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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人 众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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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傻了眼,天道宠儿这里居然有三个。
天道待三位宠儿截然不同,两个追着送飞升和神兽。还有一个更是得天独厚,上赶着给人突破。
仙门众人对此瞠目结舌,心里险些一口血吐出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被天道劈得外焦里嫩的温有渡听到这群人的艳羡声,险些一口气晕过去。
天知道天道有多想劈死她。
眼见着飞升劫已过,劫云却聚在头顶迟迟不散。众人都有些坐立难安。
天道看着劈不死还借天雷修炼的温有渡,气不打一处来,聚集在一起的劫云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温有渡占着一点便宜。连飞升雷劫后本该降下的甘霖都没下。
“小气鬼。”
温有渡暗骂道。她浑身焦黑,像个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烤红薯。
她左右各蹲着一只神兽,左边是通体雪白、眼含幽怨的夫诸,右边是通体赤红、正用爪子扒拉她衣角另一只神兽。
她后知后觉地低头,“……你是什么品种?”
那赤红的小兽抬起头,冲她龇了龇牙,口吐人言:“睚眦。”
“……”
“……”
“你是说,那个传说中‘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的睚眦?”温有渡的声音都劈了。
“嗯。”睚偏过头去不再搭理温有渡。
温有渡也没管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衫褴褛,皮开肉绽,血把半边身子染成了深色。
她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沈慕微疾步掠到她身边,蹲下来抬手覆上她肩头,灵力渡入,温有渡身上的伤肉眼可见地愈合了几分。
闫忘月也走了过来,抱臂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温有渡,半晌才道:“敢抢天道的东西。不愧是我逐风门弟子。够胆。”
“那是天道硬塞给我的。”温有渡仰着脸,理不直气也壮。
沈慕微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温有渡脚步虚浮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劫云已经散了,碧空如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死天道,你等着,咱俩没完。”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闷雷,像是回应,又像是冷哼。
温有渡勾了勾嘴角,把一左一右两只神兽往怀里拢了拢,拖着焦黑的身躯,正欲抬脚一步一瘸地打道回府。
温有渡眼前骤然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她从睡梦中醒来。
浑身的灼痛已经消去大半,只剩下皮肉愈合后的隐隐酸胀。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几道细碎的呼吸声。
温有渡缓缓睁开眼,余光瞥见床榻两侧。
雪白的夫诸蜷在床脚,脑袋搁在软垫上,一双眼眸闷闷地望着她,还带着昨日被强行契约的幽怨。
另一边,赤红的睚眦正蹲在床头柜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木面,眼神冷冷的,仿佛还在记恨昨天被天雷裹挟过来的屈辱。
两只上古神兽,就这么守在她床边。
温有渡动了动手指,只觉得丹田暖意涌动,修为稳稳停在筑基初期。
她的桌上,大大小小的储物袋堆了满桌。她仔细看去,门口的沈慕微和闫忘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眨眼小山一样的资源就堆进了屋子。
温有渡被突如其来的财宝迷花了眼,回过神时已经被沈慕微和闫忘月带出了暮雪峰。
他们漫步至逐风门后山深处,飞升台上的天门早已等候多时。
“这世间,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沈慕微抚摸着温有渡的长发。日出东山,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衣衫。
山脊处云卷云舒,回过神的温有渡亲昵地蹭了蹭沈慕微的胳膊。
“师姐,我可是天道宠儿,谁能让我不好过!”
沈慕微敲了敲温有渡的额头,眼睛红了一瞬,到底没再说什么,一道功法被塞入了温有渡的神识中。
温有渡眨眨眼,眼泪模糊了视线,世界清明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飞升台上。
玄冥与温有渡并肩而立,直到逐风门弟子尽数散去,二人这才有所动作。
玄冥拍了拍温有渡的肩膀,“师姐,大师姐给你的资源能不能分我一半啊。”
温有渡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师姐刚走你就要抢东西?”
不知道是玄冥内心太脆弱还是没被人骂过,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温有渡。
温有渡站在飞升台边缘,山风灌进袖口,把她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从飞升台向下望去,整座逐风门尽收眼底。
玄冥没再多说什么,无奈地撇了撇嘴,“走吧小师姐,后山风大,我们回暮雪峰吧。”
“行。”
暮雪峰的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整座暮雪峰陷入了死寂。
二人踏雪的声音格外清晰。
“小师姐,大师姐交代过,让你清闲些。可逐风门不养闲人,你既然是大长老,以后宗门琐事便交给你代劳了。”
玄冥将她送至门口,拍了拍她的肩,撂下一句不明不白的工作安排,就转身离去。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温有渡这个本该清闲自在的大长老,当起了逐风门的后勤长老。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找她。
今天谁的资源缺斤少两了,明天谁的屋顶被人削了,后天谁家养的灵鸡灵鸟丢了……她烦不胜烦,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整了。
一开始往主峰躲,玄冥见了她跟见了晦气东西一样,还没踏入主峰就把她丢了出来。
她本想就此摆烂过上闲云野鹤游走天涯的悠闲日子。
系统警告她,没有发现气运之子,任何人都可以杀她,实力才是硬道理。
吓得她马不停蹄地开始历练。
百年弹指一瞬,原女主留给她的天材地宝早已在不断进阶中挥霍得差不多了,温有渡现在穷得叮当响。
明月在空中高悬,皎洁的月光透过竹林,微风徐徐,惊起一阵斑驳流影。泛着光的灵虫从面前掠过。
刚接完宗门任务赚外快,即将抵达枕霞城的温有渡行至山涧,见此美景心旷神怡。
她从储物袋中翻出流萤瓶,想捉些灵虫回暮雪峰养着。
身侧的睚眦却不安地低吼了一声,温有渡还未来得及回应,身后带着杀意的攻击掀起阵阵烈焰直抵她的命门。
她飞速提剑迎敌,泛着水光的剑猛然撞上火红的弯刀,剑鸣铮铮,温有渡的手被震得有些麻木。
蒙面男子见温有渡死里逃生,火红的弯刀陡然绕身回旋,自意想不到的角度劈向她的肩头。温有渡手腕一转,长剑挽出剑花,精准架住弯刀,两股力道相撞,二人各退半步。
她手中的流萤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灵虫四散逃窜。
漫天流萤中,弯刀带着一股劲风横掠而来,锋刃划出一道幽冷的弧线,直取温有渡咽喉。温有渡手腕翻转,长剑及时横在身前。烈焰焚林,水光四溅,难分胜负。
他握住弯刀,灵力顺着手臂注入刀内,刀鸣低沉如同潜龙出渊,震得周遭树叶簌簌飘落。温有渡紧握手中长剑,剑身水光暴涨,已然蓄势待发。
她周身灵力突然翻涌,隐隐有要突破的征兆
【宿主你要突破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久违的轰鸣声,温有渡总觉得自己从中听见了兴奋。
眼前是蓄势待发的夺命者,头上是斟酌着如何劈死自己的天雷。温有渡眉头紧锁,她手上剑锋一挑,灵力顿时暴动,酝酿已久的天雷带着不劈死她不罢休的架势劈了下来。
劫雷迅速落下,她闪身到那蒙面黑衣人身前。剑锋撞上弯刀的一刻,长剑骤然嗡鸣,清厉的剑鸣裹挟灵气向外震荡开来。
惊人的爆发力将她震飞,劫雷顺势劈在了蒙面人身上。
那黑衣人不可置信地望向温有渡,他倒下时身上还冒着热气。
温有渡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地爬了起来,得意洋洋地冲黑衣人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暗杀一个快要突破的人。”
下一瞬,天雷从天而降,劈得她眼冒金星。
温有渡“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夫诸和睚眦懒散地坐在她的正前方,俨然没有丝毫要帮她护法的意思。
她将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爬向了两只看热闹的神兽。一人两兽就这样被天雷劈了又劈。
温有渡直觉天道在借她的金丹劫公报私仇,她勤勤恳恳修炼的百年来,从来没见过哪个修士的金丹雷劫从晚上劈到清晨。要不是系统保护,她早被劈死了。
雷劫散去时,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落在她的脸上。
温有渡悠悠叹了口气。
自仙魔大战借雷劫突破筑基,六百年过去,她终于结丹了。
沈慕微当初补了她的灵根,系统和她都未料到她长了条五灵根。要不是男女主留下的天材地宝,她也许还得再等个六百年。
夫诸和睚眦跟了她,也从威风凛凛的神兽变成了废材长老的坐骑。要不是这些年屡次死里逃生,想必夫诸和睚眦早已成为了别人的契约兽。
好在夫诸和睚眦虽然瞧不上她,但始终尽职尽责。她摸了摸身边的夫诸,正感慨两只毛茸茸的可爱,被劈晕的睚眦悠悠转醒狠狠咬在她手上。
日过树梢,阳光更盛,晒得脸火辣辣的疼。她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见他没什么反应,仔细探查了一番,那人身上干净的过分,除了储物袋和一柄弯刀什么都没有。
枕霞城内,华贵的马车从繁华喧嚣的西市驾往巍峨肃穆的东巷。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温有渡腰间左边一把弯刀右边一柄长剑,手上还拎着一个储物袋,大大咧咧地穿过琳琅满目的繁华都市,来到了一处人烟罕至的田间乡野。
坐在田间发愁的老妇人见了她,紧缩的眉头瞬间褪去,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喜色,“阿渡呀,你来啦!老婆子我等你好久嘞。”
温有渡在她的注视下,麻利地挽起袖子割起了麦子。正午的太阳毒辣,日落时柔和。残阳西斜,如山的麦子已经堆在了老妇人的小院。
皎月高悬,万籁初宁。断续的蝉鸣散落林间,山涧泠泠流水,与穿谷的风声交织一处。空山寂寂,唯有月色、风声与溪响相伴。
温有渡哼着歌正御剑打道回府,一只漆黑的手从草丛中伸出,攥住了她的衣角。
她从剑上摔了下来,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她想也许是淬体的缘故。
少年吃痛的闷哼从身下传来,她摸到一滩温热的水迹。定睛一看,一个浑身上下满是血迹、体无完肤的少年被她砸晕了过去。
她赶忙站起身,“系统系统,这有个人,月黑风高夜,浑身是血的男人,路过的世外高人,这难道就是气运之子!”
【不是,他看起来快死了。】系统冷冷的声音传来。
温有渡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可不是故意砸你的,谁让你拽我的。”
少年悠悠转醒,一只手紧紧攥着温有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黑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温有渡被他看得发毛。
“求你,救救我。我想……活下去。”他撑着口气说完,又晕了过去。
温有渡瞬间想起了手术室内的白炽灯,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了活下去将自己嗤之以鼻的神佛跪了个遍。
她这辈子都没御过如此快的剑,抵达逐风门时,她背着他跌跌撞撞冲向主峰。
“玄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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