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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绪 他好像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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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冷了,街道上还走着的除了社畜就是社畜。
何柏千打算今天早关门,一看那俩人还跟好学生一样坐着一动不动,无奈发话。
“关门了,你俩都出来。”
俩人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同时起身。
正午也不见什么太阳。
封朔接了个电话,看了何柏千一眼又走了。
“老天爷疯了吧,前两天热的冒烟,这两天又冻的光想立那当天然人体冰塑。”
齐清佑边搓手边发牢骚。
“来找我有事?”何柏千问。
“没事不能找你吗?”齐清佑撇撇嘴,“付哥让我和你说一声,昨天晚上他说的话别放心上,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嗯。”
“话说我走之后他和你说什么了?又是……”
何柏千止步,看着他点了下头。
*
付桁今年37了,这三年让他沧桑了不少,好像被人偷走了寿命一样。他比何柏千大了十岁,也是看着何柏千长大的。
何柏千站在阳台处吹风,手边放着安神茶。
他是个孤儿,七岁时因为在孤儿院受欺负跑了出来,因为没出来过,当场迷了路,后来流浪了几天快饿死时,被何绪捡回去这才活到现在。
付桁和何绪是发小,两人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呢,刚把何柏千捡回来那天,何绪让他叫自己大爸,叫付桁小爸,不过最后因为受不了何柏千的冷暴力改了主意,之后何柏千对两人都是叫哥。
距离何绪自杀居然已经过去了三年。
何柏千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情,付桁接受不了逃避了三年,他自己在这浑浑噩噩守了三年。
一串铃声响起,在这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柏千回神,是哪次定的闹钟忘记关了。
他关了闹钟摁灭了手机,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原本只是想放温的,一走神,安神茶此刻凉的透透的。
他面无表情的喝完,拉上窗帘遮住那一点微弱的月光。
连着几日封朔都没再来,何柏千看了眼空着的座椅,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变化,如果封朔之前来都出声的话,他可能还要感叹一句终于清净不少。
次日从早上就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阴沉着,空气中氧气稀薄不少,让人倍感压抑。
何柏千撑着伞,手中捧着一束洋桔梗,缓缓走过石子路,接着忽然停住。
正前方有个正跪着的背影,是付桁。
今天是何绪忌日。
何柏千原地站了一会,直到前面人出声。
“来了就过来吧。”
他走过去,付桁早已全身湿透。
何柏千把花挨着另一束桔梗放下,接着直起身给付桁撑着伞。
“阿绪,柏千来了,也带了你喜欢的桔梗花,你开心就多笑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回答他的是呼呼的风声和大起来的哗啦啦的雨。
何柏千想起来,小时候经常看到家里出现很多桔梗花,因为何绪喜欢,所以付桁每天都会亲自去挑最好看的几朵插好。
说起来,他之所以会插花还是为了何绪学的。
“对不起,三年都没来看你。”奇怪,撑着伞,付桁脸上的雨水还是源源不断的低落到石灰上,风声混淆着压抑的哽咽,“说好我们要一起去看山看水的,你食言了,你丢下我…何绪…我哪里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丢下我!”
付桁手附上面前的墓碑,摩挲着上面何绪两个字,“这三年我带着你的照片,我们一起看山玩水,我们一起,”
何柏千一直静默着,雨声越来越大,落在伞上噼里啪啦的。
又是一束桔梗,何柏千抬头,与齐清佑对视一眼。
从早到晚,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付桁是他们抬起来的,跪了一天他腿早没了知觉,何柏千他们二人想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付桁压抑了三年,这不是说两句能劝好的,任由他释放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齐清佑知道付桁回来现在住哪,他们送付桁回去时,他家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影,那人说是付桁在外面遇到的同行者,现在是朋友。
付桁靠他朋友撑着站着,让他们早点回去。
这一天过去,只是感冒算好的。
很不幸,半夜何柏千昏昏沉沉的醒来,全身烫的要冒烟。
他摸索着下床,打开卧灯,迷迷糊糊把温度计叼嘴里,看着时间,又差点睡过去,五分钟拿出温度计,对着灯看半天,确定自己没看花眼:39º4 。
两秒,他认命去客厅翻医药箱,医药箱很久没动过,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他不怎么生病的。
一片布洛芬下肚,他又躺回床上一秒入睡。
咚咚
何柏千被敲门声吵醒,他先是没反应过来,昨晚一会冷一会热的,他都不确定自己到底睡没睡着。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来,他迷迷糊糊下床去开门。
门被打开,门后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封朔?”
封朔挑眉看着对面衣衫不整的人。
何柏千此刻睡衣扣子半解,晚上热的时候自己扒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微微倾斜表达着主人的疑惑。
封朔蹙眉,又目及踩在地板上的脚,“怎么不穿鞋?”
说着也不等何柏千张嘴,一手拦腰将男人打横抱起。
何柏千挣扎两下,没用,又不动了。
身上这么烫,封朔感受着怀中的温度。
待把人放到床上,封朔拿过床头柜的温度计塞进何柏千嘴里,“叼着。”
何柏千眼睛半眯着,让干什么干什么。
封朔又去客厅看到被翻出来的医药箱,他走过去拿起几个药盒看了看。
这个过期了,这个也是,还有那个。
翻到布洛芬,看着落在外面的一板,只被扣下去了一片,应该是昨晚何柏千搞得,快烧傻了还知道吃药,封朔心里想着。
他小幅度点了下头,捡起盒子一看,过期了……
他好像看上了一个傻子。
封朔又给药放下,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回到何柏千身边拿下温度计:39º6 。果然,他说怎么店里也没开门,电话也没人接呢。
“去医院。”
封朔走去衣柜一打开,整整齐齐一排黑灰白衣服,他随手拿了两件。
何柏千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但又能听到一点动静。
给他换衣服并不顺利。
封朔拿着衣服站在床边,床上的人明明闭着眼,却还是死死抓着睡衣不让动。
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轻笑了声,手上动作更加用力,“一会真烧傻了,何柏千你给我松手!”
俩人来回对弈半天终究还是清醒的人占了上风,封朔又拿个大衣给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下楼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他应该把这人放后座让他躺会,但那里有什么情况他没法及时照顾到。
道路上一辆卡宴一路超车。
何柏千醒来时只感觉眼皮好像千斤重,他半天吐出一个字:“水。”
下一秒便感觉有什么抵在唇边,有水缓慢淌进嘴里。
何柏千刚睁眼,入目便是摆着臭脸的封朔。
“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上几天呢,睡美人。”
何柏千看他这架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这人嘴说不出一点好听的。
“谢谢。”
“太客气了,陌生人的举手之劳而已。”
这人把嘴闭上比较帅。何柏千得出结论。
封朔见他不吭声了,哼了一声,又递来一杯水。
“再喝点,怎么没烧傻你。”
何柏千又咽下几口水,他不过吹了一天风,又没淋雨什么的,怎么就发起高烧了,身体比之前差多了。
“没想到会这样,我晚上醒了也吃了药的。”
“你说的是你家客厅那一地过期药?”
何柏千:“……”他平时不怎么生病,都忘了那些药是很久之前何绪准备的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医药费多少我转你。”
他很真诚的道歉。
“我在乎这点医药费吗?”封朔语气很冲。
这人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他冲封朔笑笑,“不然,下次请你吃饭?”
就见本来脸臭的好像别人欠他八百万的人一下阴转晴,“也行,你说手机号我先加上你,好定时间。”
“1xxxxxxxxxx”
“好了,你在这等着,我去买饭。”
“不用—”砰—
何柏千咽回卡在喉咙的话。
他用没打着点滴的手拿过手机,刚解锁几十个未接电话弹出,他连忙回拨过去,对面瞬间接听。
“我去小千千你可算接电话了,我去店里楼上都找不到你人,马上我就等满24小时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齐清佑毫无预兆的一大溜话砸的他哑口无言,他干笑两声,“我没事,夜里发热来打个点滴,没接电话是睡得太沉了,不用担心。”
“哪家医院呢,付哥也是,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不用来找我,看着点付哥。”
何柏千怕付桁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行,你现在一个人在医院?”
“不是,有人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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