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烧尽旧梦，照亮新生的方向 林霖的日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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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因为工作忙碌，无法经常和我崇敬之人待在一起，但偶尔还是能与她共进晚餐。
在短暂的相伴中，很难不察觉到白夜大人身上的……异常。
如今接触的人全都是异能觉醒后认识的，⌈白夜⌋的关系网在觉醒之前竟然是一片空白，仿佛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覆无恙⌋也是如此。
哎，覆无恙大人也令人十分担忧。出任务那么频繁，常常受伤，而且不像白夜大人那样能使用术式为自己治疗。
除非重伤，否则绝不来找我。若不是有天我前去拜访，恐怕就发现不了他身上那些积累的旧伤。
——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这让我没忍住抱怨了几句。
现在住在这里，倒是方便我随时去抽查这两位的身体情况。
话又说回白夜大人的关系网。
我起初以为只是她不愿意说。毕竟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立下誓言也不意味着我便有资格过问她所有的私事。
可相处下来，她似乎连无意间都不会提起自己的过去。
人说话时多少会带出自己的经历。我谈到烹饪会说起家里弟妹，谈到行医会聊起父母，即使不刻意回忆，也很难完全避开。
白夜大人却没有这样的习惯。至少，在我面前没有。
这一点倒真的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
由于知晓了我对白夜大人立下了至死不渝的誓言，风先生似乎没有再那么防备我。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有关⌈白夜⌋的事。不出所料，白夜大人之前所有的档案都被她亲自销毁，之前接触过资料的人的记忆也被她亲自抹去。
销毁档案、抹去之前的身份自然简单，但是在此之前与“人”建立的关系呢？为什么像是从未存在过？
说得直白一点——白夜大人的父母呢？亦或者是其他的亲朋好友呢？
隐瞒身份再正常不过，否则可能会像我一般，牵连家人……
白夜大人不像我接触过的那些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没有那种独特的成熟感。
她今年才十四岁。即使觉醒后无需依靠任何人，在此之前，总要有人照顾她长大吧？
但白夜大人也不像一般的14岁孩子，怎么说呢……？
很独立，能看出接受过义务教育，但行为处事的风格却很独特，像是在各种书刊、影视……也可能是她最喜欢的游戏动漫中学来的一样。
她懂得不少道理，却未必按常人习惯的方式去做。有时对一件复杂的事理解得很快，有时又会对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提出疑问。
这与聪明与否无关。有些事如果没有人告诉过她，就算再聪明，也不会凭空知道。
尤其是与人相处的时候。她能够直接看出一些我看不出的东西，却似乎不太习惯应对随之而来的情绪。事情已经解决了，对方为什么还要哭，为什么还要一再道谢，她未必能理解。
我想，她应该是在没有长辈引导的日子里长大的——她缺失了许多在家中耳濡目染便会学到的东西。
虽说父母平日都很忙碌，我也常与弟妹相互照顾，但他们闲暇时总是会陪伴我们、教导我们。有着那样好的父母为我做榜样，才有了今天的我。
看着他们怎样对待患者，怎样处理家事，就已经明白了如何“成”人。
后来觉醒了异能，可以做到的事情更多，责任自然也更多。别人做不到的治疗，我能够做，那么由我来承担是理所当然的。
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在“那天”之前，我履行的是我的职责；
在“那天”之后，我宣扬的是她的善心。
我熟悉救治一个人的过程，也更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少限制。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无法救治像我一样、魔力回路被剥离的患者。
白夜大人似乎不太喜欢我这样称赞她。她有自己的解释——只是觉得这样做之后会比较轻松，总之并不如我说得那么伟大。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越发好奇，究竟是谁教导了她。若她的善意也曾来自某个人，那么那位长辈应当也值得我尊敬。
前些日子我做好了惹白夜大人不快的心理准备，冒昧地向她打听了这个问题，可是她看起来却很茫然，只是说自己不记得了。
不记得么……？
她亲自抹去了别人的记忆，如今却又说自己不记得。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关，我并不知道，也不能因为听起来相似就将它们连在一起。
……或者我只是想否认那个可怕的猜想。
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了。
今天，时隔一个月未见、完全被鲜血染红的白夜大人躺在我面前，我很难不去想，我的陪伴对于白夜大人来说是不够的吧，我自认为自己在她心中还没有那么重的份量。可为什么没有一个对她来说重要的人能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来握住她的手也好。
身为医者，我能够接近她，为她处理伤口；身为臣下，我也有理由留在这里。
但她醒来之后最想见到谁？
我想，不会是这些身份。
如果她确实还有记挂的人，我很希望那个人能来。
那怪物的毒液竟然能阻断魔力，经过清洗后，伤口深处仍残留着具有侵蚀性的异常魔力，因此我无法治疗白夜大人身上的全部伤口，更多的地方只能依靠她自身的恢复能力。
对比起来，覆无恙大人的烧伤和残缺的肢体倒是好治，我不断地补充大量魔力即可。
但难免有些不甘心。
靠白夜大人获得的新生，却无法治愈她，也无法替她分担多少。
……想当她的家人。
看着比妹妹还小的脸庞，偶尔会冒出这种僭越的想法。
白夜大人太过仁慈，肯定不会责怪我。
估计会像之前一样宽慰我：“你现在这样可能是因为体内混有我太多魔力噢？所以本能的会亲近我——自己清醒点啊。”
我不否认那些魔力可能存在影响，毕竟有关她的力量，我了解得远不如她多。
但是在遇见您之前，仅仅是听闻您的事迹，我就已经发自内心地感到崇敬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烧尽旧梦，照亮新生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