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咿呀叫卖摄人魂 十三 究竟是谁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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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狂悖之言让男人心中怒火更盛，他盯着在雪地里痛苦翻滚的青儿，抬起手用一股黑气将她带到了自己怀中。
青儿痛苦的瞪着眼睛，那丹药是天界上神的灵力所制，她现在身体里到处都是乱撞乱飞的灵力，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这股巨大的灵力灼烧着。
男人伸手在她的臂膀上摩挲了两下以示安慰，青儿却没被安慰到，她伸手去胡乱的抓着男人的衣袖，没一会儿就将男人干净的白衣抓出了道道污痕。
男人见状抬起了手，在掌心凝起一股裹着红色亮光的黑气缓缓注入了青儿的体内。
戚明月远远地望着，看着那股奇异的黑色进了女鬼的身体后，女鬼便没一会儿就消停了下来，连方才因疼痛而扭曲的五官也变得舒缓平静。
她仔细的看着，这股黑气实在是奇怪，既不属于妖亦不属于鬼，可却能轻易的伤人根基，也能轻飘飘的安抚女鬼体内的乱窜的灵力。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且她刚刚向那男子表示自己认不得这黑气，男子却做出了惊讶的神情，言辞神情间无不在向戚明月昭示一个事实——她应该是要认识这股黑气才对的。
可戚明月将自己多年的所见所闻在脑袋里翻了个底朝天，脑袋都快想痛了，却也想不出半点和这黑气有关的东西来。
就在戚明月神游间，男人已经安顿好了青儿，他像戚明月保护谢迟玉那样，也给青儿设了一个结界。
戚明月心中冷嗤，学人精。
男人又瞪了戚明月一眼，眼中翻涌的恨意与怒气让戚明月站得那么远都无法忽视。
可他却没有马上找戚明月算账，而是伸手在花丛里摘下几朵长得娇艳非常的送魂花，然后抬手施法化作齑粉，再反手一撒，那些紫红的花粉便就都覆盖在了结界上，再慢慢的渗进去，化为道道细微的紫红光亮，一点点的钻进了女鬼的羸弱的身躯里。
戚明月原本搞不懂这是在做什么，可很快她就愣住了，因为那女鬼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健康起来。
在此之前，戚明月见到的青儿都是她不用过多去探查，便能发觉对方是鬼。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青儿的皮肉都有着异于常人的青白，脸上更是毫无血色，连呼出的气都是森寒冰凉的。
活人哪怕身体再不好，呼出的气都是热的，脸上也多少会剩点能够勉强看出来的血色，只有鬼没办法隐藏自己身上的这种与死人无异的特征。
可现在，那女鬼在送魂花花粉的帮助下，已经变得与一位健康的活人无甚区别。
戚明月面色一沉，隐约能够猜到这大片大片的送魂花是用作何种用途了。
男人也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戚明月，良久轻笑一声，既然戚明月发现了他在做什么，他也就没必要装神弄鬼了，何况他本来也没打算去过多隐瞒。
“你也看到了。”男人开口道，“这送魂花是我为青儿种下，来维系她性命的珍物。”
戚明月的语调没有丝毫温度：“她已经死了，哪来的性命。”能成鬼的东西，自然是已经在人界没了性命的，这男人的话好没道理。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蜷缩在结界里的青儿，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活着是一条命，死了那就是另一条了，这话没错吧。”他回头看着戚明月，点到为止，似是在等戚明月应和他。
戚明月道：“只要死后不去投胎，那她以这幅鬼的躯壳是可以千万年都不会消散的。”她说得是实话，凡间大多数的人死后都热衷于去投胎，想着赶快再世为人，只有少数对人界失望透顶的鬼才会苦苦地徘徊于世间不肯走。
男人也清楚这些，他深深地凝望着戚明月，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意思，戚明月也望着他，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可最后男人什么也没解释，只道：“我的青儿和别人不一样。”
戚明月得不到答案，自然对他这份不清不楚的回答也不会过多在意，她反问：“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做。”她指的是用新鲜尸体供养送魂花的法子。
男人没反驳，戚明月又说：“既然你要送魂花，鬼市也有贩子在卖，你何必要犯下这些杀孽？”
男人笑起来：“那些花不够，没办法，青儿不喜欢自己那副样子，我只能这么做了。”
他的语气很无奈，好像所有人的人命加在一起都不如那女鬼的一张容颜靓丽的脸蛋金贵。
戚明月还有一事不解，这二位明显与那四个死去的人之间有着交易往来，为何一夕之间就轻易要了这几人的性命，不然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力。
“为何要杀那四人？”戚明月直接问了。
男人似乎也在思考，良久笑起来：“为了引你过来啊，那四个人好用是好用，可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没办法。”
戚明月冷冷地看着他，果然这二位都是该死的主。
“唰”的一声巨响擦过男人头上的苍天古树，将上面余留的积雪全都带了下来，男人侧身躲开，可古树下的送魂花就没那么好运了，一下子就被砸歪了好几株。
男人看了一眼，发现是戚明月的剑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了。
戚明月用左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剑置于腰侧，嘲弄道：“我今天偏偏要将所有的花全都砍了，你当如何？”
“找死！”男人脚尖点地，一个跃身往戚明月这边攻来。
男人的攻势完全与之前那副周旋的样子不同，这次大约是拿出了所有的看家本领，一招接着一招猛力向戚明月攻过来，戚明月看着一直缭绕在身侧的黑气，也不敢贸然接招，只能一下又一下的躲避着。
“为何只躲？”男人一掌打向戚明月身侧的枯树，粗壮的树干发出一声震天的断裂声，往戚明月身上砸去。
戚明月已经躲得累极，她只能抬手用剑去劈倒下来的树，谁知那树突然见鬼似的调转了一个方向，一个横转，狠狠打向戚明月的脊背。
戚明月一时不察，直接被打得后退了七八步，最后狼狈的跪在雪地中，吐出一口血来。
男人嗤笑道：“你以为一直躲就有用吗？”
戚明月仰头看他步步逼近自己，最后停在离自己只有两步的地方，她道：“你为何非要把我骗到这里来杀？”
事已至此，她已经能够判断出自己的修为不及面前这个男人，死到临头，总不能不清不楚的做个冤鬼吧？
男人倒也不吝于和一个将死的废仙计较，大方道：“一个你得罪过的人。”
“你？”
“不是。”
“那是谁？”戚明月得罪过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不知道谁能有这样大的本事，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来杀她。
男人笑道：“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是吗？”戚明月突然神经质的笑起来，笑得整个肩胛骨都在震颤。
男人蹙眉：“你笑什……”
男人的话未说完，就听到“噗嗤”一声刀尖没入皮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股剧痛从他的胸腔开始往四肢百骸蔓延。
“你……”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垂下脑袋，看到戚明月仍旧半跪在雪地中，却不知何时离他近了那么多，且那柄剑也将他扎了个对穿。
戚明月不断地笑着，鲜血也从她的齿缝中溢出，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是阴森可怖。
她抬手转动了一下剑柄，浮光剑便随着她的动作将男人胸腔里的血肉卷成了一团。
待男人反应过来后，抬掌就想将戚明月打飞，可戚明月比他更早预料到了这一招，她松开剑柄倒在雪地里，囫囵地打了个滚，躲开了这一掌。
“哗啦啦”的接连不断的动静从戚明月身后传来，她回头一看，就看到身后长着数十棵巨树的林子被这一掌瞬间夷为平地。
戚明月不由地头皮发麻，若她刚刚稍一掉以轻心，恐怕现在就去地府报到了。
“浮光！”戚明月大声一喝，浮光剑便从男人的胸腔中抽出，飞到了戚明月的手中。
男人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他冷笑道：“果然不能小看你。”他抬手按住伤口，不多时，能够致命的血窟窿便愈合了，还泛着淡淡的黑气。
戚明月瞳孔骤缩，盯着那股黑气，她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那股黑气不是妖气，也不是鬼气，而是……魔气！
若魔族还存于世间，戚明月尚且还不至于被吓到，可问题是，魔族早在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就已经举族覆灭，如今居然又重新在世间出现了。
戚明月之前是见过魔气了，当年她被扣了帽子贬到镇恶司前，就曾在天界感受到过一股若有丝似无的魔气。
可她当时太过委屈与生气，且那股浅淡的魔气转瞬即逝，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她看着满脸胜券在握的男人，难怪她刚刚说不认识这股黑气时男人会惊讶。
戚明月：“你是魔。”
原以为男人会点头，可戚明月却看到他摇头了，男人说：“我不是魔，我也是鬼。”
“可你身上没有鬼气。”戚明月反驳他。
男人道：“那是因为我有幸得到贵人垂怜而已。”
“贵人是谁？”戚明月心中疑窦丛生，总想要从男人的嘴中撬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可男人就是不告诉她，说：“我都说了，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你和他的交换条件就是杀了我，对吧。”戚明月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
男人这次点头了：“是。”
“行，那临死前，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何时得到了魔气。”
“迄今快百年。”
戚明月笑了，到底是谁，居然煞费苦心至此，只为今日取她性命，她还真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赏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咿呀叫卖摄人魂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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