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戏》AI起的笔名太装了

11、第 11 章 后期制作+

　　林景迁回到B城后继续忙《蛰渊传》的后期制作，片子素材庞大，跟团队一起用了20多天才完成片子的粗剪。在此期间，他没有联系过秦肃，无论是电话、视频还是信息。他告诉自己工作很忙，但他知道自己在有意识地控制，也不去探究自己为什么要控制。
　　因为工作认识，朝夕相处了4个月，又因为工作分开，好像做了个梦而已。

　　1月20日下午，林景迁在办公室整理后续的工作计划，联系秦肃配音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娱乐八卦每天都不缺秦肃的信息，最新的讨论是“春节有没有演出、春节后去I区参加时装周”等，不提前约秦肃，真的可能延误《蛰渊传》后期工作。其实也可以跟秦肃经纪人姜成联系，林景迁完全忘记了有这个选项。

　　林景迁其实非常想打视频过去，理智还是让他选择了打电话，幸好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莫名雀跃。
　　“林导好，不是说保持联系的吗？怎么这么久才接到你的电话？”秦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
　　“有没有打扰到你？一直在做后期剪辑，有些忙。”被人惦记是让人愉悦的事情，尤其是被自己想着的人惦记。
　　“没有，刚开完会。林导有什么指示吗？”
　　“不敢指示，再不联系大明星，就怕约不上你了。我们粗剪完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录一下旁白、补补配音。”
　　“大概要多久啊？”
　　“一天就行。旁白很少，我们拍摄的时候是同期声，有一些地方因为音效不佳补录一下配音。”
　　“我查一下工作行程。嗯……林导，我这边21、22号有空，这两天都可以。但是1月23号除夕，要放假，年前这两天可以吗？安排在年后的话，我担心工作会有变动，还不如年前就解决，安心过年。”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跟公司这边确认一下，待会儿回你电话。”

　　过了一会儿，秦肃接到的是林景迁打过来的视频。
　　看到对方面孔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陌生。现代社会联系方式繁多，电话、视频随时连通；飞机、高铁极速穿梭，仿佛能无限抹平时间与空间的距离。或许正是这份过于轻易的便利，让人们忽视了维系彼此的纽带，生疏起来快得惊人。林景迁没来由地心头一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轻飘飘地消散，若是不伸手抓住，就要就此远去。

　　“林导，好久不见。”秦肃趴在桌面，歪着头，像刚下课的大学生。
　　“奇怪，你怎么看着年纪越来越小了？”林景迁看着秦肃真心实意地问。
　　“林导真会说话。怎么样？”
　　“我一贯诚实。年前可以，明天我这边先准备一下。22号你辛苦一点，早晨8点我们就开始，到万象3楼的录音房。”
　　“好，辛苦林导安排，后天见。”

　　22号，秦肃如约到了万象，林景迁亲自下楼接。
　　今天绝大多数员工都已经休假了，还在正经干活的人就他们配音这一拨。
　　《蛰海传》时的执行制片黄制片也在，本来订了下午的航班返乡，特意改到晚上，相当敬业。

　　上午录制旁白，包含剧情解说与人物心理描写，台词都是新写的。得先吃透文本，找准节奏和情绪，进度推进得很慢。全部录完之后，还要和影片画面合成，一直忙到将近一点才完成。
　　几个人叫了外卖在办公室解决午餐，现在饭馆还开着的也不多，没啥选择，吃饱就行。

　　吃饭的时候来了一位女士，黄制片的爱人，也在万象工作。她告诉黄制片自己先去机场了，她的航班没有改签。黄制片让她先把行李箱带走，证件、钱包这类重要东西都放在自己随身小包里，晚上去机场轻装简行。黄制片的爱人去隔壁拿了行李箱就匆匆离开，万象公司的行李箱，样子好看、质量也好，公司员工都爱用。

　　下午就是补录剧里的配音了，台词内容都很熟悉，进度很快，五点出头就圆满完成，干脆地各回各家。迎接新春佳节，是每个C区人刻在血脉里的传统。

　　秦肃春节跟父母一起过，平常在剧组的时候多，就算不在剧组，其它工作也不少，陪父母的时间非常少，所以很珍惜春节假期。秦肃平常住自己租的酒店式公寓，物管很严格，可以按需提供管家、保洁等服务，对于经常出门在外的人来说既安全又省事，假期才去探望父母。秦肃父母两边住，在老家C城的时间更多，秦肃在剧组拍戏的话，两位就回气候宜人的老家，亲戚朋友也多；在B城住，主要是想多陪陪秦肃，不进组的话，一家人就能经常见面。B城也算是第二故乡了。

　　父母住的别墅是秦肃两年前买的，也是那时起，父母才常来B城陪他。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除去工作室运营资产，这是秦肃入行这些年唯一的个人房产。秦肃从来“报喜不报忧”，绝对受不了让父母辗转奔波，更受不了伸手向父母要钱，哪怕家里环境不错。若只是考虑他自己，根本没必要买房，有专业服务的公寓更适合他的工作状态。
　　房子不算大，按现在的眼光来看也不算很好，二手的老房子，但是位置、环境、物管都不错，这才是秦肃在B城的家，除了马骏没人来过。
　　当年秦肃为了离开原来的经纪公司，付出了巨大代价，一连串合同纠纷与巨额赔偿，直到《蛰渊传》前夕才彻底完结。不过他完全不后悔，他的“三观”接受不了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秦肃也不是物质欲望旺盛的人，哪怕有更多的金钱，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简单生活。

　　秦肃是在吃完爸妈的爱心晚餐后，接到了林景迁的电话。
　　从来一派精英形象的林导，前所未有的低气压：“我的行李箱被拿错了，走不了了。”
　　秦肃还在纳闷这位不是要飞热度岛屿跟一大家子人欢度春节吗？这个时候还打什么电话？
　　“啊，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肃恍然大悟，有点想看看林景迁的可怜样，罪过罪过。
　　“我所有证件都在行李箱。一大家子人都去度假了，没有一个留在B城，连姥姥姥爷家的阿姨、司机都放假了，我真的无家可归。”林景迁走投无路地说。
　　“哎呀哎呀，别难过，我收留你。现在还在机场吗？我去接你。”
　　“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咋这么客气，我现在就出发。”
　　秦肃给爸妈说了一下就开车出发，助人为乐大好人一个。

　　秦肃在机场接上林景迁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让黄制片把行李寄过来都不行，春节连快递都停了。
　　好惨一男的！

　　好在这段时间林景迁已经接受了现实，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时候已经心平气和了。
　　“吃饭了吗？”秦肃满怀同情地问。
　　“没。”
　　“去我家吃吧，尝尝我爸妈的手艺。”
　　“你不是有一个公寓吗？把我安置在那里就可以了，别打扰你们一家人。我也自在。”
　　“听你的，吃了饭再去吧，离得也不远。”
　　林景迁莫名有点紧张，又找不出什么借口拒绝，一路强装镇静，都没怎么话说。
　　秦肃以为某人情绪低落，安安静静开车。到家了，家里没人，秦肃也不知道爸妈干嘛去了。

　　秦肃进门、开灯，发现林景迁狠狠松了口气，才反应过来：“林导很紧张？我爸妈很随和的。”
　　“有点，主要是觉得太冒昧了。平时拜访的话，我肯定不这样。”
　　“想吃什么？米饭的话，有现成的菜热一下就可以。饺子也有，面条也行，我的手艺完全没问题。当然也不要幻想我是大厨。”
　　林景迁带着笑，跟着秦肃往厨房走：“那就麻烦大明星给我煮碗面条吧。”
　　“没问题。番茄鸡蛋面可以吗？”秦肃打开冰箱找食材，顺便递了一瓶水给林景迁，“你去客厅坐着休息吧，一会儿就好。”
　　“可以。在这里跟你聊天。”林景迁喝了水，斜靠在厨房门边看秦肃干活，好看的人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很熟练嘛。”
　　“那是。小时候，小姨家的弟弟妹妹经常在我家，爸妈工作忙，我经常煮面条填饱三个人的肚子。要辣椒吗？我爸做的辣椒油，很好吃。”
　　“要一点，小辣。”
　　“你去坐着吧，马上就好了。”
　　“好。”嘴上答应着，还是靠在门口一动不动。

　　等面条出锅了一起去到餐厅，秦肃把面条放在林景迁面前，顺便坐在他旁边。
　　热气腾腾的面条，鲜艳的番茄鸡蛋，红亮的辣椒油，卖相很好，引人食欲。
　　“非常好吃。”林景迁客观地评价，甚至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
　　秦肃的眼睛又笑成了弯弯的小桥：“没吹牛吧。”

　　旁边的人安静地坐着，林景迁认真吃面条，觉得这个新年假期也不错。
　　命运真是奇妙，当时的林景迁肯定想不到这会成为他生命中最具转折性的一个新年。

　　等林景迁吃完，还打包了些水果送林景迁去公寓。路上遇到了回家的爸妈，停车打了招呼，秦爸爸秦妈妈没有客套地强留林景迁，很尊重年轻人的父母，只是让秦肃开车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