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你换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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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好了军装。
白色披风垂在身后，你站直身体，戴上帽子压低帽檐。你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觉得很满意。
很好，帅的。
风晓华替你打开门，你帅气地走了出去。
会面安排在同一层的房间里，走过去没多远。风晓华先进去确认了一下，随后侧身让你进门。
本来是有一支医疗队专为你服务的，这些人早就签订了保密契约，但这次因为你伤得过重，额外增派了许多专家。
医护人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你进来，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个人停下来，有人下意识站直，还有人鞠躬。
“各位请坐。”风晓华说道，“白夜大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今天主要是处理此前提及的保密问题。”
你在主位坐下，随手一挥，魔力编织的⌈契约⌋就浮现在众人眼前。
房间里安静下来，众人非常迅速地接受了⌈契约⌋。
“那个……白夜大人？”
“嗯？”
“可以要签名吗？”
风晓华面无表情地瞥过去：“主任，我之前说过请不要对无关的事情发问吧？”
“呃！抱、抱歉……我是白夜神教的信徒所以不经意就……”
啊，那个粉丝团吗？
“咦原来你也是？”
“欸？”
“嗯？？”
“啊？？？”
众人面面相觑。
“我之前邀请你一起去参加白日仪式你怎么不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高调吗！？万一被管理局认为有私心不能接触白夜大人怎么办！”
“对神虔诚怎么叫做有私心！”
……好混乱，在说什么呢。
“诸位，请安静。”风晓华站在你身侧，拍了拍手，“既然保密契约已经完成，请返回到工作岗位上。”
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你。
等最后一人离开，风晓华将房门关好，回来问你：“需要休息一会吗？”
“不用……他们都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些比较疯狂的粉丝，您注意点……嗯，偶像要和粉丝保持距离的嘛。”他笑着说。
听起来有道理。
你继续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进来的是⌈翼狮⌋和⌈尼格罗尼⌋。
“原来你们当时也在啊。”
⌈翼狮⌋单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是的，毕竟我是排名第六的战力，即便现在多有不便，但理应前来抵御世界级危机。您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你好奇地看着这位单臂老人，“你的胳膊为什么不治？”
“因为被⌈湮灭⌋了。”
“⌈湮灭⌋？”
“是的，‘⌈翼狮⌋的右臂’这个概念没了，世上再也无法存在⌈翼狮⌋的右臂。”
呜哇，概念级能力。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拥有两只左手？”
⌈翼狮⌋一愣，然后慈爱地笑了：“孩子的想法总是很新奇啊，不过还是算了吧，这样我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咦，这样不好吗？
⌈尼格罗尼⌋向你致意：“白夜阁下。”
头发整齐地梳起，看起来精神比上次好了不少。你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上次见面还是在那张倒霉试卷上。
对你来说像是昨天，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抱歉，竟然以这种形式窥见了您的真容。”
“不，也没什么好道歉的啊。”
“老实说，真的被吓到了，像您和覆无恙阁下这样的强者竟然……无法想象两位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是啊，老夫之前也跟覆无恙阁下一起并肩战斗过，对他的实力是再清楚不过了。”
“嘛，的确是不好打……”
“说起来，我们还带了慰问品，您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吧。”⌈翼狮⌋说道。
你看着三手空空的两人：？
⌈尼格罗尼⌋笑着补充道：“因为风先生说，预计您醒来后不久就会出院，所以我转交给了管理局。风先生很严格呢。”
你抬头看风晓华：？
他握拳抵在唇边：“咳，毕竟您送的是食品，自然需要接受全面的检测。不好意思白夜大人，那些礼品都被拆开过了。”
这么说来，当时林家带来的东西似乎也……
除非是带有魔力的毒素，以你的身体应当能对抗绝大部分毒吧？这家伙好谨慎。
“哎，连鲜花都不让我抱过来……空手面见白夜大人也太失礼了。”
“抱歉，活物绝对禁止。”
“有什么吃的？”你好奇地问。
“糕点，不清楚您的口味所以每种都准备了一些，希望您会喜欢。”
“好啊，我会期待的。”
“几位，请别忘记正事。”风晓华提醒道。
啊，聊忘了。
你让他们放松精神，然后与他们签订了⌈契约⌋。
“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白夜阁下，风先生。”他们起身示意，你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还剩特别行动军，对吧？”
“是的，除了您和覆无恙大人以外的十一位成员。”
有谁来着？只记得有个姓柳的、什么夏天、好像是柳书秋的哥哥？
“先给我看一下他们的资料吧。”
“好的，白夜大人。”风晓华拿出西服口袋里的手机，点了几下，展开后递给你。
非常详细的资料，甚至还有血型、家庭情况、生平……幼儿园在哪读的就不用写上去了吧！
你匆匆扫过比较关键的信息：
柳歌夏，参谋，非异能者。
——噢噢原来不是叫夏天。
⌈中枢⌋贺风劲，通信员，A级。
——哇人形聊天软件。
⌈烧血⌋明昭，突击手，A级。
——这个能力太辛苦了吧还要减寿……
⌈健康第一⌋诸葛祺，军医，B级。
——神了，撤回前言，她一点也不辛苦。
⌈暗影⌋任凌云，侦察员，B级。
——这个能力……是那个影子里的黑漆漆吧？你之前把她对你的记忆抹掉了一些。
⌈抗压⌋童慧君，工兵，C级。
——这军队无敌了。
⌈眼神好⌋秦怀安，狙击手，D级。
——？什么鬼名字。
⌈化学家⌋吴虞琼，防化兵，E级。
——感觉这个人的眼神更好。
苏广焕，军械员，非异能者。
常阳，驾驶员，非异能者。
王九和，外交官，非异能者。
政府竟然凑出了这么一支神奇队伍……似乎他们以前也都是在职军人。
“好了。”你把手机递回风晓华。
“那我带他们过来。”风晓华颔首。
过了一会，一群穿着黑色军装的人整齐地排成一列走进了房间。
【稍息，】
【立正！】
？
众人沉默地站住。
【转身，】
【敬礼！】
众人沉默地转身，五指并起抬至太阳穴处。
……
你有点无语地站起来，回了个不是很标准的敬礼。
领头的男人看起来有种疲惫的感觉，眼下青黑，但神情肃穆：“向您致敬，白夜大人，感谢您为国家、为世界做出的一切。”
【好年轻，竟然真的那么小！】
【啊，好小】
【真的是疯了，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比我弟弟都小】
【你们能别在我大脑里聊天吗？】
【不行】*6
【抱歉，礼毕】
众人放下手，依次入席坐下。
……
“我是华夏特别行动军参谋，柳歌夏，初次见面。”他微微欠身。
你沉默地观测这经过⌈中枢⌋强化的精神交流信号。
见你迟迟没有回应，领头的男人询问：“白夜大人？”
风晓华也看向你。
【白夜大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但刚刚风晓华说她已经痊愈了吧？】
【有点担心……】
你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不小。”
众人身形一僵。
“第二，我身体挺好的。”
有几位同僚的嘴角微微抽搐。
“第三，你们从未考虑过通话的加密性吗？”
柳歌夏旁边的男人捂住了脸：“不好意思，原谅我的失态，我现在有点受到打击。”
柳歌夏惊讶地看着你：“您能……读心吗？”
“不能，但是⌈中枢⌋接收了你们的精神波动后，定向进行加强，又传回你们的大脑。我看到的就是被传回去的部分。”
“……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您见笑了。”
“……白夜大人，我是不是已经没用了。”⌈中枢⌋看起来有点萎靡。
“啊，也别太伤心？”你安慰他，“目前是没有其他人类有像我一样的精神力，所以……”
“我之后回去开发一套密语……”⌈中枢⌋神情恹恹。
“您不是我们的敌人真的太好了……啊，我是负责外交的王九和。”
“是啊，昨天尝试治疗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我竟然仅仅能回溯您身体的三秒，然后我就晕倒了。”
你看着⌈健康第一⌋，有点……心动。
“我能跟你握手吗？”
“欸？是！”她受宠若惊地站起来伸出手。
你走过去，摘下她的手套，握住她的手。
“？”
“？？？”
众人懵懵地看着你的举动，柳歌夏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惊诧。
“你放松……”
你用精神力仔细查看了一遍她的魔力回路。
一秒后你放开了她的手，并贴心地为她戴上手套。
“白、白夜大人？”她不知所措。
你转头：“你是⌈抗压⌋？也和我握手。”
“欸？遵命！”
你对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操作。
你又转头看向⌈中枢⌋，他沉默地摘下手套后向你伸手。
【啊，意外地好用啊】
“这是……”
“不会吧……？”
“白夜大人？您刚刚是在我大脑里说话了吗？”风晓华诧异地问。
“能问一下，这些能力由您使用，会有什么样的质变吗？”柳歌夏的面部肌肉像是死掉了一样。
你估计了一下：“回溯没办法用在自己身上啊，好可惜。用全力的话，大概能回溯像我这个等级的异能者，十五分钟吧？”
“欸？我失业了？”
“我不会接过你的工作噢……”你表达了不想多上班的想法，“纯输出⌈无敌⌋状态的话，半分钟吧，不是自己的术式用起来效果就会打折扣呢……”
“……就算打折扣您也无敌了啊。”⌈抗压⌋目瞪口呆地说，“我才能用三秒。”
“实战中我也不能用这么久啊，还有其它术式要用……莫非我以后应该走肉搏流？”你摩挲着下巴仔细思考。
“……那我的术式呢？它变成了什么样？”⌈中枢⌋紧张地询问。
“没什么样，我也不会加密，就是使用范围比你远一点吧？”
“那这个范围是？”
“全球吧。”
“……”
柳歌夏叹了口气，摘下帽子：“其他几位的，您不需要吗？”
“魔力回路很难记的，不是必需的我就不用了。”
“不愧是白夜大人！”之前见过的飞行器驾驶员激动地说。
眼光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嘛。
“说起来，为什么当时是你来接我们过去？”
常阳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对新的世界第一比较好奇，所以想去看看您。”
“不过之后您就学会了⌈快递君⌋的传送术式，于是就没有能见您的机会了。”
一个男人突然挤到你面前，弯腰凑得很近。
“？”
“亲爱的白夜大人，真的不学一下我的术式吗？”他眨着眼睛，“分辨物质的分子结构式很有用的噢，您肯定能成为最伟大的化学家！”
你向后仰头，避开了他期待的眼神：“我干嘛要成为化学家……而且分辨了结构式对我也没用啊！我大脑里又没有那么多化学知识。”
“我会教您的，我所拥有的一切知识都会告诉您。”他脱下手套牵起你的手，眼睛放光，“您快记录我的术式吧！”
才不学啊！
你抽走手后退好几步，警惕着盯着这个试图逼你学习的人。
一个女声在你身后幽幽地说道：“您真的不试一下我的术式吗……我很想知道您突破极限会是什么样。”
“喂……减寿哎，又没人能给我回溯身体状态……”你坚定地摇头拒绝了⌈烧血⌋的提案。
“白夜大人的眼神肯定比我更好，不需要我了……”男人故作伤心地手臂搭在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肩上，“要不跟广焕学点机械工程？跟小阳学一下开飞机……啊，您没成年来着，当我没说。”
先不提是否需要，你也学不了⌈眼神好⌋的术式，因为他的术式是刻印在眼部周边，才会有这个功能的。像你平时在身体外部构建术式，就无法输出像他一样的效果。
苏广焕把⌈眼神好⌋的手掀开，淡淡地说：“你可以教她用枪。”
“枪除了杀人毫无用处，白夜大人用不着这个。”他摊开手。
紫色头发的女人举手：“我的也不用吗？很方便的哎……之前还跟踪过覆无恙大人……”
这个……其实学过了。
“你好意思说吗？不要教坏白夜大人。”柳歌夏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是禁闭没关够，还是没被覆无恙大人揍够？”
“嗯？”你很好奇。
“他太帅了……而且能与覆无恙大人亲密接触是我的荣幸。”
“那叫挨打。”
“亲密接触是指他的拳头和你的脸吗？下次我不会帮你治的。”
“下属做出这种事，我都无颜去见覆无恙大人了。”
⌈眼神好⌋骄傲地抱胸：“哼哼，还是我的能力比较方便，从来到医院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欣赏覆无恙大人的每一个毛孔了。”
“够了，你俩都禁言一天。”
哇……覆无恙的粉丝有点变态哎。
你啧啧称奇。
“见笑了，别跟他们学，我之后会严厉整顿军中风纪的。”柳歌夏正言厉色道，“请您开始跟我们签订⌈契约⌋吧。”
你编织出契约，好奇地问他：“不担心我在⌈契约⌋上做手脚了吗？”
从你觉醒之日后，这支军队名义上就由你统领，却一直没有主动来见你。
你明白他们的顾虑，虽然队伍中没有一个S级，但整支队伍却可以一起发挥出超越S级的能力，可谓是国内最强军队。
若是这样一支队伍受到敌人控制，那绝对会对国家造成重创。
“……若是我们见过了您的那副样子，却还能这样想的话，岂不是人渣中的人渣？”
众人都毫不犹豫地放松精神，接受了这份⌈契约⌋。
“好了，你们都离开吧。”柳歌夏对着下属们说道。
“我有话想单独跟白夜大人谈。”他看着风晓华，风晓华犹豫了一下，也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怎么了？”
柳歌夏环顾四周。
“您可以对我单独用一下⌈中枢⌋的术式吗？”
虽然不解其由，但你照做了。
【抱歉，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实在是不合军规，事后我自会领罚】
？
【我希望你……尽量不参与S级任务。只要你说不去，就没人能强迫你】
他握紧双手：【抛开我的身份，从个人原则上来说，我不赞同你在前线战斗】
你看着他的双眼：【为什么？我可是世界第一。】
他移开了视线：【你还是个孩子，至少再等四年。】
【怎么这么死板？我比你强得多。】你不满地回复。
【是的，拿着枪的孩子不会比任何赤手空拳的成年人差，手握核弹的孩子更甚。但这样就可以让孩子去与成年人厮杀了吗？何况你是要去跟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物拼命。而且……说不定哪天会需要你真的杀人】
【杀人吗？我无所谓……
【而且我不去的话，人类可能都活不下去了啊】
【那就等大人们死光了你再出来！活不下去就要把小孩推到前线吗？！】
人与人相处，便逐渐积攒了情谊。相处得越久，便越难以割舍这份情谊。躲在角落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你做不到。
虽然眼前的柳歌夏坚持着他的理想主义，但若他是你，估计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而且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看动漫小说里，基本都是初高中生在拯救世界啊！有些作品里甚至是小学生呢！
【大人有大人的责任，既然你还不是大人，那你就不应该背负比大人们还重的责任，大人更不应该躲在一个孩子背后生存。
【况且你的存在也会让人们不安：如果这个世界要将一个孩子推到前线去战斗，那家里还年幼的弟妹、儿女，也会被送到前线吗？】
【……被你们知道只是意外，民众不会知道的】
【我无法心安理得地看着你保护我们。或许这个世界早就疯了吧，但我依旧觉得你值得拥有一个更安全的生活】
你懵懂地看着柳歌夏，他叹了口气，揉捏了一下眉心。
【你还没我弟弟大啊，您知道吗？他还在上大学，您会上大学吗？这样下去，您真的有机会上大学吗？军人世家的孩子，即便父母双亡，但19岁了也在读书。】
【……我平常也是有在学很多东西的。】
【学的东西是什么？学了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你的学习能力我已经见识到了，刚刚从军人身上学到的东西，恐怕也会像一个军人一样去使用吧？
【……抱歉，我说的太多了。我太过弱小，无法堂堂正正地站出来保护你，只能在这说一些无用的废话。】
【不用担心我啊，今天学到的东西让我更强了】
你不太明白他的反应，只好站起来拍拍他的头。
他看起来很挫败：【别安慰我啊……这是你这个年纪会做的事吗？】
【有什么不好？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
【看来……您是不会听我的了】
他戴上帽子，缓缓站起身，再一次敬礼。
“……向您致敬。”
像是从口中硬挤出来的话一样，他低声地向你说道，然后压低帽檐离开了房间。
“嗯？你们谈完了……”风晓华站在门口对你们打招呼，柳歌夏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停下脚步。
“这是怎么了？白夜大人，您欺负他了？”
“嗯……他这人挺好的哎。”
“欸？”真欺负了吗？
你觉得风晓华很想这么问。
“大概就是辜负了一个好人的心吧？”
“……别惹哭别人啊，白夜大人。”他欲言又止。
“没哭吧？”
“……您回去好好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