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喂。 周一上 ...
-
周一上课,阚景只拿出日常做笔记的平板,他戴着金边眼镜专注地看着讲台。
上辉迟到了,低着头,弓着身子,偷摸地来到阚景边上坐下,他摘下鸭舌帽,抓了抓早起来不及打理翘起的头发。
等上辉喘匀气息,靠过来问阚景:“向颖说,她和你结束了。”
他不解得地歪着脑袋,手撑着脸:“还没正式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为什么?”
阚景目视前方,淡淡回道:“不为什么。”
他做不到像李崇玉那样,面上面下分得清,他现在满脑子乱的很,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应付其他人。
就一个江宁都把他搞得头大。
上辉知道阚景得到出国交换学习机会和保研的名额,他现在面临事情比较多,保研到时还需要准备材料,参加夏令营,参加复试,那出国学习也需要准备,可能到时两头跑。
“就算你时间再忙,那也不耽误你和她交往吧,”上辉说,“她看着也不黏人。”
阚景拿出书本,当作没有听到,上辉看到阚景镜片后冷漠阴郁的眼神,堪堪地闭上嘴。
不谈就不谈,总会有人收拾得了他这座孤傲高冷的冰山。
江宁扁桃体发炎,嗓子疼,这一周都待在学校,除了上课,下课去食堂吃完饭就回到寝室吃阚景买的消炎药,之后就是睡觉。
等嗓子恢复了,他周末才去工作室。
工作室本就不大,今天所有人都来了,大家有坐着的,有站着,有蹲着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稿子念着,准备着录音。
张尧买了大堆快餐放在窄小的桌子上,准备让他们加班,吃完饭继续干活。
当看到江宁出现了,他乐呵呵地拉着他,说道:“你终于来了,我是真后悔让你喝酒。”
那天在电话里听到江宁嗓子嘶哑成那样,根本录不了音,张尧说:“现在就等你了,一些小粉丝还问,怎么听不到你的声音了。”说完哈哈一笑。
“嗯,现在嗓子好了。”江宁看着一屋子人,有点不太适应,连个凳子都没有,他站在墙边,张尧让他等着,马上安排他录音。
周方录完音,从录音棚出来,两人都看到了对方,江宁对周方那晚抱着他上楼,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江宁对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江宁休息了一周,周方从张尧那里有听到了他的情况,他走过来询问道:“身体好些了吗?那天离开后……你住哪里?”
不知那个凶狠的男人后面是带他回学校,还是住酒店。
那晚喝完酒,江宁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和阚景来到酒店房间,中间断片了,串不起来。
“回学校了。”江宁不愿提那晚的事情。
周方点点头。
“江宁,到你了。”录音室那边喊江宁过去。
“来了。”江宁刚走进录音棚,工作室的办公门就被暴力打开了。
‘砰’一声,大家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张尧声音先喊起来:“什么人?”
当看到穿着藏青色警服的男人们,一个个鱼贯而入,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惊住了。
“全都别动!”
“蹲下,双手放头上!”
张尧见大势不妙,挨着墙想溜走,一警察眼神犀利瞄到想要漏网的鱼,上前拦住张尧,一把抓住他顽抗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张尧摔在地上。
张尧仰面躺下痛苦叫了一声,警察利落把他反转面朝下,死死压制,接着把张尧双手反剪在后,掏出腰间的银色手铐,咔嚓一声,扣上。
“带走!”
其他人全都慌了,全都乖乖的蹲下抱着头。
事发突然,江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站着,惊恐地看着屋里的一切,这种场面,只有从电影里才能到的,警察抓坏人的热血场面。
当自己手上也同样扣上了手铐,他吓得腿都软了,他不是坏人,小时候顶多做过偷瓜摸果等小事,他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更别说犯罪这种事。
他嘴唇发抖,被警察拖着带下楼。
其他人有喊着自己什么没有做,可警察不让他们说话,全都带进警车,拉着他们回所里。
他们一个个被安排进到询问室。
警察问江宁,是否了解传播淫.秽物品罪。
江宁确实没听过这个罪名,他害怕又极认真地瞪着大眼睛,摇摇头。
警察继续问,问他从事录制的时间有多长,录制的音频有多少,往哪个平台发布等问题。
江宁都老老实实地交代。
警察最后问他,是否知道自己涉嫌录制了淫.秽音频。
江宁连忙否认,他不知道,他没有,他什么都没做,他录制的稿子都是按照工作室给的,他并没有发觉哪里不对。
警察核查到他们有些人里面,都是当地就读的大学生,这个事情需要知会到监护人,警察让他们打电话通知家长过来。
江宁拿着手机,他不能告诉外婆,外婆知道了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如果让外婆从千里之外坐车过来,那肯定不行,她身体受不了。
他也不能跟沈振华说,他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比起因为这件事跟沈振说而引起后面无穷无尽的羁绊关系,他宁愿给阚景打电话。
阚景骂归骂他,但事情定会给他处理好。
刚被严肃威严的警察询问,江宁腿肚子还有些发抖,他哆哆嗦嗦拿起手机拨打了阚景的电话。
“喂。”阚景很快接通,像是等着他似的。
江宁听见熟悉的声音,他一下委屈得很,他冤枉极了:“阚景,我没有犯罪,我真得没有。”声音带着哭腔。
“发生了什么?”阚景听了,立马感觉不对,语气急切道,“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上辉看着阚景急急忙忙站起来就跑,他在阚景身后喊:“哎,阚景,谁出事了。”
阚景头也不回,很快出了门。
等到阚景来到派出所,江宁耷拉着脑袋听到阚景叫他,他猛得抬起头来。
阚景大步向他走来,也像上次他跟酒醉的男人打架那次一样,他走得很急,但脸色没有上次那么难看,脸上多了几分镇定,这几分镇定,让江宁看着也安心了少许。
“吃饭了吗?”阚景坐在他旁边,江宁正心慌煎熬等着警察核实音频的情况,来判定他们的情节严重程度,阚景却问他这个家常问题。
“没吃吗?”阚景看着江宁睁懵懵的大眼睛。
阚景在来的路上,已经向他的律师朋友了解了一点这方面的情况,据江宁在电话里的描述,江宁完全不知自己录制的音频被剪辑被二次制止,被发布到不知名的网站去传播,而且江宁交代,他只录了一期,后面因为生病了,就没有再录了。
好孩子江宁估计吓傻了,战战兢兢又满心期待地看着他,阚景被看的心里一软。
什么时候都这么听话该多好。
阚景脱下外套,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江宁,柔声道:“别害怕,我去找警察了解情况,你坐着别动。”
阚景安抚的话和带着属于阚景体温的外套,让江宁冰凉的身体慢慢感受到温暖,全身像被温水似的包裹着。
身上的衣服还带着阚景的气息,跟之前阚景高中校服气息一样,丝丝缕缕围绕着他。
这让江宁感到很安全。
还有,阚景这次没有骂他。
阚景请来他的律师朋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来办。江宁只录了一期,而且在他本人不知情下制作成音频发布,他最后被警察叔叔教育了一番,被罚了点款,阚景替他交了处罚金。
江宁出来后状态失魂落魄的,阚景不放心,带他回自己住处。
江宁披着阚景外套,坐在沙发上,神没有完全回来。
“我出去买餐,你等我回来。”阚景把电视打开放出声音,就出门去了。
再回来,看到江宁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阚景拿出一条毯子,盖在江宁身上,关上电视,坐在旁边沙发看着他。
希望经过这次教训,江宁能安安生生地学习,别老想着打工赚钱,就他这单纯的脑子,不是激动跟别人上手打架,就是被精明的老板算计。
他就应该好好读书,毕业后,如果他想找工作,那也是自己帮他找。
江宁这一觉睡到了天黑,阚景在旁边用电脑写着材料。
落地窗外灯光亮起,江宁睡了一下午了,没醒来迹象,阚景合上电脑,走过来,摸了摸江宁的额头,有点发烫。
上周的病就没完全好,今天被这件事情一吓,直接吓病了。
“江宁,”阚景拍了拍他的脸,“你发烧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江宁被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去医院,他抵触道:“我不去,我想睡觉,睡一觉就好。”
阚景知道江宁很讳疾忌医,之前带他去看牙医,还有上次带他处理手臂上伤口,真弄他去医院,他又得闹半天。
最后,阚景选择自己去医院买些退烧药回来,先给他吃了看看。
“我去买药,你再睡会儿。”阚景帮他拉上毯子,又出门去了。
等阚景回来,他一手提着药,一手提着餐盒,江宁还睡着。
阚景把东西摆放好,他叫醒江宁先吃饭,吃完饭再吃药。
江宁这时很乖了,乖乖地吃了饭,乖乖地吃了药,虽然食欲大减,但比上次喝粥多吃了几口菜。
江宁放下筷子。
“你要洗澡吗?”发烧了,阚景其实不想让他洗澡,免得着凉,又问,“还是继续睡觉。”
江宁选择躺下继续睡,阚景想起来什么,说:“不想洗澡,牙是一定要刷的,走,去刷完牙就睡。”
阚景把江宁拉起来,江宁任由着阚景半扶来到浴室的洗手台。
“用我这个冲牙器,”阚景说,“这个白色的喷嘴是我用的,这个透明的喷嘴没用过,给你用。”
换好喷嘴,阚景把冲牙器塞给江宁手里。
这个冲牙器跟江宁宿舍用的是同款,因为是阚景给他买的。
阚景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洗手台前的镜子,江宁晕乎乎着,几乎闭着眼睛,冲着牙。
阚景就这样定定看着他,眼神渐渐柔和。
“客卧没来得及买床垫,你跟我一起睡吧?”阚景的声音在江宁脑后响起。
江宁睁开眼睛,通过镜子看身后的男人,皱着眉回道:“不要。”说完,又闭着眼睛。
江宁洗漱完,走回客厅,刚想掀起毯子躺下。
阚景拿出上次江宁穿过的睡衣:“换套衣服睡觉,会舒服点。”
江宁不想动了。
“你到浴室换,”阚景说,“不想洗澡,可以洗洗手脸,擦擦身子。”
知道阚景喜欢干净,江宁现在发烧,烧得他全身腰酸背痛的,他没有力气回学校,今天先住阚景这里。
住在人家住处,要按人家规矩来。
江宁接过衣服,心想洗洗手脸,擦擦身子,那还不如直接洗澡。
江宁洗完澡,回到沙发躺下就睡了。
“你怎么洗头了。”阚景声音在头顶传来,江宁吃了药,困得他不想睁眼。
接着,又听见阚景继续嘀咕道:“头发没干就睡......”
过了不久,迷迷糊糊听到吹风机嗡嗡在他的耳边响起,还有阚景时不时念叨着什么。
夜里,阚景怕他着凉,给他加了一张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