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海啊，翻涌吧，水妖聚在浪尖歌唱 你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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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可能是你的记忆出问题了，亦或者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否则怎么可能你昨晚才去A级副本救援，今天凌晨就被叫醒去解决S级副本呢？
未成年保护法在哪里？劳动法在哪里？工会在哪里？
不是，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多灾多难了欸？
你换掉刚穿上没几个小时的睡衣，整理了一下黑色战斗服的高领，带上装备就立刻传到了覆无恙的身边。
覆无恙看起来也是刚醒没多久，头发凌乱，正在往腿上绑枪套。
“等我一下。”
比起你只带了生存装备，他的装备看起来就相当丰富——不仅有管理局分配的基础装备，还有他常用的横刀、绑在小腿上的战术直刀、藏在军靴内侧的小型折刀、手枪、手电筒等。
“这么齐全？”
“你也应该带多点装备。”他检查了一下手枪，“毕竟副本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有道理，像昨天的副本，要是手机里有一个本地部署的AI，就可以直接解出题目了。”
“……很新奇的思路。我整理好了，走吧。”他伸出手。
你抓着他就传送到了副本门口。从你收到通知到现在还不到20分钟，现场就已经封锁完毕，很多研究人员匆匆忙忙地拿着一堆仪器在观测。
一名研究员看到你们就迎上来，神色焦急地说：“请两位这次一定要万分小心，经过初步观测，该副本的魔力量是3400万奥罗，白夜大人的3倍有余，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哇那听起来是相当不轻松了。
你保持着冷酷人设，无言地对她点了点头。
覆无恙瞥了你一眼，便和你一起进入了副本。
【任务目标：清除元素病灶（0/3）】
两眼一黑。
……是真的两眼一黑。
你正在用一个倒立的姿态插在土里，只有小腿以下的部分在外面。
你用魔力轰开了身边的土，挣扎地爬了出来。
这对吗？！这个姿势太诡异了吧！
你环顾四周，入眼是一片蔚蓝色的海域，只有几个零星小岛，每个岛的面积都没有一个足球场大。
你没看见覆无恙，于是你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覆无恙的位置——噢……好像在相当远的地方啊。
这里的空间好像有点扭曲，你尝试在原地使用了几次传送术式，一次上天，一次入土，两次从海里游上来。
幸好你的冰铠封住了口鼻，否则现在就在狼狈地呸呸呸吐出嘴巴里的泥沙或海水了。
……那就往那边飞吧，不过路上好像有其他高能魔力反应。
你一边飞一边想，刚刚⌈世界之声⌋说的元素病灶又是什么，听不懂。
好大的海啊，这边天气还挺好的，光线明亮……欸，这说明天上有类似太阳的恒星？
然后这里还有水和能供人类呼吸的空气？
这是给你送到哪里来了啊？
⌈副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里会存在其他类似人类的生命吗？
嗯？前面这是……
海面上浮着一团灰绿色的东西。
最初你以为那是块长满海藻的礁石，直到它转了过来，露出藏在褶皱里的几只眼睛。那些眼睛大小不一，挤在身体的同一侧，视线却都准确地落在了你身上。
……好的，是活的。
它从水里向上浮起。
海水顺着厚重的皮肤往下淌，一对过分粗壮的前肢，或许算是前肢？你也不清楚——伸出水面，末端没有手指，只有几根弯曲的钩爪。腹部以下则拖着许多长短不一的触腕，在水下剧烈摆动。
感觉挺强的，这是你第一次遇到能与你媲美的强敌。
不过太丑了，看着有点恶心。
好想赶紧跟搭档汇合啊，或者随便来个人吧，不要让你独自跟这种看着就发毛的怪物待在一起。
你稍微提高了飞行高度，准备先绕过去找覆无恙。水下的一条触腕却猛地绷直，抽开海面，带着大片水花横扫过来。
冰盾在身侧展开。
咚！
你连人带盾飞了出去，视野里的海平面一下倾斜。刚稳住身体，第二条触腕已经从头顶砸下，你立刻向旁边闪开，下方海水被砸得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深沟。
显然，它的速度和力量都毫不逊色于你。
……覆无恙你先等着吧。
数根冰矛在你身后成形，接连射向那些眼睛。怪物把粗壮的前肢挡在身前，矛尖扎进皮肤，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动，却只没入了很短一截。
它甚至没有停顿，前肢一挥便撞碎了露在外面的矛杆，继续朝你扑来。
你向下俯冲，贴着水面从两条触腕之间穿过，顺势把其中一条与海面一起冻住。厚冰沿着它的身体蔓延，刚封住下半身，就被猛然绷紧的触腕撑出了裂纹，然后炸开。
你已经到了它身侧，手中的冰剑借着飞行速度，重重切进它的眼睛。
你凭着力气将剑刺入了一大截，终于见到怪物出血，但它立刻闭眼，冰刃被紧实的肌肉夹住，你还没来得及抽手，一只钩爪便扣住了你握刀的右臂，另一条前肢迎面砸下来。
你抬起左手抵住它，这力气即使是你也有点吃力了。
右臂上的冰铠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你一边不断复原冰铠，一边向冰剑注入魔力，让留在伤口里的部分猛地长出分叉，顺着肌肉纹理寻找它脆弱的突破口。
那三只眼睛下方，分不清是什么的裂口骤然张开，里面翻出几圈细小的齿，发出又尖又闷的嘶叫。怪物松开钩爪，你趁机退开并修复有点骨裂的右臂。
它身体上的褶皱鼓了起来。
深绿色的液体从裂口里喷出，撞上你面前的冰盾。
冰面迅速变得浑浊，在“滋滋”声中开始溶解。
欸？
你立刻撤开，剩余的液体落进海里，水面翻起一片细密的泡沫。被溅到的几块浮冰也在不断缩小，边缘像被腐蚀掉了一样坑坑洼洼。
不是融化。
附着在液体里的魔力正在破坏冰的结构，你往冰盾中补充的魔力也被不断消耗。
怪物没有给你继续研究的时间。触腕从下方缠上脚踝，把你猛地拖向水面；还好这触腕较细，你切断了它，但断开的那一截却仍然死死缠绕在你的脚踝上。
章鱼之类的生物好像就是这样？被切断的肢体也会因为神经反射什么的乱动？
……以后应该是吃不下章鱼了。
迎面压来的前肢遮住了光线，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你。
你用冰柱顶开它，身体向后急退。刚才喷过毒液的裂口再次鼓起，这一次，连两侧的皮肤褶皱也一起绷开了。
距离太近了！
冰墙才刚立起，就被它的前肢拍碎，深绿色的液体穿过碎冰，迎面泼了过来。
你猛地向左拧身，低头，抬起右臂护住头胸要害，同时将魔力集中到迎向攻击的右半身。
冰铠厚了数倍。
然后被迅速蚀穿。
右臂先是一热，紧接着，疼痛从整个手臂传到大脑，你下意识吸了口气，身体已经被随后撞来的前肢拍进海里。
水声轰然灌满耳边。
你没有立刻上浮，而是沿着入水的方向继续向下，避开紧追着刺进海里的钩爪。大片冰棱在身后交错生长，挡住怪物追来的身体，你才从另一侧冲出水面。
右手垂在身边，没有跟着你的意图抬起来。
从肩头到手指，冰铠和衣袖已经被腐蚀得残缺不全，露出的整条手臂都变了颜色。右侧腰腹也在疼，好在刚才侧身挡住了大部分毒液，没有让它直接泼到胸腔和头部。
你立刻剥落沾着毒液的外层冰，用水冲掉残留的黏液，恢复术式沿着肩膀展开。
但刚构成的组织很快又坏了下去。
……不行？
精神力探入伤口，那怪物的魔力已经随着毒液渗进了身体。表面冲掉了，里面却还在继续被侵蚀，连身体原本正在自行愈合的部分也无法继续。
前方的冰棱被撞碎了。
看来怪物是不会给时间让你清创。
你咬住牙，将魔力凝聚在伤口处减缓侵蚀，再用一层冰固定住不好活动的右臂。
怪物的触腕扑出水面袭向你，那些眼睛隔着翻涌的海水盯住你，身体上的裂口又在收缩。
海面在你身下向上隆起，形成一面倾斜的厚冰，撞向它的下颌——姑且算是下颌吧。喷出的毒液被顶得偏向一旁，你贴着另一侧冲过去，左手凝出的冰剑再次刺进它前肢根部的伤口。
怪物猛地甩身，想把你打进水里。
你让刀刃留在伤口里继续延长，将那条已经受伤的前肢彻底切了下来。
嘶叫声震得耳朵发疼，你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叫声。
它大张着嘴巴嘶吼，你终于看清那道裂口后方不断收缩的肉壁。它身体表面的厚皮也很难切开，但嘴里显然没有同样厚的一层。
不过，往正在喷毒的嘴里伸手这种事，还是算了。
你向上飞，避开扫来的触腕，数根粗大的冰柱从怪物两侧升起，向中间合拢，将它横着夹在冰面上。
怪物用剩下的前肢撑住冰柱，身体剧烈扭动。下方刚刚冻住的海水再次裂开，触腕一条接一条挣出，抽得碎冰到处飞。
你没有继续扩大冰面，而是把魔力集中到夹住它的两根冰柱上。
柱身越收越紧。
怪物的厚皮在挤压下皱成一团，那些大小不一的眼睛鼓了出来。它仰起身体，裂口朝向半空中的你，深绿色的液体在里面翻涌。
你往侧面让开。
一根冰矛从下方刺进了它张开的嘴。
矛尖立刻开始被腐蚀，但后方更长、更粗的矛身还在往里推进。你将魔力不断灌进去，冰矛顶着毒液穿过收缩的肉壁，深深扎进它体内。
怪物猛地一挣，其中一根冰柱被撞得倾斜。还未完全冻住的触腕卷起大片碎冰，朝你抽了过来。
你向后避开，右肩却在转身时骤然一痛，动作慢了一瞬。
触腕擦过腰侧，把你抽得横飞出去。
海水越来越近。你勉强稳住身体，左手攥紧，留在怪物嘴里的冰矛同时向两侧长出尖刺，卡住正在闭合的裂口。
冰矛不断地碎裂，又不断地长出新的分支。
不能让它把这个吐出来。
你踩上刚凝成的冰面，脚下连续裂开几道口子，身体终于停住。
冰从里面向外生长。
它开始疯狂挣扎，剩下的前肢抓住嘴里的矛杆，想要把它拔出去。钩爪刚刚收紧，冰矛便向两旁撑开，把爪子和嘴一起顶住。
厚重的皮肤下鼓起了几道僵硬的棱角。
即使冰会碎、会融化，但已经塞进它体内的物质却不会凭空消失。
你继续压缩、延伸。
怪物还在挣扎，但没能挣脱夹住身体的冰柱。触腕扫过你面前的冰面，带起的碎片打在冰铠脸侧，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大的力量。
你顺着之前从眼睛刺入的路径，将内部的冰猛然绞开。
下一刻，一根冰刺从它眼中穿了出来。
随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怪物的身体重重一颤。
那条举在半空的触腕落了下来，砸碎你脚边一大片冰，缓缓滑回水里。嘴里剩余的毒液沿着冰矛淌下，仍在腐蚀，却已经不再往外喷了。
直到它体内原本剧烈奔涌的魔力开始消散，所有肢体都不再动弹，你才停止维持术式。
【任务目标：清除元素病灶（1/3）】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海啊，翻涌吧，水妖聚在浪尖歌唱
