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你爱我吗》一念非心

29、伤痕

　　还记得三年前，雅园请来最出色的舞师，教几个通过筛选的姑娘跳舞。其中就有杜兰嫣。十多个女孩子排成三列站好，炎热的天气让人多动一下都会出汗。乐师们奏出的音乐也变得呱噪起来。

　　舞师随着音乐的节奏大声的指导着，在前面领舞，这是他教学生的一贯方式。今天进行的是耐力考验，所以舞师建议她领尊主一起来看看，说不定能看出很多东西。

　　女孩子们已经练习了整整两个时辰，从早上到中午。

　　她们每个人都满脸汗水，面颊白里透红，舞步充满青春活力，看起来可爱漂亮极了。只是她们急喘起伏的胸口和越跳越低的双腿，显示出她们太累了，再不休息，她们真的就要累得晕倒了。这时,丰满的梦娇“扑通”一声坐倒在地板上，她拼命喘气，汗流浃背，霓裳全都湿透了。她其实并不想熬不住坐下来这么丢人，可是，实在跳不动了。

　　紧接着，入画、茗烟、梦莹几个女孩也不支倒地。

　　“你看好谁？”尊主在一阵观察后发问。她想了想道：“幽竹很不错。她非常有个性，透着点江湖气，虽然歌声有点平，不够出挑，但是胜在自然无雕饰。而且她的外貌……”

　　“是男女皆爱的中性美。”

　　“的确。”花似雪想不到尊主会形容得如此恰当，看来他们对幽竹的评价很一致。幽竹看起来不像一般女生那样美丽，但却透着十足的英气，她的舞步也干脆利落决不拖泥带水，这绝对是常年练功的结果。

　　“那么其它人呢？”

　　“其它人？”花似雪又仔细的梳理了一番，得出如下结论，“每个人都不错，入画很漂亮，茗烟擅长诗书，梦娇梦莹两姐妹的声音非常柔媚，还有云朵儿，”她看向一个还在坚持着舞动的小小身影，“现在的她本身就是卖点。”

　　花似雪刚说完，云朵儿也倒下了。小小的女孩愁眉苦脸的跌倒在地，觉得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只见旁边的杜兰嫣边跳边向她做鬼脸，悄悄的竖起大拇指给她打气。于是云朵儿又爬起来继续。

　　“她呢？”尊主抬起手，修长的食指直指向正在跳舞的杜兰嫣。

　　阳光开始倾斜，投在泛白的石头地面上，白花花的亮光，炫目而刺眼。音乐回荡在空气里，舞师在前面领舞，她的眼睛紧紧地望着舞师，望着舞师的每一个动作，认真聆听每一个节奏。

　　她的神情专注。

　　她的动作轻盈。

　　她没有去看身边的任何人，没有注意到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的女孩子们愤恨的眼神，没有注意到幽竹屡屡飘过来的探究的眼神，她的全部精神集中在老师的舞蹈上。

　　她的汗水顺着鬓发落下，一颗一颗，在金色的阳光中闪烁着下坠，她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你单单漏掉了她？”

　　花似雪盯着杜兰嫣，手紧了紧，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她的武功被废，体力远比常人要差，能坚持到现在，靠的是欲望。而这正是最可靠的。如果给她足够的养料，属下相信她能赛过满园春色。”

　　女人认真的时候是最美丽的，花似雪一直这么认为。现在想起来，尊主那时定定的目光，是落在你的身上了吧？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抵挡不住柔弱的你的诱惑了，是吗，杜兰嫣？

　　…………………………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退去后的糜烂气味，花缠花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躺在身边男人的怀里，毫无睡意。

　　生活很艰难，虽然她总是高抬着头，像孔雀一样向世人展示自己的美丽，不过却总是希望有一个男人，和自己相守，不管他是谁。

　　所谓的梦想竟然会如此卑微，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一个女人的脆弱有时是很恐怖的事情，以至于任何一个男人对她说一生一世，都可以得到灵魂的安抚。可是，一个也没有。

　　“嫣儿……”男人在迷糊的呓语着，浑然不知自己口里叫着的名字和怀里抱着的身体不同。

　　“嫣儿……”男人舒服的闭着眼，将脸颊凑近花缠花空洞的面容。脸颊磨蹭着脸颊，他在她的唇边轻轻啄了一口。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枕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知不觉，天亮了。

　　……………………………………

　　门开了，杜兰嫣随便拿了一件平王赏的纯白蝉翼纱衣穿上，正要系腰间的带子却还是被濮阳邈看到了她背上的吻痕。

　　他拿起梳妆台上的药膏看了一眼，转头问道：“在哪里过的夜？”

　　杜兰嫣一夜没睡，脸色有点发白，笑道：“某个大方又温柔的爷的床上。”

　　他眉毛一跳，面无表情的扯开她的衣服，她挣扎，撕拉一声，衣服被撕破一条口子。

　　造孽啊！这衣服转手能卖几百两银子捏！她生起气来，怒瞪着他，“怎么，在花姑娘那儿还没尽兴么？上吊也得等我喘口气吧？”

　　濮阳邈的心里闪过一丝隐痛，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举起的手迟迟打不下去。而杜兰嫣抬起脸，对于这些年来比吃饭还常见的巴掌，她所能做的就是绷紧脊背，假装自己一点也不害怕。

　　起码对于濮阳邈来说，这招是奏效的。

　　果然，他垂下眼，放下了手。

　　整整一夜，杜兰嫣实在是被折磨得很累，现在只要给她一张床，她就可以不吃不喝睡一整天。

　　“爷您自便吧，我要休息了。”杜兰嫣不再竖起满身的尖刺，不是不想，而是连这么做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拖着沉重的双脚挪到床上躺下，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匹狼。

　　濮阳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来到杜兰嫣身边，拨开她的上衣，锁骨上、乳上、背上，到处是斑驳的吻痕，腰上有青紫的掐痕。他皱着眉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颈瓶，打开塞子倒出些透明的液体，轻轻的涂在她的伤处。慢慢的，她梦中也紧皱着的眉头打开了，大概恶梦渐渐成了好梦。

　　他是多么想听到她开口求饶，他告诉自己，无论她求什么，他都会满足她。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这让他出离的气愤。

　　“尊主。”声音在门外响起，“属下有急事禀报。”

　　他抚摸着她的手一顿，给她盖好被子，出门之前，最后再看了她一眼。

　　他必须回到现实中去，而此时梦中的杜兰嫣，已经回到小时候，黄昏河边的沙滩上，外婆杵着蛇头的黑拐杖，笑盈盈的挽着小兰嫣的手，慢慢的朝前走去，留下两对半的脚印，直到夜色吞没一切……

　　濮阳邈亲手关上房门，外面站着花残花。寒光从她的美眸深处划过，一闪之后便无从寻迹。

　　“什么事？”

　　“秉尊主，货到沧州的时候出事了。遇到晨都尉带兵剿匪，咱们的盐商和他们起了口角，货被查了出来。”

　　“一群饭桶！”

　　“尊主息怒。”

　　“花似雪在哪儿？”

　　“已经赶过去了。”

　　“那你就在这照应着吧。”

　　“是。”

　　……………………………………

　　杜兰嫣睁开双眼，伸了个很夸张的懒腰。坠儿在屏风外听到声响，托着一叠衣服进来。

　　“姑娘快梳洗一下，公主要见您。”

　　“公主？”

　　坠儿抬头看看杜兰嫣，“胡琏公主。”

　　杜兰嫣被惊得一楞，仔细回想自己和这个金枝玉叶有半毛钱关系没有。随即又道：“怎么不早点叫我？”

　　“尊主说不要吵醒姑娘，让您睡个好觉。”

　　杜兰嫣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没办法，也只得快速穿戴收拾一番坐上马车。

　　杜兰嫣抬头看了看饭馆招牌，“喜客来”三个红红火火的大字叉着腰嚣张的杵在上面。

　　“公子，人来了！”二楼上伸长脖子往外看的下人紧张兮兮的宣布道。

　　“镇定！”某公子镇定的喝了口茶，才往外看，果然，只见一个身着鹅黄羽衣的国色佳人正仰头向上看着，旁边来往的路人忍不住纷纷侧目。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说句实在话，真的是……很美。

　　“草民杜兰嫣，参见公主。”

　　“大胆刁民，见了我家公主还不下跪，就这么屈膝一拜就算完了吗？”

　　“如意不得无礼。”公主上前扶起杜兰嫣，“姐姐不必多礼，这里是龙蛇混杂的地方，礼多了反而不好。”

　　杜兰嫣垂眸答是。而某下人又开始嘟着嘴‘无礼’了，“一身骚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