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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夜幕啊,落下来,让群星替我们颂扬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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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活到了30岁。
前半段生活说不上幸福,但也很平静。
这个福利院的所有孩子都姓覆。院长说我在雨天被抛弃在福利院门口,还发着高烧,所以为我取名“无恙”,希望我不要再生病了。
她算不上好人,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因为贪污被抓去坐牢。但也算不上坏人,对我们最低程度的照顾还是有的,偶尔也会像一名母亲一样为我们讲述睡前故事。
因为她的贪污,我们拥有的也只有勉强能填饱肚子的吃食。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孩子们之间也没产生什么友谊或者亲情,更多的是盯着别人还未来得及吃下的面包。
换了一个院长后,生活好了不少,可惜福利院规定十六岁就要独立出去,这样的日子不到半年就结束了。
在福利院的介绍下,我在一个工地工作。或许要感谢我那不知名的父母给我传下的优质基因,让我拥有高大健壮的体格,这也让工地生活没那么艰难。
但这基因也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院长说我长得很好看,我起初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会偷偷多给我一点零食,只要让她揉揉脸就行。
但离开福利院后,这张脸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莫名其妙的排挤、莫名其妙的骚扰。
令人厌烦。
在工地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战争开始了。
无论男女老少,几乎所有公民都被征召入伍。
就这样我拿着被分配的枪、戴着头盔被送到了前线。
虽然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疲惫不堪,但我意外地喜欢这里。
我在这里有了能托付后背的战友,有了想要追随的上司,也有了崇拜我的下属。
我在战场上活了12年——一个超过绝大多数士兵的存活时间。
在这里我第一次为别人哭,现在也轮到别人为我哭了。
在战友的怀抱中,我心满意足地阖眼,感受着死亡来临前的冰冷与黑暗。
再次睁眼时我回到了工地的宿舍。
第二次,我活到了43岁。
我起初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鲜血和硝烟的味道仿佛还没从鼻腔中散去。
听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我以为也是如此。
于是我又在床上躺了半小时,直到包工头不耐烦地来叫我上工。
浑浑噩噩地在工地上干了一天,我明白了——我回到了战争之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无疑是很好的机会,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
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能去救下我的战友了。
我拼命地锻炼身体,训练上辈子在军队学到的格斗技,然后在战争来临时像以前那样入伍。
因为有比其他人多12年的战争经验和对未来局势的了解,我很快就脱颖而出,升到了比上辈子更高阶的职位。
……我突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
以前接触不到的情报如今不断涌入我的视野,这些反人类的事实冲刷着我的大脑。
原来我们那些普通人只是这场战争的耗材,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名为“真气”的力量。
这场战争真正的胜负由那些“真气高手”决定,他们可以轻松挡下子弹和炮弹,我们的枪林弹雨只是上位者的玩乐。
这又被称为,代理人战争。
明明只要真气高手一出马,我们这些小国的战线就会立刻崩溃。
可他们应该是觉得这样太拉低自身的格调,于是操控两个小国,让他们用这个世界低水平的方式相互厮杀。
我第一次感到绝望,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我尽可能地指挥军队,让我方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斗争中取得优势。
本该在这个时间点死去的上司成为了我的部下,我由衷地开心,虽然她已经不记得我,但她曾经的教诲仍让我受益。
我不断向上爬,在我31岁的时候终于接触到了可以修炼“真气”的功法。
但太晚了……“真气”是一种必须要在18岁之前学习的东西。
在我们即将赢得这场残酷战争胜利的时候,对方的赞助国下场了。
或许在后世他们会被唾弃“违反了游戏规则”什么的吧。
但这与我已经不相干了,在真气高手面前,司令部犹如风中残烛。
这辈子比第一次长了13年,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又死了。
第三次……
我又回到了工地的宿舍。
坏消息是我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好消息是我现在16岁,可以修炼真气。
我回忆着上辈子看到过的功法,引气入体,在深夜一个人进行着修炼。
我应该算一个挺有天赋的人?非常顺利地成功了。
我成为了“真气高手”。
我加入军队后也没有立刻暴露自己的能力。我回想着上辈子杀死我的那个人的实力,并以他为目标不断精进。
第三次活到25岁那年,我终于有信心面对他,于是公开了自己的能力。
虽然也引起了很多质疑,例如“为什么以前不报告?”、“一个真气高手潜藏在这里有何居心?”诸如此类。
但他们已经没得选了,只能相信我。
我的存在让对面以为是我们这边的赞助国下场了,于是不顾脸面,派出了上一世我遇到的男人。
我和他对决了三天三夜也没分出胜负,在一次真气的碰撞中,耀眼的蓝白色光芒吞噬了我们,我昏了过去。
我又睁开了双眼,以为这又是一次⌈回归⌋。
【世界第一覆无恙,您的代号是什么?】
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但没有立刻回应,因为附近的景象让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太繁华了……干净的街道、整洁的城市、还有很多没见过的事物。
唯一反常的就是天空出现的红色裂缝,不详的气息让我作呕。
我身边的人们没有注意到我的突然出现,都在惊慌地抬头仰望天空。
奇怪的嘶吼声从我背后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人们的尖叫。
我转过身去看到了我无法理解的东西——巨大的球。
与其说是球,不如说是一堆触手缠绕在一起?
靠近地面的触手在不停地移动,上面的触手在抓捕人类,然后卷入身体里。
人们喊着救命,它也喊着救命。
人们尖叫着哭泣,它也尖叫着哭泣。
我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生存的本能让我杀了它。
杀掉这个怪物后人们为我欢呼,我不知所措。
太混乱了,这一切都太混乱了。
直到这个国家的军队出现,包围了我。
虽然他们很警惕,但态度挺友好。
先是感谢我拯救了市民,又询问我为什么在数据库中找不到我的信息。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后来他们似乎放弃了刨根问底,只是问该怎么称呼我。
脑海中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于是我回答了:
“覆无恙。”
【世界排名变动:覆无恙成为世界第一】
又是这个奇怪的声音,到底是谁在说话?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这个世界在跟我说话,但这简直太荒谬了。
我被军方毕恭毕敬地请到了某个基地里。
这个国家的军队感觉也很弱,跟我以前待的国家差不多。
他们说不会再去追查我以前的身份——虽然去查也什么都查不到,多半是把我当作隐瞒姓名的违法犯罪分子了吧?
总而言之,就是希望我能帮助他们杀光那些怪物,而他们也会付出合理范围内我想要的一切。
我答应了,要梳理的东西太多了,就先这样生存吧。
我一边拔除怪物一边了解这个世界,跟我原来的世界大有不同:例如这个世界之前很和平、近几百年都没有什么战争;例如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更高,触屏手机是个很新鲜的玩意。
但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我和这个国家的人使用的是同一种语言、同一种文字;这里异能者使用的“魔力”跟我用的“真气”是同一种能量。
怪不得他们觉得我报上的名字是假名,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覆”姓。
这个世界的国家团结得不像话,很快就建立起了像模像样的机构——联合异能管理局UEB。
就这样,我在华夏异能管理局的麾下工作。
我不停地接下所有我能接触到的高级任务,他们震惊于我如此积极。
……我只是有些焦躁。
我想找到一切的成因:我为什么会⌈回归⌋?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我只是为了我的目标而行动,并刻意地与别人保持距离。
在这个过程中因我获救的人越来越多,被动地认识了一些不错的家伙。
但认识的人越多,无法割舍的就越多……
……
好疲惫……已经进过四个S级副本了,有两次都是半死不活地出来,再被⌈接骨木⌋救治。
因为身体的含魔量远高于他,⌈接骨木⌋每次的治疗都很吃力,最后还是会留下一些需要靠自身恢复的伤痕。
⌈灾厄⌋也在世界各地不断冒出,只要其他国家向华夏发出求援请求,我都会答应前往。
无法终结的副本、杀不尽的怪物……我仍然没有寻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吗?
我开始怀疑自己。
又是一个被评为S级的⌈灾厄⌋,我紧急前往救援。
尽管被世界评为第一,但我想这个应该只是在人类中的排名。
这个⌈灾厄⌋很强,攻击范围也很大,一击就能斩断空间。
……空间?
我突然想起我也是跨越空间而来的,这个怪物身上会有我想要的信息吗?
正是这么一点犹豫,我没能迅速终结掉⌈灾厄⌋,它的挣扎毁掉了半座城市。
也包括留在战场附近准备随时救援收尾的后勤队和助理柳绘春。
……他们是因为我而死的。
他们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而我却辜负了他们。
⌈翼狮⌋赶来后和我一起了结了这个⌈灾厄⌋,他是个好人,拍了拍我的肩叫我休息一阵子。
于是我恍恍惚惚地过了一周,这一周我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我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了,或许我永远找不到。
我在房间里拿出管理局给我的配枪,给枪上了膛,然后缓慢地顶住了太阳穴。
比起枪我还是比较喜欢用刀,毕竟附上魔力后砍出的风刃比子弹速度还快。
……不知道能不能死啊,就算不能,至少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事情吧。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砰!”
……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放下手枪进行确认,的确是上膛了,不过弹匣内的子弹数没有变化,所以是卡壳了?
我随意向面前扣动了一下扳机。
“砰!”
看来没有问题……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
……我举起手枪再次对准太阳穴。
“砰!”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砰!”
……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砰!”
……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砰!”
……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我拿起横刀,割断了我的颈动脉。
咳……咳咳、这种自杀方式不好受,但至少不会因为手枪卡壳出现失误。
我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感受因为血液倒灌进肺的痛楚。
在我无力阖眼后,我又坐回了椅子上。
我没有勇气睁开眼。
【世界排名变动:白夜成为世界第一】
我刻意忽略的⌈世界之声⌋依旧在勤恳地告诉我一个我不愿接受的事实。
……变了,我的⌈原点⌋变了。
⌈白夜⌋是哪来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