次知道，原来S级Alpha的信息素有这么强的杀气。
"明天开始增派保镖，奶奶我也会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把手机还给陆迟，语气不容置疑，"从今晚起，你......"
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什么？"
"......没什么。"顾景行别开眼，耳根有点红，"你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起身要走，手腕却被陆迟一把攥住了。
"二叔。"陆迟的声音有点哑，"我睡不着。"
顾景行回过头。
灯下的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有种脆弱的感觉。
和白天那个张牙舞爪的小混蛋判若两人。
顾景行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
他重新坐回床边，伸出手，快要碰到额头时，陆迟躲了一下。
“放心，只是用信息素帮你安抚情绪”
陆迟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然后，往前倾了倾，把额头抵在了那只手的掌心里。
陆迟感觉很奇怪，他好像是在对顾景行撒娇。
除了小时候对妈妈，陆迟还从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信任、依赖……
这一刻，他好像忘了眼前的人是那个要利用他，利用完还要把她丢弃的人。
雪松味温柔地漫过来，像一张网，把满室的焦虑和不安一点点滤掉。
陆迟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那片冷冽的木质香里，一寸寸松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只记得意识沉下去之前，有一只手，极轻极轻地，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叮！顾景行心动值+5，当前48。】系统的播报轻得像怕吵醒谁。
3.
同一时刻，另一个世界。
沈眠拎着保温桶站在刑侦支队门口的时候，整层楼瞬间安静了。
值班小警察愣了三秒，转头朝里喊："陆、陆工来了！还拎着个桶！"
赵阳从办公室探出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真是陆工？来给我们队长送汤？！"
沈眠被几十道目光钉在原地，硬着头皮敲开韩铮办公室的门。
韩铮看到他，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你怎么来了？"
"我、我煲了汤......"沈眠把保温桶递过去，"谢谢你上次救我......"
韩铮盯着那个保温桶看了三秒，又看了看走廊里一排竖着的耳朵，一把攥住沈眠的手腕，把人拎进了楼梯间。
"以后别送了。"韩铮压低声音，"队里人多嘴杂，你天天往这儿跑像什么样子。"
沈眠的眼眶一点点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好......我知道了"
韩铮："......"
三秒钟的死寂后，他一把抢过保温桶，凶巴巴地说："东西留下，走吧。"
沈眠："哦......"
他转身往外走，系统的播报在脑内响起：
【叮！任务对象心动值+6，当前64。】
沈眠愣住：【啊？他明明在凶我啊？】
系统：【额......晚上问你队友吧】
第二天中午，沈眠在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你家厨房水龙头，"韩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赵阳的哀嚎，"昨天洗碗的时候一直在滴水。我下午过来修。"
沈眠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
韩铮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把工具箱从柜子顶上拽下来，无视赵阳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队长，物业十分钟就能上门......"
"物业不专业。"
"啊？"
"闭嘴。"
4.
下午三点，韩铮拎着工具箱站在了沈眠家门口。
袖子挽到小臂，蹲在水槽底下拧螺丝，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常干活的。
沈眠蹲在旁边给他递扳手，递毛巾，递水，忙得团团转。
"韩队长，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男人不会修东西，算什么男人。"韩铮从水槽底下钻出来，抹了把脸，"好了，试试。"
沈眠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一滴不漏。
"修好啦！"他仰起脸冲韩铮笑，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韩队......"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
韩铮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
厨房很小。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水槽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沈眠仰着头，能看见韩铮眼睛里自己的影子，近得数得清对方的睫毛。
呼吸，一点点缠在一起。
韩铮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然后，像过去每一次一样，他猛地松开手，后退，转身，动作一气呵成，抓起工具箱就往门口走。
"我队里还......"
"韩队长。"
手腕被人从后面攥住了。
韩铮僵在原地。
沈眠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声音还是软的，却没有抖：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每次都这样......跑掉。"沈眠低着头，耳朵红得快滴血，声音却一字一字很清楚，"下次......下次能不能不跑？"
厨房里静得只剩下水声。
韩铮背对着他站了足足十秒钟，肩膀绷得死紧。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攥着他手腕、头都不敢抬的人。
"......我试试。"
说完这三个字，他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夺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系统的播报炸了：
【叮——任务对象心动值+10，当前74！本所好想现在就去给你俩把民政局搬来！】
沈眠靠着厨房的门板滑坐在地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门外，韩铮也在楼梯转角蹲了下去，摸着滚烫的脸，看着鼓起的裤子......，第N次认命。
5.
当晚十一点，电台接通。
"陆先生！"沈眠的声音亮晶晶的，"我今天，把韩队长说跑了！"
陆迟来了精神："细说。"
沈眠把厨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下次能不能不跑"的时候，声音又软了下去，"他跑了......但是他跑之前，说'我试试'。"
镜子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沈眠！你可以啊你！"
陆迟的笑慢慢停了。
镜子里，沈眠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第一次在这个温柔的人眼睛里，看见这种东西。
不是顺从，不是讨好。
是主心骨。
"沈眠，"陆迟忽然说，"你变了。"
"啊？"
"变好了。"陆迟往床头一靠，笑了，"以前是你追着他跑，现在是他站在原地等你抓。记住这种手里有主动权的感觉。"
沈眠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笑眯眯的看向陆迟："陆先生，听说今天二叔用信息素安抚你了？"
陆迟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就......摸了下额头"
"哦......"沈眠拖长了音，"你知道吗，在我们的世界，这是只有情侣和夫妻才会做的事哦......"
"沈眠！你学坏了！"
镜子两边同时笑出声。
挂掉电台，陆迟摸了摸额头，然后迅速把被子拉过头顶。
"睡觉。"
这一回，系统没敢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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