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吻痕》今夜许我

8、生日 平安夜

　　何柏千拿起手机编辑一条文字发送，他说外面太冷了，回车上等。
　　他换好衣服，又给自动喂食机添了些粮下楼。

　　何柏千没想到封朔在楼梯口等着他，封朔见到他眸光亮了一瞬，围巾也掩盖不住的喜悦，“柏千哥！原本不该这么冷天约你出来的，但我太想你了。”

　　何柏千已经习惯并且摆烂了，面对封朔大胆的表达心意依旧面不改色，夜里冷的不行，他上车吹了会暖风才舒服点。

　　封朔带他去了家日料店，店里环境很好，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静谧的夜景。
　　何柏千吃不惯刺身，他吃的很慢，封朔在对面暗戳戳观察着，看他总共就吃了几口，也料到是这次不合他口味。

　　“晚上吃太多这个也不好，等下我们要不要去吃点别的？”封朔语调缓缓的。
　　“我不太饿，你想吃什么？”
　　“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面馆，你应该还没尝过，上个月新开的。”
　　何柏千点点头。

　　何柏千第一次来，点了封朔推荐的面，老板习惯问了一嘴：“葱花香菜要吗？”
　　“都不加。”

　　一碗热腾腾的面下肚，幸福莫过于此了。

　　出了店，街道寂静。
　　夜空繁星闪烁，月光撒在雪地上，雪面荧光点点。

　　鞋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柏千哥。”，身后人喊。
　　何柏千转身，封朔举起手中的雪球示意他看，“我们堆个雪人吧，柏千哥。”

　　幼稚。
　　心里这么想着，现实何柏千还是扛不住封朔一眨不眨的眼睛，于是夜晚无声地街道就出现了，两个身着黑色大衣的高大身影，正笨拙的推大雪球。

　　堆的差不多了，封朔去捡了两个树叉子一左一右插上，又去不远处的面馆拿来一根胡萝卜。

　　“还去买根胡萝卜？”何柏千觉得没必要。
　　“好看嘛，雪人没有胡萝卜鼻子就没有灵魂。”封朔说。

　　何柏千又看着封朔捡石子当眼睛，冻红的手指给雪人画了个微笑的嘴。
　　封朔忙完凑到何柏千身边，喃喃道：“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还缺什么？何柏千觉得已经很完美了，这时身边人一个箭步走上前，把自己围巾摘了给雪人围上。
　　“雪人不怕冷，你快拿回来围上。”何柏千没等封朔自夸先一步开口。
　　“这样才算完美，没事我不冷。”封朔瑟缩着脖子嘴硬道。“这是我和你一起堆的第一个雪人，一定要最完美的！”

　　“柏千哥快过来，记录一下我们的第一个雪人，也是第一个冬天。”封朔点开手机相机。
　　何柏千凑过去，封朔点下拍照，照片里举着手机的青年冻的鼻尖泛红，眼睛里明晃晃的开心，左边站着的男人深色围巾遮住半张脸，眸光淡淡的，他们身后胖胖的雪人略显笨重，戴着围巾，胡萝卜鼻子下一个大大的弧，倒像是个冬天的吉祥物。

　　*

　　23号这天。
　　白天何柏千的手机异常平静，齐清佑也没像往常一样在群里发些没用的东西。
　　何柏千一个人悠闲的看看书，看累了就出来陪十一玩会，饭点又学着网上的教程给十一做了小狗餐。

　　看着十一舔的锃亮的小碗，何柏千没忍住抱起十一亲了两下，又在十一要舔回来的的时候连忙把它放下打断施法。

　　天空拉上幕布，何柏千刚要进厨房，齐清佑一个电话打过来。
　　他刚按下接听，那边响亮的声音传来。
　　“小千千快下楼！我在楼下等你呢。”

　　他连忙去换衣服，嘴上还说着：“怎么了，这么突然。”
　　“没怎么你快下来，我们一起去付哥那蹭饭。”

　　蹭个饭而已，都习惯了，怎么这次这么着急，何柏千带着疑惑下楼，刚上车齐清佑便让他赶紧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比平时开的快了一倍。
　　“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
　　何柏千觉得不单是蹭饭了，心里更倾向是出什么事了。
　　“说了去蹭饭，少废话抓紧就行了。”

　　终于到付桁家门口，何柏千刚下车，眼睛却突然被蒙上，身后传来齐清佑的声音。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小心点。”
　　何柏千跟着慢慢走着，没忍住又问：“这是怎么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

　　等到终于重现光明，最先入目的便是满屋的气球，和一个巨大的蛋糕，付桁季安琛每人一个礼炮。
　　“砰”
　　“生日快乐小千千！”
　　“生日快乐！”

　　原来今天最重要的事是他的生日。
　　何柏千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齐清佑意料之中的说：“我就说吧他肯定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了。”

　　有一瞬间何柏千以为回到了三年前。
　　他咽下突如其来的哽咽，说：“谢谢，谢谢你们。”
　　齐清佑拉他过去，“这有什么好谢的。”

　　这一晚上，有蛋糕，有礼物，也有被埋藏的回忆。

　　次日齐清佑又来找何柏千，顺便还买了点给十一的零食，一个果篮被放到桌上，里面全是红彤彤的苹果。

　　“这是？”何柏千疑惑出声。
　　“今晚平安夜呢，吃苹果。”齐清佑笑着说。
　　“吃一个过个形式完了，你拿这么多能吃完吗？”
　　“非要一晚上吃完吗，吃不完明天吃，明天吃不完后天吃。”齐清佑拿着一个苹果往上抛又接住，循环反复。

　　“又不是当饭，我平时也不吃苹果，今晚之后你都拿走，在我这放坏了也是浪费。”何柏千窝在沙发上，整个人好像没骨头一样，慵懒的把手搭在外面，声音带着倦意。

　　齐清佑接住落下来的苹果，说：“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没听过？”
　　话落，齐清佑走到何柏千身边坐下，：“怎么今天看着这么没精神？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该冬眠了。”这几天何柏千好像睡不够一样，每天睡十个小时还是困。
　　“看你这样也别出去了，我去做饭，你在这眯会。”齐清佑说。

　　何柏千想了想，没忍住问出口：“你做过饭？”他没记错的话，齐清佑一次厨房没进过。
　　“这有什么难的，跟着教程做谁不会。”齐清佑起身，又把刚想起来的何柏千摁下去，“你别动，让你在这等着你就等着，别小瞧我。”
　　何柏千被摁回沙发上，看着齐清佑大摇大摆的进了厨房，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但又不好打扰好兄弟兴致，只好强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万一齐清佑在做饭方面正好有天赋呢。

　　何柏千给自己哄好，勉强放心了没再频频看向厨房。
　　可惜万一这两个字就是最不可能的自我欺骗，无用的挣扎罢了，等到何柏千在客厅闻到奇怪的糊味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赶紧起身飞快跑到厨房，齐清佑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手上还举着菜锅，他凑过去检查哪里发出的糊味，一看这锅底怎么变的不一样了，原来是又厚了一层，锅里一坨漆黑看不出什么东西，何柏千下手碰了一下，邦硬。

　　“这是什么？”何柏千心里后悔一万遍当时真放心让他进厨房。
　　“嗯……我原本想做个鸡翅来着，不过除了一点小意外，哈哈，这鸡翅好像变异了……”齐清佑噤声了，尴尬的缩了缩脖子。

　　他又用铲子铲了下黑色不明物，……铲不动，齐清佑把锅往身后藏，“没事的，我再买个锅这个不要了哈。”
　　何柏千长呼了口气平复心情。

　　齐清佑又突然想到什么，说：“没事我还熬了一锅汤呢，专门看教程做的，这个肯定没问题。”
　　他说着，把另一个火关掉，打开锅盖拿勺子舀了一勺举到何柏千嘴边，“小千千你尝尝。”

　　齐清佑目露期待，他也不想打击到齐清佑，凑近闻了闻，脸色僵硬的开口：“你这里面加了什么？”

　　“我看教程做的紫菜汤啊，我看没颜色感觉不会太好喝，又加了点酱油，你不还喜欢喝点什么养生的茶吗，我就放了点枸杞和绿豆，后来我一想今天不是平安夜吗，又加了几个苹果。”齐清佑笑着开口，满脸写着“我知道我很棒你不用夸我了”。

　　何柏千面如死灰，他用手轻轻把抵在唇边的勺子推开。
　　“你先尝尝。”声音没有起伏，不是情绪稳定，是真没招了。

　　“你不信我？肯定好喝！我这就喝给你看。”齐清佑弱小的心灵受到打击，好兄弟居然不信自己，他换了个大点的勺子一口闷了。
　　下一秒：“咳咳！呕！咳！”

　　何柏千早有预料把垃圾桶踢了过去。
　　齐清佑吐的差不多了，肚子里也更空了。

　　他漱了漱口，转头冲何柏千讨好的笑笑，“小千千~你也不想你最好的兄弟在你这饿死吧。”

　　何柏千把这一锅不明大乱炖倒掉，抽空回了句：“去客厅和十一玩去吧。”
　　“收到！”

　　何柏千在橱柜里找出一个小锅，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仅剩的一点食材，心中感叹还好齐清佑没都霍霍了。

　　临近下午四点，两人终于吃到了今天的午饭。
　　“小千千还豪偶你！”齐清佑含糊不清的说，他饿的不行了，好兄弟这又没零食，只好生生扛到现在。
　　“吃吧你。”何柏千看齐清佑吃的急，推过去一杯水。

　　齐清佑也确实有点噎，拿过喝了几大口，“好兄弟有你真好！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生要跟着你幸福了。”
　　何柏千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下，脑子里莫名出现一张男人的脸，封朔。
　　他闭了下眼，怎么想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